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姣姣打断道:“妈,先等一下,回家再说。”
许老五惊奇,“许老四,你今天竟然没煽风点火?”太稀奇了。
许姣姣朝他冷哼一声,她一把薅住这臭小子的衣领,“跟我进来!”
她把许老五带进了何厂长办公室。
许老五一进来就跟何厂长对视上了,两人唰地又扭开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心虚。
许姣姣劈头盖脸朝着许老五骂:“胆肥了你,那么多大人就显着你能耐了,钢厂是没人了吗,要你一个孩子冲锋陷阵?”
何厂长:他怀疑许姣姣在指桑骂槐。
“许主任,事态紧急,当时只能请许安国同志帮个忙。”他解释道。
第一次被人叫‘许安国同志’的许老五刚还被许姣姣骂得蔫哒哒呢,立马支棱了起来。
“许老四,你别说了。国家有难,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我只是做了我身为我国人民该做的事!”
他昂着头,一副威武不屈的神气样。
何厂长激动鼓掌:“许安国同志说得好!”
他也没骗许姣姣,的确情况紧急,鲍里斯先生的一部分重要资料对钢厂至关重要,必须马上运出来,可重重把守下,钢厂的人压根没法靠近。
正巧许家两兄弟来拿阿基姆留下的东西,何厂长当机立断,说明情况请两人帮忙。
本来很顺利,东西也借着一些玩具的掩护倒腾出来了,谁知最后关节被巡逻的苏国人撞上。
又遇上那个贪婪的大胡子,事情才变得棘手起来。
许姣姣哼了声,设身处地,如果换做她,她也会像许老五一样愿意帮助钢厂。
但是,一码归一码。
“何厂长,我弟这次算是为你们钢厂立下大功了吧,就值您两句口头表扬?”
第1093章 一个工作岗位
何厂长:......
何厂长就没见过有人这么理直气壮要好处的。
关键一般人哪怕有那个意思,多少会遮掩点吧,这家伙,你也太直白了!
瞅着许姣姣虎视眈眈的样,何厂长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他手一挥:“许安国同志今日的所为救钢厂于水火,恩情重大。我们钢厂感谢许安国同志的帮忙,真心实意,绝不含糊。许主任不用跟我拐弯抹角,有啥要求,直接说!”
许姣姣一秒变脸。
她拉长的脸瞬间笑得无比灿烂。
“何厂长大气!不过提要求就太见外了。我弟也说了,国家有难,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俗话说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咱作为国家公民,为国家奉献理所应当,真跟您要好处,那我这人思想觉悟不得让您耻笑啊!”
她说得一派义正词严。
何厂长:“......”
跟这小姑娘说话咋那么费劲呢,你到底是要好处,还是不要好处?
能不能痛快点?
一旁默默搓着手,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的许老五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这还等着许老四给他谋好处,绕半天,咱好处还要不要了?
喂,许老四,咱许家人可不能傻!
许老五朝许姣姣挤眉弄眼,挤得眼睛都要抽筋了。
许姣姣看他:安啦,安啦。
何厂长有些不信:“你真不要好处?”
刚才她话里那意思可不像是不要好处的样子。
许姣姣:“我真不要!别说今天运气好,我弟逃过一劫,就是他被苏国人抓了,为钢厂丢了命,那又咋?他身为咱花国人,盐市人,为盐市钢厂奉献一条小命怎么了?我看传出去谁敢说钢厂半点不是!”
何厂长:“......”好啊,搁这跟他说反话呢。
他心里郁闷,这小姑娘心眼子咋那么多。
他没好气地对许姣姣道:“行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真让你们白为钢厂奉献。回头你一不高兴给我秃噜出去,我钢厂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单位了。”
他们名声还要不要了!
许姣姣:“嘿嘿,那不能,您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许安国也是鬼精鬼精的。
“对对,是我主动想帮忙的,跟厂长您没关系,绝对没人骂您,骂钢厂!”
