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能沦为陪衬品和生育的工具。
在这个朝代,若女子二十还未出嫁,官府便会强行婚配,征收人头税。
女孩子通常在十三四岁就已经婚配嫁人了,十四五岁生孩子的更是不在少数。
可怜她们连身子都还未长好,骨盆稚嫩,便要去承担生育带来的风险和痛苦。
陆晚深知自己无法去改变这个朝代的制度,她只得竭尽所能,去保护自己身边的孩子。
让她们免受其苦。
“李云香,话已至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四清外出参军,何时归来还不知定数,但他与海棠已经订婚,待他平安归来之日,便是他们成婚之时。”
官府只会管二十岁还未成婚的女子,但若是已经订婚了就不会管。
至少小海棠是安全的。
至于她家中的两个姑娘,也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有些时候,王朝所制定的制度,从不面向权贵,仅是针对平民罢了。
他们上了好多饭菜,李云香只默默吃饭,大口大口吃着。
陆晚忽然问:“你肚子几个月了?”
“七个月。”
快生了。
刚好到了年底就要生,还正是边城入冬的时候。
“那里有小海棠托我带给你的棉衣和银钱,今年的冬不好过,顾浩自己吧。”
她既然不愿意去城里,剩下的陆晚再去多说也是没用的。
李云香逃不出徐家,要不来那一纸休书,她已经被彻底捆死在徐家了。
女人的这一辈子,便是如此。
成婚生子,伺候公婆,教育子女。
所得之功劳,最后不过是能入所谓的祖坟罢了。
可没人稀罕那祖坟,李云香也不希望。
她看到了那放在一旁的棉衣,有小孩儿的,也有大人的,是按照她的尺寸去做的。
眼眶骤然一热,李云香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自嘲道:“难为她还记得我这个娘,记得自己还有弟弟妹妹,舍得拿一些东西回来,我还真以为她要忘了自己还有娘了。”
她倒宁愿小海棠不记得。
那孩子怎么就不长心呢,她都对她这么不好了,在城里那些日子对她说的话,她是一句没记住。
陆晚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平静。
外头的宴席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今日灶房预备的饭菜有很多,帮厨的妇人们不断地添饭添菜,这大抵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吃过最满足的一顿饭了。
不是家里没有吃不起,而是实在舍不得。
因为谁也不知道今日这一顿吃饱了,明日能否吃饱。
他们过多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骨子里其实都是怕的。
倒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来吃的,那些被陆晚拉入了黑名单的人,便是想要过来蹭一口都没门儿。
徐大顺和徐婆子去了最边上的席座,结果那方桌上只有寥寥几盘连油花子都瞧不见的炒白菜,当真是一点儿荤腥都没有的。
碗里的米饭不知道是放了多少年的陈米,发黑发黄,混着秕谷,实在是令人难以下咽。
徐大力当即扔了筷子想要发飙质问,人家隔壁桌上全都是肉菜大白米,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剩下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了?
“徐大顺,你就省省吧,人家宣义夫人能赏你一口饭吃都不错了,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就是,真是个不长脑子的,你闺女都卖给人家了,人家还给你一口饭吃,你就该感恩戴德,可千万别没事找事!”
徐婆子比徐大顺稍稍有脑子些,更是连忙拉住了徐大顺。
咬牙切齿地说:“你别闹事,她就是故意的。”
现在要是去找陆晚闹,那就是在跟全村人作对,更别说今儿县老爷也在,要真闹起来,免不得一顿好板子吃。
陆晚这一波笼络人心实在是好,以后谁要是敢找陆晚的不痛快,那就是找了他们的不痛快。
所有人都想要去抱陆晚的大腿,偏生她又把距离掌控得很好。
除了请他们吃饭外,别的恩惠是再也没有了,也让极个别想要凑上去攀关系的人看清楚,她陆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最好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眼看着那些人都要吃完了,徐大顺心里就跟猫抓似得,难受极了。
趁着空了一桌后,他连忙扑过去,抓起那沾了油水儿的盘子就伸出舌头来舔。
“娘,你舔这个盘子,这个盘子还有肉沫没吃完呢,娘你快舔!”
