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总是也有侧重的。
范宜玢已经出院了,她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儿,所谓住院不过就是躲避罢了,她住了四天,电视台和腾飞也是明火执仗的,你黑我,我黑你。
互相甩泥巴。
其实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又有很多新的新闻,但是他们这一茬儿旧八卦热度还是居高不下的。但是蓝鲸鱼给范宜玢这么挡事儿,可不是让范宜玢享受“呵护”的,要给公司赚钱的。
所以范宜玢还是很快的出院开工了。
她如今拍两部戏,每天忙生忙死。
范宜玢年纪不大,但是却没多少精气神儿,但是好在她老实干活儿。
当然,事情也不是随着时间过去就结束了的,她认真的去找徐伟豪道歉了。认打认骂,她也是知道的,自己既然拿了钱答应了陪着徐伟豪一年,就得做到,是她不遵守游戏规则。
范宜玢最怕的就是徐伟豪要她还钱,不过出人意料,徐伟豪竟然原谅了她这次。
只是徐伟豪虽然原谅了她,范宜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至于秦风……
范宜玢没有再找秦风,每天报纸上的诋毁都昭示着秦风为了前途放弃了她,范宜玢不怪秦风翻脸无情,但是却也知道,她跟秦风走不到一起了。
田絮珍说的对,他秦风一部片酬几百万,如果真的想跟她在一起,一开始就能帮她。至于让她落到徐伟豪的手里吗?
她妈妈欠债的事情报纸也报道很多了,他但凡是关心她就该知道的,更该主动帮她的。可是他一直都说自己没有钱,是他没用。
他是真的没钱吗?
范宜玢并不相信,他的收入很高的。
每年都四五部片子,好多代言,哪里是没钱?他在国外定了一辆房车,全部改装要将近二百万了。也是说花就花。
可是他却从没有送过她任何值钱的东西。
范宜玢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子,但是田絮珍跟她说了不少,她心里也不是一点隔阂也没有。感情好的手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倒是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好像她不值钱不重要。
“咔!小宜,你别走神儿,拍戏认真一点。”
林淼跟她们都合作过,比较了解她们的风格,说:“等一下你……”
说完了又叫:“钟萍萍,钟萍萍到了吗?”
“我在。”
“好,等一下你……”
这部戏虽然主角是四个女孩子,剧情也是围绕她们,但是钟萍萍也在这边做了一个大配角。戏份只比四个主角少一点点。
林淼当然不是认识钟萍萍,但是她演过吴月的电影,又跟姜佳慧熟悉,他还是乐意用的。很多时候用谁不是用。熟悉一点的自然更好。
其实这部电视剧林淼更想用茜茜,因为更熟。
但是电视台希望全用港姐,到时候也是一个宣传的卖点,所以才用了陶丽玲。
一场戏拍完,陶丽玲立刻凑到林淼身边,说:“三水哥,我去给你倒水吧,拍了这么久你也好辛苦了。”
林淼:“不用,你们好好拍戏就行,这些事儿用不着你们。”
自从他一部戏火了,最近身边的莺莺燕燕都多了不少。不过林淼倒是有几分“正人君子”的风范,甭管真假,反正面儿上他从来都是不为所动的。
只是陶丽玲倒是没走,笑眯眯的站在林淼身边,格外的温顺,带着几分女孩子的崇拜:“三水哥,听说你在这边收工之后还要去拍电影,你真的好厉害啊。你的新电影讲什么的啊?”
林淼:“也是校园喜剧。”
他说:“这场没你的戏别在这里耽误事儿。”
陶丽玲被冷待也不觉得尴尬,搬着小板凳坐在不远处,含情脉脉的看着林淼。正在准备拍戏的梁青青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就连范宜玢都不赞同的看着陶丽玲。
虽说她们拍鬼马少女的时候只拍摄了一个半月,但是大家都跟吴月相处的很好。两个人都盯着林淼。
林淼:“……”
你俩这眼神儿也太明显了吧?
