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秕谷可以合成大白米,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有米吃有水喝,就饿不死。
“好嘞好嘞,俺家的地还没收完哩,明天就去收!”
谁也不知道这秕谷要收到什么时候,万一哪天就不收了呢,现在肯定是要去赶紧收粮食,将秕谷打出来拿给陆晚换钱呀!
不论什么时候,手里有钱心才不会慌。
陆晚今天收了不少的秕谷,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全都合成了,而是在第二天就让赵元烈雇了个牛车来,一车又一车地往村外拉。
从早拉到黑,功夫是做足了。
好让他们看见,是真的拉去卖掉了。
实则是全换成粮食囤在了空间里。
陆晚看着空间里一堆又一堆的大白米,总算是满足了。
村民们得了钱,而今又收了粮,这日子总算是有了点儿盼头。
这几天陆晚都在收秕谷,村里没人帮着赵家收粮食,刘桂芬带着三房一家下地回来已经是累的个半死了。
李氏则是在家睡大觉,偶尔连水都不去送。
谁会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去打水,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去送水,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等到刘桂芬累死累活地回来,却是连一口水都喝不到的。
又听人说陆晚在收秕谷,村子里的人都换到了好多银钱。
十几两十几两地换。
她便让雁儿去看,雁儿看了回来如实告知。
李氏庄氏都吃了一斤。
“这秕谷当真是能换银子?”
“娘,是真的能换,十斤就能换三十钱呢!”
雁儿比划着自己的手指很认真地说着。
一家人面面相觑,秕谷换银子,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娘,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换?”
“是啊娘,咱们也能去换吧?”
庄氏也跟着说。
“娘,你看二郎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这大热天的都生出了一身的褥疮来。”
说到这里,李氏就开始装可怜了。
原先他们睡的是陆晚的大木床,凉快。
自从陆晚将其收走后,只能用睡用干草铺在下面的床,冬天倒还好,可这夏天闷热,赵元启又是整天都在床上动弹不得。
生褥疮那都是迟早的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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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恶毒又自私
只是现在天气热,那褥疮一长就开始溃烂灌脓,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难掩的恶臭味儿来。
李氏伺候了两天,便有些嫌恶他恶心了。
尤其是那脓水,到了夜里她都不大敢和赵元启睡一张床上。
“他是你男人,生了褥疮那是你没伺候好!”
“若是你天天用水给他擦身子,我儿何至于生了那一身的褥疮,我瞧你如今这般,便是不大诚心想要伺候他的!”
刘桂芬冷哼着说道。
李氏脸色难看:“娘,不是儿媳不想伺候,实在是没有药,要是能有药给元启用,那身褥疮早就好了。”
“娘,我听说大嫂现在熬了药膏和凉茶,要不您去找大嫂拿一些?”
她倒是个会盘算的,让刘桂芬去,自己不去。
她去了肯定是拿不到的。
“我去?”刘桂芬哪儿能不懂她的小心思。
直说:“你自个儿的男人就自己去!”
“你手里不是还捏着当初给你的彩礼钱吗,自个儿买去吧!”
除非她不想当状元夫人了,那就在家别去好了。
“娘,那秕谷呢?”
“十斤秕谷可卖三十钱呢!”
他们家也有很多秕谷,也可以拿去卖的。
刘桂芬没做声,因为她知道,陆晚肯定不会收她家的秕谷。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元启身上的褥疮要紧,严重了可是要死人的。”
刘桂芬自然是心疼自己儿子的,但她不想去,就想逼着李氏去。
“那我去大嫂家看看,要是大嫂愿意卖我一些药膏,就最好不过了。”
她甚至都揣了好些铜板在身上,那些铜板是她找娘家人要的。
这些年粮食还没收好,赵家没吃的,都是她和庄氏回娘家厚着脸皮拿了点儿粮食来糊口。
不然真真儿是要饿死人了。
李氏这次是真的厚着脸皮去了,自从上回匪贼进村后,村里所有人都晓得,她故意将土匪引到了赵老大家去,想要害死陆晚的三个孩子。
好歹是一家人呢,却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就算大人之间有什么纠葛,那也祸不及幼儿孩子呀。
连孩子都想戕害,能是什么好货色。
“盼娣…不,宝珠,你爹娘呢?”
李氏去了后才发现,篱笆院里就只有小宝珠一个人在家。
四清和金枝会在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后去山里找些菌子和药材,陆晚会教他们认识草药,俩孩子知道菌子可以吃,草药可以卖钱和煮凉茶。
都想着为阿娘分担一些事情。
就只有最小的宝珠在家,因为腿脚还没彻底好利索,自里正做主那马金花赶出去后,还顺带赔了一笔钱,他们拿不出钱来,就赔了粮食和一些蛋。
陆晚也是招收不误的。
她没有道理不收,不然人人都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再说了,那也是马金花应该受的。
小宝珠一看她来,就立马警惕了起来。
“二婶娘来作甚?我爹娘收苞谷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宝珠虽小,可却很警惕。
因为二婶娘以前经常打她,二婶娘打人可狠了,不会明着来,要么揪胳膊腰上的软肉,要么用针扎她。
小宝珠疼得哇哇哭也没用,因为赵家根本不会有人管他们的死活,以前连阿娘也不管。
阿娘说了,要是大人不在家的话,不论谁来都不许开门放人进来的。
倒也用不着陆晚过多交代,但凡是赵家那边的人过来,三个孩子都不会开门。
李氏一听,原来是真不在家啊。
她围着篱笆院墙走了一圈,发现真的只有小宝珠一个人在家。
李氏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
笑着对小宝珠说:“宝珠乖,婶娘今日去镇上买了糖来,你过来把门开了,婶娘把糖给你拿进去。”
宝珠警惕得很,连忙说:“二婶娘你还是回去吧,我不爱吃糖,阿娘说,糖吃多了坏牙,你拿回去给哥哥们吃吧,我不吃!”
阿娘说的没错!
坏人开口第一句,肯定会用糖啊吃的啊来哄骗他们这些小孩子。
二婶娘用糖来哄她,那就是个骗子!
阿娘还说了,他们家穷得一粒米都没有了,又哪里来的钱买糖给她吃。
小宝珠赌她手里没糖,只有一肚子坏水儿!
“哎哟,你这孩子…”
李氏心里一阵暗恨,恨得牙痒痒。
这该死的小贱蹄子,当真是和她那娘一个德行,一窝的下贱胚子!
“宝珠,我好歹是你二婶娘,婶娘过来,你咋不请婶娘进去坐坐?”
“阿娘说了,不可以给别人开门,不可以让别人进来!”宝珠声音还稚气得很。
原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萝卜头,如今也有些胖乎乎白嫩嫩的了,看着就招人稀罕。
如此可见,陆晚家的伙食开得有多好,连萝卜干都养成了白胖萝卜!
这样一想她就更恨了,明明以前但凡有一口吃的,陆晚都会给他们家,现在倒好,只顾着自己吃,不给他们吃了。
当真是又恶毒又自私。
她这样的女人,就不配成为老赵家的长媳,更不配当一个女人!
恨归恨,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我是你二婶娘,又不是外别人,更不是什么坏人,外头怪热的,你就让婶娘进去歇一歇,喝口水也不成?”
李氏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装成好人也没个好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