他实在是太想吃肉了。
刚拿到陆晚银子的那两天,他家顿顿都是肉,吃得他都不想吃了,结果银子被偷了,锅碗瓢盆也没了,他连油花子都吃不着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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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杀人了
两人端起桌上的盘子就是一阵舔,看得周围人一阵唏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几个帮厨的妇人看到徐大顺和徐婆子这埋汰样,简直没眼看,几个人冲过去想要把他们拉开,徐大顺才不管。
发了疯似得端起那些盘子就舔。
活像是饿了许久的疯狗一样。
“啪!”
冯婶子冲过来一巴掌打掉了他手里的碗,往他跟前一站,大声喊着:“把他们刚刚舔的碗都砸了,不要了!”
“我家的碗,让狗给舔了,我宁愿不要!”
还想吃油花子舔盘子,做梦呢!
自己什么德性心里没数吗?
给狗吃都不给这两人吃!
冯婶子是个彪悍的,徐婆子不敢招惹,一阵哭天喊地也没人去管,反正就把盘子往地上全给砸了,一点儿都不给他们剩。
要是有剩下的一点儿汤,她更是当着两人的面儿给倒进了潲水桶里,那桶里的东西可是给猪吃的。
要真想吃,有本事自己去潲水桶里扒拉扒拉,说不定还能捞出一两块儿肉沫子来呢。
趁着这边闹了动静,赵元兴摸了摸怀里那热乎乎的东西,寻了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溜了回去。
刘婆子在家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赵元兴带吃的回来。
却听到隔壁屋子里哐当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跑过去看看是啥东西。
又忽然想起来自己儿子的话,不论发生啥听到了啥,都不要去看。
让她老老实实在家等就行。
这大概是刘婆子有史以来最听话的一次了。
“这赵元兴的婆娘还真是不错,虽然平日里瞧着疯癫了些,可这大屁股看着就他娘的带劲儿啊!”
昏过去的庄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身上压着一个男人,正在扒她的裤子。
她现在虽然疯癫,可最基本的意识还是有的。
挣扎中被人捂住了口鼻,打翻了屋子里的不少东西,噼里啪啦哐哐当当一阵响。
听得刘婆子好一阵心惊肉跳。
她心里约莫是猜到了一些什么,小心翼翼往外头瞧了瞧,时不时会有人路过。
这样大的动静,待会儿要是把人给引过来可就不好了。
刘婆子想了想,还是起身朝着隔壁屋子里去了。
那压在庄氏身上的男人被她抓破了脸,一阵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庄氏脸上。
“疯婆子,是你男人用了一只猪肘子给老子换的你,你还敢抓老子!”
庄氏疯归疯,但力气是真的大,那男人一时半会儿竟然拿她没办法。
刘婆子推门进来倒是把他吓了一跳,但眼看着刘婆子竟然拿了麻绳过来,直接往庄氏的手脚上套,他就明白了,这老婆娘是过来帮他的。
这赵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丈夫的,为了一口吃的,要把自己婆娘给别的男人用。
而刘婆子这个当婆母的,更是帮着外人一起去对付自己的儿媳,果然这人都是一窝一窝烂的。
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一个疯子都搞定不了,你最好是快些,动静搞小点儿,待会儿要是把人给引过来了,我赵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刘婆子一边发了狠地往庄氏身上套绳子一边说着。
她还企图拿了破布往庄氏的嘴巴里塞,防止她叫喊出声音来,庄氏死死咬着自己的嘴不张口,牙龈咬出了血,口腔鼻腔里都是血腥气。
她身上的衣裳被撕烂了,露出大片肌肤来。
这女人柔嫩的肌肤狠狠刺激着那男人,红了双眼就往庄氏身上扑。
挣扎间,庄氏摸到了自己头上的簪子,那是她的嫁妆,是一支早就发黑了的银簪子,因为质地不纯,也不值什么钱。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