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
又是武朝。
武朝国土与大雍紧密相连,边城与武朝国境仅一山之隔。
那里驻扎着双方军队,谁也不可越线。
而当边城一旦出现蛮子,便说明驻扎在边城的军队出现了问题。
陆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庆王。
“我知道了。”
怎奈她不过是一介商人,空有一个宣义夫人的名头,却无实权。
若她也能身居高位…
野心在此刻膨胀,欲望在疯涨。
陆晚压下心头汹涌的欲望。
如今她手里有钱,却无资源,钱买不来资源,她必须站得更高,方能将手中的钱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现在这个世道,已经不允许她当咸鱼了。
“王姑娘,你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这里的人,吃食每日会有人送来。”
陆晚离开后,直接去了宋家。
宋家现在一片阴云惨淡,躺在床上的宋子灿看见陆晚后,激动地想要下床。
可这一动却疼得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婶子,婶子你没死?你回来了?”
“嗯,没死。”
陆老爹医术老道,这小子被打了个半死。
陆晚问他:“还能记住那天打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你试着画下来,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把他们都杀了。”
宋老爹忙关了门:“宣义夫人,这、这话可说不得啊!”
“那些官爷都是鲁大人带着的,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
乱世就要来了,还管什么偿不偿命的。
陆晚说:“人这一辈子不能总是忍气吞声,什么都忍。”
“这些日子,你们多去囤一下粮食。”
宋子灿双眼亮晶晶的:“婶子,我明白了!”
“云县要乱了,安稳日子不会太久,最好是买匹马,牛车也行。”
听陆晚这么说,他们的心都沉了下来。
如今城中乱象频发,人们已经有所预感了。
“行,咱们听陆娘子的,孩儿他爹,你今天就去买牛车,要买好的,买大点儿的!”
“咱们地窖里还有好些米,棉衣也多准备点儿,被褥也收拾一些干净的出来。”
曹娘子是很听劝的,听宣义夫人的准没错。
他们宋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都是陆娘子一手带起来的呢。
陆家的制煤点其中有三分之二都被林府强行占有了去。
不仅霸占了陆家的制煤点,他们还把工人们的工钱全部缩减了至少一半还多。
正逢寒冬,他们要是不干的话,就没有收入来源。
手里没钱心里就不踏实,只能硬着头皮干,工时也被林府加长。
原本他们是每天巳时上工,晚上戌时准时下工。
而现在却改成了每天寅时,天将亮未亮就得上工,亥时下工。
几乎一整个白天都是在制煤点度过的,制煤点在陆晚手里时,是包午晚饭的。
制煤点有食堂,大家下工后都可以去食堂用饭。
而现在林家撤销了食堂,每日只给他们发放两个馒头或者玉米窝窝头。
再没有其他了。
要是干活儿手脚慢了,还得挨打。
拳打脚踢鞭子伺候,似乎都成了家常便饭。
“阿娘…”
“这明明是我们家的产业,林伯伯却抢走据为己有,他怎么这么坏。”
小宝珠牵着陆晚的手,母女二人身穿斗篷,头戴帷帽,遮住了面容与身形。
资本的压榨从这一刻已经开始体现了,权贵从来不把普通人的命放在眼里。
陆晚深吸一口气,原本是想要看着林家自取灭亡的。
现在看来,她还是得再推一把,加速林家灭亡才行。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城中米铺也关了。”
“是啊,原先宣义夫人在的时候,咱们人人都能买得起米,现在却说宣义夫人的米价扰乱了市场,不许再买了。”
“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欺负陆家如今无人能站出来挑大梁。”
陆晚走在街道上,已经听到了很多类似于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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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大限将至
“不是的阿娘。”
小宝珠说:“舅舅也去了,是那些人太蛮横,他们根本不听舅舅的话,还威胁舅舅。”
陆大力何尝不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在陆晚没回来前,他每天也在来回跑,一面担心陆晚安危,一面还要守着陆家的生意。
“阿娘知道,不必在意的。”
陆晚走遍了长街,看到了陆家商铺几乎被迫关了大半。
这都是林府的功劳,有的铺子他们找不到理由去抢占,便美其名曰对外宣称是帮陆家打理生意。
所得收益,林府只收一成,其余尽数都给了陆家。
且还是念在与宣义夫人有交情的份儿上,林府才勉为其难帮陆家管理商铺。
如此厚颜无耻,也是让陆晚见识到了一把。
“可是阿娘,咱们家的铺子自从被他们接手后,收益一日不如一日。”
“舅舅前些日子去商铺里,他们还要打舅舅,根本不让咱们去管,这分明就是强盗!”
小宝珠攥紧了手,她也想要为阿娘做些什么,可是她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了阿娘。
胆子还小,一害怕就会哭。
陆晚并不觉得这种性格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也不是人人都完美无瑕。
“抢便抢去了,他得了这些,也终究会失去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她要是猜得没错的话,林督头现在已经在暗地里四处寻找名义。
林老夫人的病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上回得了闫明手里的保命药,又日日让她给林老太调养身体,如今离了她,无人再会给她养身子。
终究会如同老木枯败般,彻底失去生机。
云县转眼便萧条了去,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不敢再随意出门。
巡逻队的人更是被强行换成了鲁泰手下的人,每天如同恶鬼一样在城中游荡着,搜罗一切可搜罗的东西。
钱财,美人儿,粮食。
陆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云县会乱成这个样子。
反而是世安堂,越发忙碌了起来。
寒流日日侵袭着这个小县城,生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大雪纷飞,人们纷纷挤进了世安堂,将这里当做最后的庇护所。
“伙计,今日陆老先生不来出诊吗?”
世安堂里挤满了人,他们满脸殷切,希望陆家能有人站出来,对抗这该死的不公。
可到底是他们期望太高了,陆家除了陆晚一人授封,其余人是没有任何权利的。
他们也一样是普通老百姓。
“真是不巧了,陆老先生自个儿也劳累,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
“自这世安堂开门以来,老先生就日日都在药堂中坐诊看病,不曾有过一日懈怠。”
“而今宣义夫人下落不明,老先生身心皆疲,这段时间只怕是…”
“唉,是了是了。”前来看病的人都连连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上苍保佑,一定要保佑宣义夫人平安回来。”
“宣义夫人一不在,云县就乱了套了。”他们苦笑着,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都这么多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爷,咱们的人去世安堂看了,陆老先生的确是病了,好几天都没去世安堂了。”
“老太太今日早膳又没吃,再这样下去,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