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望旁边看一眼,见他神态自然,显然已经从方才出格的吻中冷静下来了,也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姬玉嵬听见侧首,温声问:“可是累了?”
邬平安摇头:“没,就是觉得太安静了,心仿佛得到前所未有的洗涤。”
仔细想来,从她穿越至今,似乎从未有过向今日这般安静得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不用像在平民窟担忧每日生计,和人挥洒汗水、每日回家浑身酸痛地打铁,不用被妖兽和阴鬼追逐,担惊受怕得做噩梦,更不用废寝忘食地修炼术法。
邬平安走在静谧的林中,聆听风吹树叶,看着林间灵动的生灵,她真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而这份宁静是姬玉嵬带给她的,以前从未想过。
邬平安侧眸含笑,眉宇间拓印出沐浴阳光的轻松明媚。
他若有所思,浅笑道:“平安若是觉得太安静,我们便来说些其他的罢。”
邬平安抬手接着树枝上透下金灿阳光,“好啊,聊什么?”
姬玉嵬盯着她指尖的阳光,含笑说:“聊平安,嵬想要一日比一日了解平安。”
邬平安笑道:“可我就只有那些经历,平平无奇,普普通通,实在找不出更多有趣的事和你说了。”
她真的很普通啊,从小到大都是一步一个脚印,不曾出过大错,没有跌宕起伏的经历,最值得一谈的便是穿越来这里后发生的事,她不知道姬玉嵬想了解什么。
少年牵着起她的手,用天生美丽的深情眸望着她:“平安不普通。”
邬平安和他对望。
他说:“平安的一切,嵬百听不厌。”
其实邬平安没什么可聊的,她的人生就像是在白纸上提前画好的,如果不穿越一眼就能望到头,所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说些什么有趣的事给姬玉嵬听,所以少年明显阴郁。
邬平安不忍见他失落:“要不改日我回去想一想,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姬玉嵬乜过远处,不自觉间两人已经走了许久,太阳有几分欲晚之姿。
“平安想回去了?”他看她。
邬平安点头。
她想回去练术法,争取早日学会,姬玉嵬在沉思后道:“此处一直空着,平安不如住在这里,每日就不必来回跑。”
此处一为安静,二为,甚少有人来打扰,他能在风景美丽的舍屋内,掏出她藏住的一切回忆。
姬玉嵬看着她红润润的唇瓣,自然想到今日没有打扰的吻,喉咙微干。
等邬平安留在这里,他也能随时引诱她情根深种,而他想不出比邬平安留在姬府合适的地方。
邬平安却委婉拒绝提议:“不了,我和黛儿住着不习惯,还是家中舒服。”
且不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舒服,就论她之前数次被阴鬼缠上,一个人住就不合适,况且还有她有些担忧姬玉嵬会留在这里。
虽说两人在谈恋爱,但没有到同居的地步。
邬平安坚持不住此处,姬玉嵬沉默后再次恢复如常:“今日嵬恰好有空,不如驾羊车送平安归家。”
邬平安想要拒绝,但见他目光太纯粹,水盈盈的,让她实在难以拒绝。
最终她坐上羊车归家。
第二日,她又来姬府。
没人打扰的地方,姬玉嵬总是喜欢亲,他仿佛处在口欲期,格外钟情亲吻了。
随着次数频繁,之前接吻是唇贴唇,他就喜欢贴唇堵舌,当那天他无端就开窍后,学会唾液纠缠的交吻,留给她练习术法的时间就紧迫许多,练完就得被他抱着亲。
邬平安倒是不讨厌接吻,相反还挺舒服,尤其是看着姬玉嵬每次来时吃过静心的药丸,还是会在交吻中亲得长眼迷蒙,面颊嫣红,边喘边越发熟练地又勾又绞。
姬玉嵬亲舒服后察觉有失控意,便会掏出几颗药往嘴里一放,
然后再继续埋在她脸上亲。
他吃药的次数太多,让邬平安时常怀疑他吃的到底是禁欲的药,还是发-情的药。
不过倒是一次都没有像最初那般亲得控制不住,现在他能熟练在将要失控时及时放开她。
等药效抚平燥意,姬玉嵬的亲吻慾淡去,从她脖颈间抬起嫣红的脸,柔盯她红肿的唇。
他想,到底是为何总想亲邬平安?无时无刻都想,是他的药剂量太少,所以才效果显微。
虽然他吃药能抑制身体,可抵不过内心,他梦见邬平安的次数越来越多,原本那些凝视全变成她张着嘴巴让他亲的梦。
既然想,那他就要得到。
姬玉嵬再亲亲她的脸庞,低喘道:“平安,嵬想与你住在一起。”
他看似问了邬平安很多,实则他昨夜回去仔细拆开盘算,发现醒目的全是她说的自己的成长,诸多此类无趣的事。
其实邬平安很好懂,但他想了解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记忆里的另一个世界,现在深陷在情爱里的邬平安不会怀疑他,所以他得与她住在一起,将她完全渗透。
而这句话则登时让被亲得迷瞪瞪的邬平安乍然睁眼:“什么?”
