系统:【你可以这么理解。 】
见图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系统沉默片刻,后退三步:【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
“没什么意思。”图灵盯着系统说,“我在想,你果然有很多卡牌在身上啊。”
系统:【……】
图灵:“你迟疑了,被我猜对了是不是?”
上次从系统这获取雷加鲁克卡牌的时候,图灵主要沉浸在天降预言给她带来的巨大冲击中了,直接忽略了为什么系统能凭空给她发雷加鲁克卡牌这个问题,故而错过了系统这个超级BUG 。
现在细想一番,其实系统才是那个和雷加鲁克卡牌有关的最大变数才对。
见系统始终不发一言,图灵双手背后,弯着身体看向面前的光屏:“我猜你的目的也是收集所有雷加鲁克卡牌吧,不然你不会给我发布这样的任务。要不这样吧,反正咱俩目标一致,你不如直接把所有雷加鲁克卡牌一次性给我,之后咱们俩一起想办法收集剩下的卡牌,这效率多高啊。”
图灵说前半段的时候,系统还保持着沉默,可当图灵说到“一次性”这个词时,系统光屏表面忽然蹿过一串乱流,不等图灵说完,便在屏幕上打出:【不行。 】
图灵:“为什么不行?”
系统:【我认为当前我没有向您解释的必要。 】
“什么叫没必要啊。”图灵有点生气,“这可是关乎我回家的大事啊,你想让我给你办事还不给我卡,万一我完成了所有任务你却没把卡牌放出来,那我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系统笃定回答:【我不会这么做,我既然亲手给了你回家的希望,就不会将它变成绝望】
看着图灵的脸,系统的语气又软了一些:【当我选择了你的那一刹那,我们就是一个共同体了。我们不一定会共享成功,但一定会共享失败。欺骗你,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
【所以,在我是否会说谎这一点上,我认为你可以放心大胆地选择“否”这个选项。 】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只能说,我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向你透露合适的信息,而你,需要向我证明你有驾驭相关信息的能力。 】
【我这样说,你可以理解了吗? 】
这话就要诚恳多了,图灵听着,脸色逐渐缓和下来。但她还是不放心,又多问一句:“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这话似乎把系统问住了,图灵看着面前泛着幽幽蓝光的面板,甚至有一种自己正在和对方对视的感觉,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说:“世界上一共有52位持卡者呢,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偏偏从这里面选中了我?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充其量是个来自异世界的客人,还一门心思闹着回家……嗯,难道你的目的和这两个时空有关?”
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系统冰冷而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不该和你说太多的。 】
【你过于敏锐了,我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 】
【算了,敏锐一点也是好事。你只用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我的世界。 】
【我不会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如果你执意要问,我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
说完,系统就滴得一声关闭了面板,任凭图灵如何呼唤也不出来了。
图灵敲敲眉心。
看来是把人逼急了。她想。
不过能和系统聊到这些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看着面前光线不断变化的灰色空间,图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收回相关异能。一阵失重过后,实体木板的触感从脚下传来,图灵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麦斯公寓内。
看向桌子上的微机,弹出的光屏显示时间为7月10日00:01:32。
正是她进入那个空间的时间点。
看来那里真的不存在时间流动。
双臂抱起,图灵垂下眼睫,不禁开始思考什么地方才能把时间这个概念剔除。
正当她困惑时,一个聊天弹窗忽然从光屏内弹出来,图灵瞥了一眼,发现是傅尔雅。
将微机拿过来带好,图灵点开光屏,去看傅尔雅的消息。
傅尔雅:“你之前交给我的那个小朋友好像要醒了。”
傅尔雅:“过来看看吗?”