何厂长:......这许家姐弟都是啥人啊!
“你们到底想要啥,赶紧说。”说完就走人。
他对这对不要脸的姐弟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许姣姣笑了下。
为国家奉献不错,但钢厂作为受益方,许老五帮它保住了那么多重要秘密资料,钢厂不表示一下就太过分了吧?
所以,“咳咳,何厂长,您看,我是这么想的。我弟跟你们钢厂多有缘啊,您当时千钧一发之际,他俩出现了。这是啥,是命运让你们相遇,是活该我弟要成为钢厂的人!”
真金白银的好处不能拿,拿了遭人说闲话,但钢厂的工作,撞上来了,可就别怪她冒出觊觎之心了哦。
何厂长有那么点懂她的意思了。
但他还是不可置信,“......你是想让我给许安国同志安排一个钢厂的工作编制?”
你可真敢想啊!
许姣姣可不管何厂长的震惊,她故作不知:“咋是一个,我两个弟弟啊,您当初不是找的他们两人吗?不能因为一个逃出来了,您就当没那回事吧,不是吧不是吧,您真要郎心似铁啊?”
神特么郎心似铁!
何厂长好气又好笑,他今天可真是见识到了这位许主任的厚脸皮!
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这么直白的跟他要钢厂工作的,一要还要俩,没有人!
“不行,两个太多了。钢厂编制每年就那么多,就算我是厂长也不能随便安排两个人进来。”
许姣姣眼睛一亮:“那一个呗,一个也成啊。”
她不贪心的,能给一个算一个。
许老五用力点头,是啊,捞一个算一个,给就成,咱不挑。
“......”何厂长被噎住,面对这姐弟俩,他干巴巴地开口,“一个也不行,没有这个先例,厂子不是我开的,无缘无故哪能随便给人安排工作。”
“咋叫无缘无故呢?”
许姣姣拉下脸。
她不高兴了。
她漂亮的桃花眼上翻,呵呵两声。
“我说句不好听的您别生气。刚才您说让我有条件直接提,我可没想真打蛇随棍上。
我这不是看我弟实在跟你们钢厂有缘,我才问您要两个岗位。
您要早说你没那个意思,想赖账,咱也不会厚着脸皮提这茬!”
何厂长:“......”
他老脸又窘又气,你这还不叫打蛇随棍上?
你的确挺厚脸皮的!
一张口两个钢厂编制,还反过来诬赖他想赖账?
何厂长指了指许姣姣,突然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这个我真不能应你,你身为盐市供销社主任应该清楚,组织纪律不容违反,你换一个要求。”
许姣姣似笑非笑看着何厂长。
她是真觉得老何同志不够大气了,嘴上一套,做又是一套,不得劲,不厚道。
“没事,何厂长就当我刚才说着玩呢,老五,走了,咱跟钢厂没缘。”
“......”许老五朝何厂长撇撇嘴。
啥人啊,说话一点不爽气,敞亮,还大厂厂长呢,啧。
何厂长甚至脸皮都有点滚烫。
这姐弟俩自己狮子大开口,还怪他了!
既然谈不拢那就拉倒,人要脸树要皮,咱也不是非赖着你。
许姣姣招呼许老五走人。
“嘿,还大厂长呢,说话不算话,真没意思。”出门前,许老五瞪了眼办公室,哼哼唧唧地小声说。
他这个小声,是里外都能听见的‘小声’。
办公室里何厂长老脸臊红。
走在钢厂的路上,其他许家人见许姣姣晃晃悠悠的,走走停停,只觉得莫名其妙。
万红霞关心地问:“老四,腿疼咋地,让你哥背你?”
许姣姣计算着时间:“咳咳,我没事,妈咱走慢点,供销社的车在钢厂门口,我等会还要回趟单位,到时候顺路把你们送回去。”
行吧,闺女现在可是市供销社一把手,日理万机的,万红霞能理解。
再说一听有小车坐,许家人还蛮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