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把你教好,夏夏才多大,你多大?你想想自己干的事,你还有脸待在这!”
宗文昊急得满头大汗。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家里人解释。
面对众人的质疑、不赞同,想到房间里的许安夏以及她肚子里他们的孩子,他咬死道。
“我做错了,我任打任骂。但我爱夏夏,我要跟她结婚!”
6年,6年前的惊鸿一瞥,他牢牢记在心里。
他记了6年,终于等到这个老天施舍给他的机会,即便所有人觉得他们不般配,认同他的卑劣,他又如何舍得放弃!
郑梅英表情惊愕。
“......”
你一个45岁的老光棍,肖想人家姑娘,你还有理了?
廉耻呢?!
旁观的宗凛抱着小儿子偷偷唏嘘。
说实话,45岁的小叔文工团出身,依旧英俊非常,看着也就三十多吧。
但看着没用啊,岁数摆在那,就是老牛吃嫩草!
还是他大姨子!
这就让他没法站队了。
“媳妇,你放心,我坚决站你这边,我们一起唾弃小叔!”宗凛悄悄说。
许姣姣:“......”
她看着眼前这幕,头疼。
二姐许安夏和小叔宗文昊,这俩在所有许、宗两家人眼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对,竟然背着两家人,暗度陈仓,私定终身,连娃都有了?!
她瞪向宗凛,咬牙切齿:“你早就知道了?”
敢情闹半天是你们宗家的猪拱了我姐?
宗凛冷汗都出来了,连连摆手:“媳妇,我发誓!这事我就比你知道早五分钟!”
他张开一个巴掌,眼神坚定。
许姣姣警告地点了点他。
不过宗凛两天前才到家,倒的确不太可能早知道。
那问题出在哪?
说到底这事两位当事人才是关键,所以她姐的态度才最重要。
房间里,许安夏捂着肚子红着脸羞愧地低下头。
许姣姣咬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情人牵手,这都没啥好说的。可姐你们——”
这么着急的吗?
在这样的年代都敢先上车后补票,她二姐是女同志心软好骗,那过错肯定都在宗文昊身上!
尤其他还是个大二姐那么多的老男人,哪怕是身为侄媳妇,许姣姣这会也不免对他生出怒气和埋怨!
看出妹妹的心思,许安夏却不能让那样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受到这冤枉。
她尴尬地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接着,从许安夏嘴里,许姣姣总算知道了来龙去脉。
别说,还真是他们冤枉宗小叔了。
“......当时我误食了那东西,被人带到旧仓库,要不是小叔他们团正好下基层演出碰上,我说不定......”
许安夏说着低下头,脸红得滴血。
这种关乎女同志名节的事,尤其这个特殊年代,如果她姐真遭遇了不堪,许姣姣可以想象,这绝对是他们一家人没法接受的。
“姐——”她背脊冒了一层冷汗,紧紧把姐姐的手握住。
倒是许安夏安慰妹妹,她笑了下,温柔坚毅:“我没事。”
许姣姣愤怒姐姐的遭遇,但事关婚姻,一辈子的事,她又必须问清楚。
“姐,如果你不喜欢小叔,那我们可以不结婚,”她看了眼姐姐的肚子,认真道:“孩子可以生下来,我跟你养!”
孩子不该成为捆绑一个女人的枷锁。
许家有这个条件,她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必须嫁个人才行。
小叔作为孩子的亲爹又咋样,只要她姐不喜欢这个孩子爹,许姣姣将永远坚定站在她姐一边!
许安夏瞪大眼:“老四——”
对妹妹的这番话大受震撼的同时,她也明白了妹妹的态度,感动于她对自己的心,但许安夏有自己的打算。
她握住许姣姣的手,道:“我要和小叔结婚。”
许姣姣惊讶:“姐你——”
第1380章 番9 新一轮许家老光棍们
许安夏腼腆一笑,她第一次跟妹妹透露心声。
她舔了舔唇:“其实这些年,小叔一直在追求我,但我,我害怕,所以我拒绝了他。6年,一个女人有几个6年呢,可他一直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许姣姣听得难受。
她知道她姐为啥这些年一直不肯结婚,还不是因为那姓夏的。
她姐应该不是忘不了初恋,而是被上一段感情刺激深了,不敢相信了。
而小叔个浓眉大眼的,许姣姣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觊觎自家姐这颗嫩白菜,整整六年,全家人就没有一个知道的!
老男人果然有心机!
许安夏眼神流露出点点羞涩:“这一次阴差阳错,是老天爷推了我一把呢,我想把握住,小妹,你会祝福我吗?”
她有些紧张妹妹的反应。
这是一段家人注定不看好的婚姻,但是这么多年了,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把,也勇敢一回。
许姣姣鼻子一酸,抱住了她姐。
“姐,我会!”
她咋可能不祝福她姐呢,她姐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啊,是她小叔咋啦,年纪相差大咋了,人俩当事人乐意!
两个月后,趁着许安夏的肚子还没彻底隆起来,许、宗两家为两人举办了婚礼。
比之许姣姣和宗凛的热闹,这俩就低调很多,只是领了证,两家人吃了饭。
不过有了家人的祝福,婚礼的形式在两位有情人心中也就并没有多重要了。
总算抱得美人归的宗小叔咧着嘴瞧瞧身边的媳妇,笑得眼都眯的看不见了。
他这一天可谓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他噗通跪在万红霞面前,发誓一般:“妈!我一辈子都会爱护夏夏,照顾好她,您就放心把人交给我!”
万红霞抹了把眼泪,也笑得开怀:“妈信你!”
经过这两个月的考察,宗小叔除了年纪大了点,对她闺女的心绝对是半点不掺假的。
闺女这么多年冷冷清清一个人,总算愿意成家,别说,万红霞心里头其实对宗文昊这小子还挺满意的。
千不好万不好,只要她闺女喜欢,日子是过给自己的,管外面人说啥闲话呢!
“四姐,刚有个人说是二姐的朋友,给咱家送了这个,你看,这啥啊?”
许老七把手里的红布包交给许姣姣。
“谁送的你就敢收。”
许姣姣接过打开红布包,不知道是啥,总之鼓鼓囊囊的。
许老七挠头:“说了是二姐的朋友,脸上有道疤,我小时候好像见过。”
今年刚高中毕业的许老七不同于他哥爱玩,他脑子好使,对小时候的事也没忘干净。
好像记得有这么个人,还来家里吃过饭呢。
许姣姣的手一顿。
脸上有疤,这个特征指向性太明确了。
“好了,我待会拿给二姐。对了,今天二姐结婚,你在外面瞎晃悠半天才回来,是不是又找揍?”
许老七撅了噘嘴低下头。
“......姐,我和老八今年是不是只能下乡啊?”
他聪明,读书天赋也高,一直是学校的第一名。
不过第一名也没用,这两年外面乱,学校也乱,一个个人心惶惶,老师静不下心教书,他就是块璞玉,也得有人打磨啊。
如今大学停止招生,有志青年还得下乡插队,今年更是全国大规模动员。
他和老八正好今年毕业,眼看着是逃不掉了。
一时间,许老七不免神色郁郁。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姣姣坐在那个位置上,盯着她的人很多,尤其今年家里两个符合条件下乡的弟弟,更是他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许姣姣揉了把老七毛刺刺的头。
“轮不到你愁,你哥姐几个这些年在单位里也不是白混的。”
即便被人盯着,给两个弟弟找个工作对许姣姣来说还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