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
她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陆晚无力扶额。
罢了罢了,许是自己想多了,又或者是自己这个女儿天生脑子里缺根筋,少了点儿心眼子。
“老爷,库房…库房…”
林府够大,这一场火烧下来,动用了不少人力灭火,一直到了下午那火势才彻底被控制了。
但依旧冒着滚滚浓烟。
陆家的小少爷小姐们被这场大火吓得哇哇大哭,万幸的是,这场火似有意避开了人,并没有人出事。
只是这府中的东西难免保不住了。
林督头心脏狠狠一跳,双眼吐出,目眦欲裂,他迅速冲向自己的库房,却发现被烧毁了的库房空空如也,陆晚一点儿东西都没给他留下。
如果是账本银票一类的,肯定会被烧毁,可还有很多的奇珍异玩,金银珠宝,那些东西是烧不成灰的,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可现在,那些东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干干净净,一点儿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
林督头原本还想着,就算一些珍藏字画和银票被烧了,至少还有金子银子在,房子烧没了,他还可以重新买重新修。
可现在一场大火下来,竟是将这些东西全都烧了个干净。
“老爷,烧没了,全都烧没了…”
林家的仆人们更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咱们第一时间就来灭库房的火,火总不能把银锭金锭都给烧成灰了吧?”
“地库…地库!”
林督头猛然朝着灰烬废墟里冲了过去,他不顾地面滚烫的火星子开始疯狂扒拉地库的入口。
燃烬的余灰还是滚烫的,火星子落在他手上,烫掉了一层皮也不觉得疼。
刚刚没有发生爆炸,他心里还存着一点儿微弱的希望。
没爆就说明地库还是安全的,地库里面的东西也是安全的。
然而当他挖出地库入口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脸色顿时煞白。
“老爷…”
“完了,完了…都完了…”
林督头颤抖着唇,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然而陆晚根本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老爷,老爷!”
紧接着就又是一声声急促的呼唤。
“鼎…鼎…”
奴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过来,好不狼狈,指着林家前院儿的方向,面色惊恐。
“咱们院子里,出现了一口鼎!”
林府地库里的鼎,只有林督头一个人知道。
可现在这口鼎却从地库忽然出现在了前院之中,那口鼎重达千斤,根本就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它从地库搬去前院。
林督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朝着前院儿跑去。
此时林家被烧毁的废墟前,已经聚集了很多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来看热闹的,毕竟林家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在云县已经是触犯众怒了。
奈何林家势大,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在心里,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老爷,咱们林府怎么会出现这样一口鼎,这鼎…不是用来祭祀的吗?”
“这可是青铜鼎啊,这么大的一口鼎…”
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林家的前院中,鼎身上全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似能从它身上见到历史的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百姓们无一不是对其指指点点。
“我知道这鼎,听说是只有在上京城那种地方,用来把人当成活祭才能用到的东西。”
“这口鼎这么大,不知道活祭了多少人。”
“活祭?什么是活祭?”也有人不懂。
“在咱们大雍,活祭就是把活人钉在那青铜鼎上,将他的五脏六腑剖出来,放进那口鼎里献祭给神明。”
“神明就会降下福祉,保佑咱们。”
而用来活祭的,通常都是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百姓。
权贵们纷纷高坐明台,看着祭品在挣扎绝望中渐渐死去,看着他们的血流淌在这口青铜鼎上。
“看到那口鼎上的钉痕了吗?”
有人指着鼎身上斑驳的痕迹,说:“这么多钉痕,就说明这口鼎祭祀了不少的活人。”
------------
第754章 冲拳出击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用那么多人活祭,这东西早就不吉利了。”
众人一听,纷纷离得远了些,生怕沾染上了晦气。
又有人说:“这样的鼎出现在林府,这怕不是上天的预兆!”
“是啊,肯定是上天给咱们的警示,咱们云县连遭天灾,还有那么多流民偷摸窜进城里抢东西,这一切的灾祸说不定就是这东西招来的!”
“可不是有人说,咱们边城的灾难,都是庆王妃肚子里的妖童招来的吗?”
“哼,一个肚子里的胎儿能给咱们带来什么灾祸,分明就是这口鼎在作祟罢了!”
“说不定这口鼎早就成精了!”
“不然这么重的鼎,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林府的大火他们可都是看见了的,却没有一个百姓愿意上前搭把手帮忙灭火。
都在冷眼旁观。
他们甚至恨不得这一场大火直接把林家的人都给烧个干净,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死亡。
“对啊,这么大的一口鼎就这么凭空出现,这也太诡异了。”
“诡异的可不止是这口鼎,你们看,这么大的火,把整座林府都烧干净了,居然没有烧死一个人,他们甚至没有人受伤,这根本就不正常!”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一样,迅速点燃了百姓们的情绪。
有时候他们的无知,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此刻,林督头面如死灰地盯着那出现的鼎,嘴唇哆嗦着,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爷…”
仆人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爷,什么完了?这不就是一口鼎吗,咱们把这口鼎挪走就是了。”
仆人们不理解,虽然外面那群看热闹的百姓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但他们相信,那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但这口鼎出现的实在是诡异。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开,都散开!”
鲁泰闻声赶来,也看到了这口鼎。
他顿时瞳孔猛缩,迅速翻身下马,一把将林督头从地上起来:“这口鼎是从哪儿来的!”
这鼎…
这鼎不应该在上京城的天坛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以前还未流放的时候,鲁泰曾见过这口鼎,在皇城里的天坛中。
传言说,那口鼎里出现过一位神人。
庇佑他们大雍百年风调雨顺,粮食充足,百姓安居乐业。
可后来那位神人消失了,连带着那口鼎也消失了,没想到那鼎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林柄呈不过是个掌管码头货运的小小督头,怎么会有这口鼎?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督头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林家就已经完了。
从今往后,云县不会再有林府,不会再有他林柄呈了。
“林柄呈!”
“你给老子说清楚,这口鼎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鲁泰也慌了神。
消失多年的鼎,现在却忽然出现在了云县,还是在林柄呈的家里。
“伙计们,这鼎就是个邪物!”
“咱们边城的灾难,就是这口鼎给咱们带来的!”
“林家,是林家要害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