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怎么敢真的说走就走。
在他将成亲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以后,她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这就是她所说的喜欢吗?
他以往所期待的揭穿真相时她的狼狈崩溃他都没有看见,反倒是他自己,被她搞得进退维艰,狼狈得很,一肚子火气都无处可发。
她为什么就一定要找他一个答案,他自己都没考虑过的问题又要怎么回答?
他是拿她当妹妹,还是当喜欢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在一起不就够了吗?
看着陛下仿佛被人抛弃的神色,沈溪轻咳一声,道:“陛下若是挽留,公主会留下的。”
殷钰的表情变得冰冷,漠不关心似的道:“离开又如何,朕难道还缺这一个妹妹吗?”
他又不是没了贵妃就跟着殉情的先皇那般没出息。
儿女私情又岂能困住他。
沈溪便不说话了,只是看了殷钰一眼,微笑不语。
沈溪自然很理解一个自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如今更是九五之尊的陛下是没有对别人低头过的。
但陛下实在很会满足自己的愿望,他若真的想要公主回来,那应当也能很快学会如何低头哄人的。
第148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二十九) 祸国殃民
大长公主嫁进了江南云州城的大家世族谢氏, 虽远在京城之外,但的确是风景秀美烟柳繁华的地方。
谢家家风清正,品行端正, 族中子弟有做官的也有从军的, 上下都很和谐亲近。
所以, 大长公主会认为颜乔来了以后便不会想离开也不是没有底气。
只是,大家都没料到的是就在快要抵达江南云州的前一日,他们一行人便先被堵在了徐州城这个地方。
徐州城内瘟疫严重,徐州知府已经下了令禁止通行。
但就算如此,瘟疫也已经在开始蔓延到周边的村庄、县城。
大长公主在出发前已经有听说地方上瘟疫的事情,但没想到如此严重, 还离江南这么近。
不能经过徐州城的话,那便只能绕远一点走山路了。
但天色已晚了,黄昏时还下起了细雨,一行人只好在附近的驿馆暂作休息。
在去驿馆的路上,颜乔撩开车帘时,看见了有一群士兵蒙着白色帕子抬出了有几十个人出来,看他们去的方向似乎是要在山里将这些人就地掩埋。
旁边的长公主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死了, 脸色便有些微变, 让车夫加快离开。
显然,哪怕尊贵如长公主对于这种会传染的瘟疫也是会心有畏惧的。
那么城内那些被困住的百姓自然更是绝望,但知府一家都待在里面“身先士卒”地坚持着, 自然也就没一个人敢逃出来,只能数着日子等死。
但颜乔知道书里的剧情,当然很清楚这次瘟疫并不是在百姓之间传染,真正的传染源其实是被污染了的水源。
只是城内人人都要喝水,传染的人数巨大, 便很难查清感染原因。
颜乔哪怕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她能治疗瘟疫,徐州知府也不会相信她给她开城门,毕竟若是公主进城以后感染了瘟疫,恐怕等不到病死都得先身首异处了。
更何况,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公主能治好瘟疫,那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但好在,颜乔入住了驿馆的当天夜里,京城派来支援的太医和军队就都已经到了。
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为了避免人太多引起恐慌,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城,而是先住进了驿馆。
带队的将军柳亦则安排下面的人在外面安营扎寨。
*
让颜乔有点意外的是太医院派来的几个太医里竟然还有杜维。
杜维是御用太医,哪怕徐州城有了瘟疫,也是轮不到他过来的。
一行人来到驿馆以后,见到颜乔的神色也没有异样,尽管如今朝中反对公主和陛下婚事的大臣们闹得不可开交,但他们这些宫中的太医对此是不敢发表任何看法的。
自然,他们也并不知道公主和陛下已经分开了,毕竟礼部都还在筹备半年后的帝后大婚,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颜乔在看见了跟在太医们身后的苏临夏时,便让素月将人请到了自己房里坐坐。
苏临夏坐下喝茶的时候都有些受宠若惊,听到公主关心她这些日子在太医院的近况时,也有些感动。
入宫以后在太医院是有些辛苦,也遇到一些麻烦,比如之前被管事嬷嬷算计差点惹怒陛下丢了性命。
但好在如今都已经顺利解决了,她知道这和永宁公主对她的关照脱不了关系。
她也已经做了杜太医身边的学徒,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次能跟着来徐州城,也是一个很好的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苏临夏以往都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就实现自己行医救人的愿望,她看向永宁公主,道:“公主给了我机会进太医院,我定好好好努力不让公主失望。”
颜乔道:“是你自己有本事。”
颜乔说的很诚实,苏临夏在书里就是神医再世,什么病都手到擒来。
但苏临夏好像被夸赞似的微微脸红了,眸光却很亮,道:“公主谬赞了。”
颜乔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感觉苏临夏对自己的医术真是没有准确的认知,过分谦虚。
颜乔想着,将已经编写好了的一本疾病汇总医书交给了苏临夏。
“这本医书是宫廷秘本,你可以多看看,或许对这次瘟疫能有帮助也不一定。”
颜乔自然没有一上来就说是她编出来的,毕竟别人又不会知道她能有系统道具辅助,只会觉得她编的医书毫无价值。
苏临夏自然不是这样的人,她给什么苏临夏都会认真去看,但她要的是通过苏临夏将这本医书推广下去,自然得给医书编个好的名头。
宫廷里珍藏版自然该是好东西了。
苏临夏一愣,接了过来,看着公主,似乎没想到公主竟然还如此关心徐州城的百姓。
毕竟,公主不是都因为朝堂上大臣们的反对而暂时离开京城出来散心吗?