“来,现在就来。”正好图灵也还有事情要问白矜,而且拉亚兰戈的心核也在傅尔雅那。发完这一句后,图灵的背后传来一阵嗡鸣,下一刻,一面黑色漩涡在她面前展开。泥沙般的介质缓缓流动着,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点零碎的光。
收起光屏,图灵踏入黑色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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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图灵到的时候, 白矜还没有醒。
“我的神女啊,你们这一趟的动静也忒大了。”坐在卧室床尾,傅尔雅撕开手里装着黑面包的包装袋,旁边是投影在空中的新闻页面, “我知道你倒霉,可倒霉到这个地步我是没想到的,居然能同时碰上张钦遥和耶拉,啧,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个驱魔人调整一下自身的气场。”
“按照我这个运气,我找驱魔人也不一定能找到好的吧。”将腿从黑色旋涡里抽出来,图灵走向傅尔雅,见她将手中的黑面包掰下一半递给自己,刚好有些饿,就接过来咬了一口。
入口瞬间图灵就定在了原地。
太难吃了。
眉毛抽搐, 图灵下意识地想吐。
这面包的原材料是木屑吗? ? ?
抬起头,傅尔雅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目光停留在黑面包粗糙的那面,表情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于是图灵控制了一下神情,大口将面包囫囵吞下,抬手顺了顺脖子,看向床上的白矜:“她大概还有多久醒?”
扫了一眼夹在白矜手指上的监测装置,傅尔雅说:“从监测数据来看,大约五六分钟吧,不然我也不能叫你过来。”说话间手里的黑面包已经被她吃完了。翘起腿,傅尔雅将手指上的面包屑扫到掌心,又抬手将他们倒进嘴里,咀咽完了以后看向图灵:“话说回来了,你和学者会和以后是直接走了吗?”
见图灵点头,傅尔雅又说:“那有点麻烦,我刚刚看新闻报道,他们没报失踪人数。”
图灵:“你的意思是我被盯上了?他们想要找我,又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刻意忽略了这一点,好让我放松警惕?”
傅尔雅点头:“有可能,你打算怎么应对?”
图灵摆摆手:“放心,我早就想好了,不怕他们。”
“那就行,哦对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件事。”傅尔雅说着,将一面光屏滑到图灵面前,“你让我带回来的这个小朋友被通缉了,通缉令都下来了。”
“这么快?”被张钦遥的工作效率震惊到了,图灵看向光屏,果然看到白矜的一寸照片被贴在通缉令的最中央,下方是和白矜外贸特征相关的描述。
白矜被通缉了不奇怪,毕竟天台上她一直穿着学士服,脸又被那么多人质看见了,张钦遥想获得她的相关信息简直轻而易举。
但这么一来,就更衬得图灵被所有人忽略这件事情不正常了。
觉得心累,图灵看向上方的通缉等级:“三级通缉?通缉等级这么低的吗?”
除特级通缉以外,异常调查局所有的通缉等级全部按照数字依次排列,数字越小通缉等级越大。听图灵这么说,傅尔雅震惊地看向她:“三级通缉还叫低啊,三级通缉以上的通缉犯整个塞尔蓝斯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好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噢,我差点忘了,你自己就是个特级通缉犯。”
“没事,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容易忘了这件事。”摸向后颈埋有电子芯片的位置,图灵心里莫名发堵,又看向傅尔雅,“对了,我记得,除了我之外,塞尔蓝斯还有一个特级通缉犯是吗?”
图灵之前在异常调查局查找信息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其他通缉犯,顺着名单往下查看,她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和自己拥有一个通缉等级的人。
这个通缉犯是名男性,从官网照片以及通缉时间来看,应该是个和阿列克谢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古铜皮肤,露出的耳尖钉着银色的十字耳骨钉,银灰发丝层次不齐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的眼睛,只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和一粒尖锐的乳白色虎牙。
脖子上环着黑色的项圈,下方缀着一个锁骨链。阿努比斯的样式,眼睛的位置点缀着两颗红宝石,光滑的钻面在光照下折出一道弧光,几乎要透过照片看向外面的人。
除了非主流的装扮以外,这个人的通缉信息也十分令人迷惑。
其他人至少还有个通缉理由,会说这个人姓甚名谁哪哪出生涉及到了什么案件。只有这个人,除了基本的外貌形象以外,异常调查局几乎没有公布他的任何信息。
除此以外,这个人的赏金也达到了叹为观止的一亿玛纳点数,比图灵的还要高出两倍。
很难想象这个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图灵看向傅尔雅,希冀对方能说出点什么小道消息。傅尔雅却只是瞥她一眼,摊手回答:“我看过他的照片,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异常调查局捂死了他的消息,绝大部分人连他是哪国人都不知道,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犯的事,一定比你的要严重得多。”
“行吧。”不再纠结于此,图灵看向傅尔雅,“对了,我上次交给你的那枚心核呢?”