他要和她同居?
邬平安脑中炸开锅,比接吻时还乱。
-----------------------
作者有话说:山鬼:为了更快获取老婆信任,我要和老婆同居,我要渗透她,我决定放弃独居时空荡荡的床上没有老婆,只能咬被子磨腿的独居生活
平安:好像有哪儿补对鸭(猫猫震惊o.o)
章掉落15个红包
第25章
姬玉嵬不觉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嵬想更了解平安的生活, 想与平安住一起。”
邬平安从他怀中钻出去,连忙拒绝:“不行,我家都是女孩子, 你一个男人住进来不好, 而且我家就两间房, 你没地方睡。”
姬玉嵬镇定道:“嵬可与平安一起睡。”
邬平安大骇:“不行,怎么也是我和黛儿一起睡。”
他退后道:“那嵬独自一人睡。”
邬平安:……
他像猫似的歪头,目不转睛盯着她燥热的脸, 不知她为何会反应如此大。
如果因为黛儿, 他可以将黛儿悄无声息弄走。
邬平安不知他面美心歹毒,见他非要住进来,想到姬玉嵬自幼锦衣玉食, 每次都远远地在外面等她,能不能住进习惯穷窟都另是回事。
她不认为他会愿意住进去,说不定走进穷巷就会嫌恶得离开。
邬平安婉拒道:“家中都是女子, 有男子不合适。”
姬玉嵬颔首自然,牵起她的手:“那先不住,今日只去看平安的家。”
邬平安没应, 盘算如何打消姬玉嵬的念头。
她今日术法没练多少,反而被亲得嘴皮红肿, 等她再次坐上羊车,才发现后面还有仆役拉着不少东西。
“这些是?”邬平安不解。
姬玉嵬解释:“是为平安准备的,嵬不曾住过巷子,但听仆役说那里不太方便,还望平安勿要拒。”
他说得委婉,贫民窟何止是不太方便,要什么都得去建邺城内买。
邬平安看着已经转着轮子跟在身后的东西, 心中无奈轻叹。
有羊车开道,出建邺城时门口守备都不曾拦路,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相送。
沿路姬玉嵬与她谈音律,说诗文,邬平安绞尽脑汁地回想以前读书的知识,和他倒也能聊到一块,就是文绉绉得太累了。
等好不容易到熟悉的巷子口,羊车进不去,邬平安看着姬玉嵬。
他在华垫上沉默坐好久才缓缓踏下靴履,站在这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上。
神仙般的郎君如珠如琢,白衣锦裲裆,下为大宽口的长袴,头戴小玉冠,一眼便知是锦绣里的士族郎君,乍然出现在狭窄得共两人并肩路过都难的暗巷,蓬荜生辉展现得淋漓尽致。
实在太为难他了。
邬平安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
只是不巧,她眼中的笑意刚露出便被姬玉嵬捕捉。
少年面露无奈,抄手压臂道:“平安,你想笑便笑罢,不必顾及。”
邬平安压笑,蹙眉故作严肃道:“一点也不好笑,就是想问之前郎君还带我去过郊外的仆役场,和那相比,不知觉得如何?”
这话为难人了,奴役场是设给贵人的,再如何乱糟糟那路不是坑坑洼洼、积攒污水的,道路也宽敞,和这鱼龙混杂、只是为了活着的贫民窟不同。
但他顾及人,讪道:“说不上来,各有各的不同。”
邬平安这下是真笑了,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在前面引路。
她偶尔会和他解释放在门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都是贫苦人赖以生存的生计。
无论她说什么姬玉嵬都听得很认真,不曾在脸上露出过丝毫嫌弃,实则却无半分对蝼蚁绞尽脑汁活命之感触。
那些人生而贫苦,天已定,注定一辈子都得留在此地蹉跎,就算告诉他,与他又何干系?难道要他将此地一把火烧去,还土地一片干净的气息?
对,此处还充斥着古怪难闻的土腥味,令他行在这片残地上,身上仿佛被恶臭依附,偶尔蹙起眉头。
等忍耐着随邬平安立在破烂的窄门口,他冷眼看她望着破门露出的恍惚情态,听她说曾经住在这里时的场景。
等邬平安说完回头,他眼柔唇莞尔安慰她:“苦事在前,乐追其后,平安以后会诸事顺遂。”
邬平安笑着踮脚,从矮墙上的瓦檐翻找出一枚钥匙,打开院门。
“这便是我的家。”她大方让出门口让他先进。
少年站在她的身后,抬目往里扫过一眼。
外面杂乱,狭窄的院子里面却很干净整洁,摆放有序,勉强能让人觉得眼前洁净。
姬玉嵬道:“平安先进,嵬等他们先将东西放进去再进。”
邬平安看了眼他身后很长长一条的人队,唤黛儿出来和他站在一起。
黛儿看见姬玉嵬比平日老实,乖巧地对他躬身行礼,身后的小白狗倒是不认生,飞快地摇晃尾巴围在他脚边汪汪叫。
姬玉嵬淡避开狗,听邬平安讲话。:“他们先进吧,人多了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