公主如此善良美丽,竟然还有大臣说她祸国殃民,甚至将瘟疫都说成是天罚,也未免太过分了。
苏临夏手里捧着医书,心里五味陈杂,语气很认真地道:“公主,待您和陛下成婚时,可以邀请臣女吗?”
苏临夏的话已经是很含蓄地在表达支持她和陛下成婚了。
颜乔看着她,在苏临夏脸色更红了的时候,才笑着道:“好啊。”
第149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三十) 因永宁公主……
御书房内。
殷钰正坐在御案前批折子。
哪怕颜乔已经短暂地离宫了, 但这些大臣却将这似乎视为帝王示弱的信号,不但没有松懈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上折子谏言反对他们的婚事。
殷钰表面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但周身萦绕的气压却似越来越低, 让宫人们做事时都愈发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但就算这样, 还是引起了帝王的不悦。
殷钰盯着不远处在清理书籍的宫人,冷不丁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御前伺候的太监彤云意识到陛下在跟自己说话时,有些被吓住了,声音僵硬地道:“公主已经出宫了,掌印让奴才将这些医书收起来,以免遗失。”
彤云正在整理收拾的便是永宁公主之前喜欢待的读书角。
公主既然不在宫里了, 那将这些用不上的书收起来也很合理。
但殷钰听着这种好像颜乔不会再回宫了的话却觉得分外刺耳,盯着小太监看了片刻,冷声让书房内收拾书桌的宫人都出去了。
陛下的语气很可怕,但彤云却如蒙大赦似的飞快放下手里的医书退了出去。
只是就算彤云已经将医书放回了原位,殷钰看着那一方被布置得很温馨的书桌却还是很不顺眼,仿佛缺了点什么似的。
不过,颜乔来御书房的次数也的确太多了, 乍然不在这里了, 他一时会不习惯也不能代表什么。
殷钰仿佛处处看不顺眼似的冷哼了一声,将目光移开时,就看见沈溪端着茶水从外面进来了。
在看见沈溪送进来的不止有茶水还有精致香软的糕点时, 殷钰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皱眉,道:“朕没说要吃这个。”
听得出来陛下是在对公主的离开耿耿于怀,所以才连对方喜欢吃的糕点都表现出了迁怒。
沈溪立马请罪道:“奴才该死,竟然忘了这是永宁公主爱吃的。”
永宁公主在这里时, 御膳房都会变着花样做符合公主口味的点心,一时没注意又顺手做了些送来也很正常。
但殷钰自然一眼能看出沈溪是故意的,倒也没揭穿他,只浑不在意似的冷淡道:“既然都送来了便搁着吧。”
沈溪笑着应了一声是,看着陛下已经开始用糕点了。
永宁公主离开以后,陛下吃饭明显没什么胃口,如今倒是能吃以前都不爱吃的甜味糕点了。
在陛下用点心的时候,沈溪便将外面探子送来的密报一封封打开,念给陛下听。
沈溪是司礼监的掌印,陛下的心腹,不论是朝堂上的折子还是密信,陛下也都没有瞒过他。
但在看见其中一封密信的话,殷钰却忽然开口道:“这封不用念。”
沈溪声音顿了下,目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随后明知故问地道:“陛下是说永宁公主的这封吗?”
虽然公主人是离开了,但跟在公主身边的探子可没有收回来,也不知道陛下是忘了还是想知道公主的近况。
陛下的表现倒像是前者,冷冷看他一眼,将密信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道:“你话太多了。”
沈溪笑了笑识趣地闭嘴。
但在之后的几天便会很默契地主动将写了公主近况的密信放在一边以作区分。
殷钰每日都要看折子,连带着将永宁公主的密信一起看了。
在看见前几封写永宁公主和长公主如何游山玩水时,殷钰的表情便有些微妙的不悦。
但这不是因为永宁公主竟然还有心情玩乐,而是她身体那么弱,一路舟车劳顿若是病了,长公主难道会比他这个兄长更尽心地照顾她吗?
只是殷钰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在途径徐州之前颜乔都一直好好儿的,吃得好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