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拱手作揖,像是在对她赔礼道歉。
陆晚却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又拿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说:“这是一串香珠,是我父亲用十余种药材制成,霍小姐若是不嫌弃,可随身携带。”
“这有什么用?”
霍倾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香珠,闻着的确是一股药材的味道,但不难闻,甚至有着幽幽清香。
珠子搭配的也很好看,戴在手腕儿上温润细腻。
“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夏日驱虫避蛇,冬日温润养神罢了。”
“那、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霍倾头一回觉得不好意思。
更是头一回正眼去看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瞧着和自己母亲一样的年岁,那张脸再普通不过了。
可要是细看的话,她脸上没有半点儿细纹,皮肤虽然粗糙,但那双眼睛却格外亮,总是带着一抹锐利。
“不过我从来不白要别人的东西。”
霍倾甩给她一袋子钱:“呐,就当是本小姐向你买来的!”
陆晚也没有还回去,反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如此,那就多谢霍大小姐了。”
待她离开,霍倾这才对着霍砚说:“你看吧,我就知道,他们这种人就是见钱眼开的,只要给点儿钱,让他们干什么都愿意。”
然而此时的霍砚却忽然沉默了起来。
盯着她手腕上的香珠看了许久。
“哥哥?”
霍倾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霍砚回神:“倾倾,那香珠咱霍家也有不少,她到底身份不明,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少佩戴为好。”
“你在搞笑吗?”霍倾觉得他简直脑子有病:“她都来给我看病了,难不成这香珠还有毒?”
“霍砚,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她又开始直呼其名了。
通常这个时候,霍倾心里都是十分不爽的。
“你从前不是最讨厌这种外来的东西,觉得它们不干不净?”
霍砚眼神带着试探,霍倾却满不在乎地说:“我这是看她为我看病的份儿上,勉强给她个面子罢了。”
“而且这香珠的味道的确挺好闻的。”
幽幽清香钻进鼻孔里,似能散掉她心中郁结,让她整个人都跟着舒畅了起来,好似受到了净化。
“阿娘,怎么样?”
陆晚一回去,金枝就迎了上来。
店家已经将今日的晚饭送了上来,倒也丰盛,两三个荤菜,其余的都是小咸菜一类的东西。
“是感染了,不过不知道她的身体里是否有虫卵。”
“这么可怕?”
“我给她开了药,能否买到药材,那就是他们霍家的事儿了。”
单单只是把脉的话,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系统扫描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能看她后续的情况如何了。
“她虽然刁蛮跋扈,但我也不希望她会被感染。”
金枝叹了口气。
陆晚净了手,坐下来开始吃饭,禹州这边的口味和云县相差太远,他们偏好甜食。
一口下去,肉里都是带着甜味儿的。
就连小菜也都是偏甜辣口,她实在是不大喜欢。
一看王昭吃了一口,也是眉心紧拧。
不过她们以前在外面跟随卫将军打仗,那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比这更难吃的东西她们都吃过。
所以也不过是片刻,接下来也就正常吃了。
“吃不惯就不要勉强,吃这些吧。”
陆晚以前就在空间里准备了很多熟食,做好了就直接放进去,不管过多久,等再拿出来的时候,都跟刚做好的一样。
还是热乎乎的,完全不用担心会坏掉冷掉。
哪怕是王昭已经明白,陆晚和那位女官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但就这么看着她凭空变出几盘热乎乎的菜来。
她还是觉得有些割裂难以接受。
瞪大了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
嘴里的菜咀嚼了半天也没能咽下去。
“王姑娘,怎么了?”
王昭嘴角一抽:“没、没什么。”
于是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陆晚拿出了一盘又一盘的菜。
绿油油还鲜嫩的素菜,还冒着热气的酸菜鱼,酸辣开胃的爆炒肉片…
许多菜都是之前泰丰酒楼里当天用不完的食材,陆晚直接原地利用让厨子们做好,然后放进空间里。
以前酒楼里当天没卖完的食材,伙计们是可以拿回家自己吃的,但有时候剩太多也拿不完。
而且对于肉类,酒楼是有管控限制的。
否则,店员就会为了多获取一些肉,而投机倒把卖弄自己的小聪明。
再加上有小海棠亲自盯着,问题倒也不大,几乎没出过什么岔子。
“王姑娘,还没适应吗?”陆晚好笑地看着王昭的反应。
“这很难适应。”王昭实话实说了。
“没关系,以后慢慢的就适应了,我刚开始也不适应。”
金枝咧开一口白白的牙,说:“总之,咱们这一路上是不愁吃的。”
“夫人就如此信任我?”
陆晚挑眉:“若是不信任,王姑娘大可去外面同人说道说道,看看有谁会信?”
“…”
合着她是早就拿捏好了的。
这样的事情,别说是那些老百姓了,就算是她这会儿亲眼看见了,也觉得还是难以相信,总觉得像是在梦里一样,太炸裂了。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这天外怎么还有其他的天地呢?
雁儿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抬起一张懵懂的脸庞,静静地盯着。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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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引发灾疫病害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雁儿唇边荡开一抹笑意,忽然伸手,落在了陆晚脸上,摸索着她的五官。
渐渐地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合。
“大伯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好看。”
她如今看不见,对于事物的认知只能是摸和听。
可这话却是让陆晚心头一跳,她与王昭迅速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的想法皆是一致。
“是吗?”
“人都会老的。”
她也会,一定会,且必须会。
若是永远保持现在这个模样,那么以后就算她藏的再好,也会有被发现的那一天。
除非她能给自己换脸,要么就是不断地换一个新的居住地。
“可我希望大伯娘永远都这个样子,永远都不要老。”这样大伯娘就不会老死了。
“生老病死,如四季变换,乃自然之道,你还小,不必思虑这些。”
雁儿心性淳朴,只想着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陆晚自然也明白。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我都饿死了。”
“这客栈的饭菜是真不错!”金枝率先打破了这样煽情的气氛,她约莫是知道阿娘心里的想法的。
不过阿娘现在本来就年轻,看不出端倪来,至少得过个十来年才能清楚。
“我闻到了,真的好香。”
到了第二次,整个禹州都是一片银白的世界,房屋都被厚雪掩盖了,街道上的人稀稀拉拉的只有零星几个在缓慢走动着。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毫无新年的愉悦欢快,剩下的也就只有麻木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场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昨天夜里的雪,似乎又大了不少,他们连扫都扫不动了,从厚雪里翻出来的尸体被随意堆放在一旁。
若是以前,还能吓得人尖叫连连,而现在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