“在这,我收着呢。”起身走到床头柜边,傅尔雅拉开抽屉,拿出一枚红色的晶石跑给她。图灵伸手接住,道了声谢,将它放到随身的腿包里。
拉亚兰戈涉及到了红月教团,她打算回去后再慢慢观看相关内容。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床上的白矜抽动了一下手指,转着脑袋,悠悠醒过来了。图灵见状,搬了把凳子做到白矜床边,忽然注意到今晚是个有月之夜,目光在月亮和白矜之间打了两个回合,伸手将窗帘拉住。
傅尔雅也跟着坐了过来。
床上,白矜慢慢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正在陌生的屋子躺在陌生的床上,她猛地坐了起来,在扭头看到旁边的图灵和傅尔雅后向后移去,脊背撞到靠枕上:“你……”
“你好啊,白同学。”图灵朝她招招手,“你昏迷大半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白矜怔愣地看着图灵,垂下头,下意识地收紧双臂,见怀里空空如也,于是用双手攥紧被角。
“你,你还好吗?”白矜小心发问,目光向左右瞥去,“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很好,没受伤。至于你为什么在这儿……”图灵指指自己身后的傅尔雅,“当时情况紧急,我朋友来救我,就把你一起带走了。”
说了这话,图灵原以为白矜会放松一点。白矜却将头压得很低了,手指在被褥间绞来绞去,更不敢看面前两人了。
许久,白矜才嗫喏开口。
“为什么救我?”白矜的声音很轻,微弱的灯光下,图灵能看到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是我给大家添了麻烦,我应该死在那里的。”
“你是添了麻烦,但罪不至死,真的。”搬着凳子,图灵向白矜靠近了一点,“幻境里你就跟我提过类似的问题了,还记得吗?”
白矜点头,抬起手背,顶开眼镜去抹即将掉落的眼泪。傅尔雅起身拿了一叠抽纸给她,白矜抽出一张,擦掉眼泪后又将纸折起来擤了一下鼻子,随后将纸团捏在手心,肩膀不停地上下抽动。
图灵看着她哭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还是很介意仓库里那件事吗?觉得和我动手是对不起我?”
傅尔雅眼睛都瞪大了:“动手?什么动手?”
转过头,图灵示意她先别打岔,白矜则抽抽嗒嗒地说是。
图灵想想,决定先聊点好的:“话说回来,你想知道之后发生的事吗?”见白矜对自己投来一瞥,图灵笑着说,“拉亚兰戈被你的那一枪击中了,在打败他这件事上,你帮了大忙。所有人质都被解救了,没有人受伤,学生们也好好回家和家人们团聚去了。你贡献了很大的力量,白矜。”虽然你现在被通缉了。
当然,为了白矜的心情,最后一句图灵没有说出来。白矜则不停摇头,攥着手里的纸团说:“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不敢反抗拉亚兰戈,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这件事。”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白矜又哽咽着说:“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有直接跟哥哥动手,如果我在发现父母状态不对的时候拨打了报警电话,如果我会因为担心母亲难过选择和她一起出门,是不是厄运就不会降临到我家,是不是大家就都能好好活着? ”
这还是第一次白矜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图灵将这视为一个好征兆,耐心说:“这些是红月教团的错,不是你的,你已经尽力了。”
见白矜的眼眶又湿润了,图灵说:“我想这些事情一定让你很痛苦,你才会一直记得这些。”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白矜的某条心绪,她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图灵抽了几张纸递给她,在旁边默默坐着。十几分钟后,等到白矜的哭声小了一点,图灵才再度开口。
“话说回来,自从我见到你第一面开始,你好像就一直在责怪自己。”图灵说,“可有些事情完全错不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