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王昭看去,对方则是回以她一个会心微笑。
“王昭姐姐,刚刚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假的?”
“幸亏你拉住我了,不然我要是出去,估计得暴露。”金枝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差点儿就暴露了。
“这要真抓住了,他们估计得满大街欢庆,你信不信不光是这家客栈,别的茶楼也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正因为他们找不到,所以才想着用这种方式来诈我们,一旦上当,那就掉入他们的陷阱里了。”
这样的手段,她早在上京城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
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宣义夫人被抓住了?”
同在一层楼的霍倾也听到了楼下的声音,她情况不容乐观,这两天一直在咳嗽。
霍砚着人去外头的药铺花高价买了药回来给她吃也不管用,反而是咳得更加厉害了。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抓了也就抓了,眼下是你的身体要紧。”
“倾倾,你得好好休息,余水县这里暂时还算安全,咱们就在这里把病养好,马上就是春天了,等春天一来,一切也就都结束了好不好?”
霍砚依旧耐着性子去哄霍倾。
“养什么病!”
霍倾一把扬了他递过来的茶水,白瓷茶杯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她情绪一激动,咳嗽的就更加厉害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大夫,你买来的药也根本就没有效果!”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让我死在这里,最后好一个人独吞家产!”霍倾咳嗽了起来。
一张脸咳成了猪肝色。
即便被她如此对待,霍砚也不生气,只是让人打扫了碎片,又重新给她倒了杯温水。
“好了,别气,喝点水。”
“你要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但千万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你知道的,在出事之前,爹就把那几个人全部送走了。”
“倾倾,你我是兄妹,一母同胞的兄妹,这世上只有我俩才是最亲近最亲密的人,旁人都不可信的,这两日你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霍砚一如既往地温柔,那样的温柔是个人都抵挡不住。
长相俊秀斯文,嗓音清润如一汪清泉。
再加上那一双温柔至极的眼眸,很容易让人沦陷。
但霍倾似乎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她狼狈喝下几口茶水,咳嗽这才有所缓解。
“你就那么怕有人在我面前说了什么?”霍倾嘲讽地看着他。
她现在状态很不好,高烧夜里惊醒,虽然有奴仆在,但还是霍砚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按理说,当兄长的能做到这个地步,霍倾和他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但霍倾对他似乎总有说不清的怨气。
“没有,随口一问罢了,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你我兄妹二人才是这世上能够依靠的彼此,不要轻易相信了外头人的话。”
“这样只会害了你。”
“那你现在立马马上派人去救宣义夫人!”
“你把她给我救回来,这样…她就能来给我看病了,听说她医术很好,只有她才能治好我。”
现在霍倾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感染上那乱七八糟的病。
那个人的脓血蹭到了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子腥臊臭味儿,直到现在霍倾都觉得自己身上是脏的。
“我去给你找二狗娘来,她也一样很厉害。”
“庆王到处追捕宣义夫人,你我还是少沾染的为好。”他这个妹妹,有些时候就是容易没有脑子,太莽撞了。
宣义夫人是何等人也?
“我家小妹咳嗽不止,高热不退,但求夫人前往医治,诊金不是问题。”
霍砚还真去了,不过陆晚这会儿不在。
金枝没开门:“我阿娘不空,去给别人看病了,霍大郎君还是回去吧。”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她不是还没死了呢么。”
一天天的,就他们霍家的事儿最多了。
“二狗小兄弟,若非我妹妹病情加重,我是万万不会来麻烦夫人的,实在是因为她情况未见好转,这才…”
“知道了知道了!”
金枝推开了门,满脸不耐烦:“我阿娘不在,不过我也会医术,你去同你家妹妹讲,能看看不能拉倒!”
看病嘛,她有经验的,整日在世安堂里浸淫着,不会也看会了。
她之前还能给林淮生扎针呢,熟能生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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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那我走?
霍砚眼神瞬间清澈明亮了起来:“原来小兄弟也会看病,那就有劳了!”
他还真把金枝带了过去。
金枝如今这身装扮,就跟那乡野里的放牛郎一样,一头秀发挽在头顶,小脸儿黑漆漆的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也就只能勉强看出她的五官还不错了。
再加上她经常习武,身上是有肌肉的,看上去并不纤细,所以即便是装扮成男子,也不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来。
“你来做什么?!”
霍倾看到来人是金枝,嗓音立马就变得尖锐了起来,眼神更是厌恶。
这个该死的二流子,她看一次就想弄死她一次。
霍倾这个人吧,多少有点儿白眼狼的基因在身上,金枝好歹是救过她一条命的。
金枝摸了摸鼻子,看向霍砚:“那我走?”
“抱歉,是小妹的不是,我替小妹向小兄弟道歉了。”
“倾倾。”说罢,他又看向霍倾,眼神里带着责怪:“二狗小兄弟是来给你看病的。”
“那位夫人不在,她也会,你现在身子不好,莫要任性了。”
“我就算是死,也不要她给我看病!”
一句说话,她便趴在床沿不断咳嗽,仿佛能将肺都给咳出来似得,咳得实在是厉害。
霍砚脸上是浓浓的担忧。
“别任性,身体要紧,你该懂事些,二狗兄弟也曾救过你的命。”
霍砚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怒意。
“既然霍大小姐不愿意,霍郎君如何能够勉强?”
“我这人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说得好像她挺乐意过来给她看病似得。
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她就没见过比霍倾脾气还差的人。
“二狗兄弟!”
霍砚连忙叫住了她:“再加五十两!”
“那…行吧,就勉为其难给她看看咯。”
五十两,那可是五十两银子诶。
虽说她们现在不缺钱,可放着钱不赚是傻子啊。
就算阿娘挣的钱再多,要是不赚钱,那钱迟早有一天也会有花光的时候。
这钱生钱嘛,就得靠双手不断去劳作。
更别说这霍家的钱如此好赚,不赚白不赚的,这霍家两兄妹,包是个傻子!
“倾倾,你听话些,让小兄弟给你瞧瞧。”
霍倾似是妥协了,闭上双眼咬着唇,一副受命运胁迫的样子。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胁迫良家妇女,逼良为娼呢。
她赵金枝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放心,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男女大防我还是懂的,就只是看看你的症状。”
金枝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腕上,瞧着还真像那个样子,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这脉象虚浮无力,这两日的药没有认真吃吧?”
“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求着我阿娘给开药,给你开了你还不乐意吃,活该你现在难受。”
“你、你给我闭嘴!”
霍倾脸色涨红,要是有可能,她真想一刀捅死她。
“罢了,谁叫我这个人心肠好。”
她收回手:“你要是想要舒服些,这会儿就不要乱动,平心静气。”
“我得给你扎针。”
金枝扎针有一手,那拿刀射箭的手很稳,丝毫不见抖。
霍砚在一旁瞧着,眼里有些惊奇。
这位小兄弟瞧着年龄不大,不光有一身好功夫,就连扎针的手也那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