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别擦了!”青年看她把自己手都擦红了,她也不见的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让店小二准备了热水,待会儿你好好洗洗,我再找个大夫来替你瞧一瞧。”
可别万一真有什么传染病。
再怎么说,霍倾也是他妹妹,亲生的妹妹,就算脾气再差,有他这个哥哥担着,也闹不出太大的岔子来。
只可惜…
青年眼神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变成了宽容大度,心态沉稳的好兄长模样。
“他除了知道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他还会干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凶我!”
“他连母亲都不管,母亲是他的结发妻子,那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他养的阿猫阿狗,死了也就死了,他在乎个屁!”
刚走出去的霍冲听到这话,强忍着冲进去扇霍倾的冲动,老脸铁青。
他霍冲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
既不像他,也不像霍夫人。
“好了,你少说两句。”青年拧眉:“父亲母亲的事,你我少插手。”
店小二送了好几桶热水来,丫鬟们全都倒了进去,试了试水温。
“好好洗一洗,我出去给你找大夫。”
青年语气里满是无奈,但也掩盖不了对霍倾的宠溺,一直以来,这霍家的人都很羡慕大小姐能有这样温柔包容的兄长。
似乎不论大小姐做了什么错事,只要有大少爷在,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你去找外面的大夫能有什么用,他们都是些拿钱不办事的废物!”霍倾绕过屏风,身边的人伺候她更衣。
青年背对着她,听到她气冲冲的话,更是无奈了。
“那不然你想干什么,倾倾,你性子真该收敛些,别再这样了,你如今还没嫁人,我尚且能护你一些,可倘若你嫁人了还是这般脾性,以后谁护你?”
“我也没求着你护,你不过是个烂好人,惯会在父亲面前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
霍倾根本不吃他这套。
青年神色骤暗,却又在顷刻间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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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发发善心
语气无奈:“倾倾,我是你兄长,你能不能对我…”
哪怕是态度好一点儿也好的。
但霍倾对他总是这样,其实不止霍倾对他是这样,霍倾对谁都这样。
“罢了,既然你说城里的大夫信不过,那你到底想要如何?”
“只要是为兄能够替你办到的,自然能帮你办。”
他还能怎么办呢,霍倾自小就是这种脾气,也不怪父亲总生她的气。
厚重的屏风后头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是婢女在伺候霍倾沐浴,洗去身上的污秽。
“对面!”霍倾的手指着对面的房间,说:“那个叫二狗的死小子就住在对面。”
“她娘肯定也在,她娘的医术不错,你去让她来给我看!”
青年:“…”
“你都把人得罪透了,你还想人家过来替你看?”
可片刻后,青年还是站在了门房外,踌躇了许久也没能敲响房门。
“少爷…”
“小姐这脾气,实在是太古怪了些,也就您脾气好,事事都忍让着她,那位夫人替咱们医治了大娘子,咱们今日又来,免不得让人笑话。”
青年苦笑无奈:“今日那人你也瞧见了,怕是得了什么厉害的病症,竟是想要拉着倾倾一起。”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总该要多替她着想一些的。”
身边的下人听言,无不感叹少爷脾气秉性皆属上佳。
“喂,你们在我们房门口待了这么久,到底想干嘛?”
金枝朝他们抬了抬下巴,手里拎着刚从外头搜罗回来的各类药材,虽说阿娘手里还有不少的药材。
但阿娘的意思是,城中的飞虫病只怕不在少数,官府有意隐瞒,所以她们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小兄弟,我…”
“我说这位霍大少爷,你们霍家到底想干嘛,非得跟咱们这群贱民过不去干啥呀。”
金枝嘲讽的语气落下,青年顿觉尴尬。
“小妹不懂事,小兄弟莫要见怪。”
“呸!”金枝淬了口恶气:“她瞧着比我还大个一两岁,还不懂事呢。”
“我看是没长脑子吧,哦不,霍大小姐能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被你们给娇惯坏了,霍大少爷,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金枝本就是随意调侃的两句,青年眼里竟闪过一丝诧异慌乱。
但他素来会掩盖自己的情绪,随即笑道:“小妹自小就是这种秉性。”
“小兄弟,不知你家母亲何在?”
陆晚自然是在房间里。
到了客栈,那肯定是得将自己全身上下用热水洗个干净舒服,再将脏衣服全都换下来洗一洗。
这天儿冷,洗了的衣服不好干,好在客栈是有提供的炭火,挂起来烘干也是可以的。
她空间里放了不少的干净棉衣,到了晚上,这里的气温还要比白天低上个十度左右。
就算是有炭火也熬不住。
陆晚索性就把熊皮拿出来铺着,这才勉强能够御寒。
住在其他地方的房客们,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冻死的也有不少。
紧闭的门窗关不住凛冽的寒气,从缝隙里溜进去的时候,人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冻僵了。
没有暖气,没有炭火,没有厚实的衣服被褥御寒,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还请夫人发发善心,替我那不成气候的妹妹瞧一瞧。”
“夫人放心,我霍家会付诊金药费的。”
青年的声音响在了门外,陆晚忙着手里的活儿,才没空搭理。
对于刚刚的闹剧她也看到了,尚且不知飞虫病是否传染,所以也不大想和霍倾接触。
那位姑娘的性子实在是火爆,陆晚也吃不消。
只是从窗户里丢了一包药粉出去:“我看不了你家妹妹的病,有空找个好大夫,给她治治脑子比什么都好。”
“少爷,是药包。”
青年没想到陆晚拒绝的这么干脆果断,脸上苦笑加深。
“实在是叨扰夫人了,但求夫人去看一眼…”
“我阿娘都说看不了了,你这人还真是奇怪,这禹州城里又不缺大夫,你只顾着来找我们作甚?”
“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外面找呢,我阿娘是你们霍家的专职大夫吗?”
金枝挤开他,推开门就进去了,砰地一声关上门,将那位霍大少爷关在了门外。
“好不识趣的人,我们大少爷亲自屈尊降贵来求你们,你们竟是这般的不识好歹!”
青年身边的人看不下去了,要为青年鸣不平。
“谁求他来的?我求的吗?”金枝插上门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一天天的净听你们在客栈狗叫了,也不嫌外人看了笑话去。”
金枝骂人的功夫,深得陆晚真传。
青年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还骂他是不会叫的狗。
不出意外,霍倾又发脾气了。
她将自己洗了好几遍,总觉得洗不干净那股恶臭的味道,没想到哥哥还没请来大夫,就带了一个没什么用的药包回来。
她将那药包砸在青年脸上:“我要的是大夫,大夫,不是药包!”
也不知怎的,她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总是动不动就生气,就感觉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燃烧着,烧得她难受。
不发泄一通,她就要被自己给憋死了。
“这药包她也不说如何用,是泡水冲服还是…”
“…”
青年沉默不语,就看着她发脾气。
“轻轻,你脖子怎么了?”
青年眼尖地看见她忽然红了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叮咬了似得,起了红色的疹子。
刚开始只有两三个,不明显。
许是痒,霍倾伸手抓了抓,立马就红了一大片。
掌心摸到不对劲,霍倾尖叫出声:“镜子,快给我镜子!”
她拉开自己的衣襟,发现不光是脖子,就连胸膛都有不少的红疹子。
霍倾吓坏了,惊慌失措地喊道:“是他,一定是他!”
“一定是刚刚那个人,把他身上的病传染给我了!”
“哥哥,求求你,求求你快去把她给我找来,让她给我看病好不好,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烂掉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