我是那样人吗?
林淼哼了一声,继续拍戏。
一天拍戏下来,范宜玢拎着包去化妆室,这边的化妆室可没有什么单人间,她们都是公用的。范宜玢一进门屋里人的人立刻就不言语了。
范宜玢抿抿嘴找个位置坐下来卸妆。
“有些人啊,真是好命,明明室脚踩两条船的贱人,但是偏生公司还要保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知道勾引了谁。”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
范宜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卸妆。
“明明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倒是能厚着脸皮继续拍戏,倒是连累风哥现在还在住院。真是个十足的扫把星。”
“你够了!”
范宜玢甩掉手上的卸妆纸,转头:“你是个什么东西,跑到这儿来哔哔,我们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里阴阳怪气?有本事就管好自己,跟个疯狗似的出来狂吠什么。”
咚!
女青年猛地将椅子踹开站起来,说:“你说谁是狗呢,范宜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都跟人睡觉,还装什么清纯玉女?我难道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跟徐先生的?你明明都卖身了,还要勾搭风哥,现在好了,你把他害成这样还要诋毁他,你良心过得去吗?”
范宜玢:“ 我诋毁他?外面铺天盖地都是诋毁我!你又是秦风什么人,用得着你在这里装正义?怕是你想自荐枕席,人家都不搭理你这种丑八怪。”
“啊啊啊!”
女青年扑上来,两个人很快的厮打在一起。
大家都不敢往前凑,还是谢芳芳过来给拉开了。
“够了。你们两个干什么?你们是疯了吗?在这里打架,你们不想干了是不是?你们不怕台里雪藏是不是?真是脱线,一个个为了男人发癫不觉得丢脸吗?”
她倒是有劲儿,一手拽着一个,说:“我这次好心拉架,下一次我才不管,闹大了被台里雪藏,你们还赚什么钱?真是的,一个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罢了。等你们红了,有的是又年轻又英俊的小帅哥。着什么急啊,还不赶紧趁着年轻拼事业,在这里打架,这给你们能耐的。”
她将人甩开,胡乱的擦擦脸,说:“我拜托你们学学我号好吗!一点也不知道拼搏。”
范宜玢:“谢芳芳你去哪儿?”
“收工了还不走?我留在这儿抱窝下蛋啊?我还得去帮我妈她们的剧团演出呢。走了。”
咝~
大家一阵抽气声。
谢芳芳是吃仙丹生活的吗?
她一大早六点就开工了,干了一天,现在七点收工,她还要去“加班”,听说她晚上十点半还要去拍电影。她现在正在怕的电影为了制造恐怖的噱头,都是晚上拍戏。
这特么……
她这哪有什么休息时间啊,敢情儿不睡觉的?
不过谢芳芳倒是没给他们回答,拎着包已经走了。
范宜玢跟另外一个姑娘也打不下去了。
她抿抿嘴,索性也拎着包离开。
她心里不是不想着秦风的,但是一想到秦风也装病在医院不出来给压力都落在她身上,她心里就格外难受,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她真的伤心极了。
范宜玢虽然很相信田絮珍,但是也不是那种会被几句话就完全劝住的,她给秦风打过电话的。但是他没有接。接连三次,她就知道了。
秦风是真的放弃他们的感情了。
别管说的多好,关键时刻,他还是只顾自己。
范宜玢只觉心里难受,她最近疯狂工作,未尝不是为了麻痹自己。
铃铃铃。
范宜玢:“妈?你找我有事?”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这个死妮子,你都干了什么事儿啊!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你对得起徐先生吗?人家给我们拿了这么多钱,你竟然还敢在外面偷情,你真是太过分了。”
范宜玢:“……”
好半响,她说:“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你才知道?”
王阿梅尴尬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的说:“我又不怎么看报纸,我哪里知道这些?乖女啊,你可不能这样啊!那个秦风空有一张脸有什么用?咱们可是要嫁豪门的。你跟着一个戏子能有什么出息?这样,你把徐先生请出来,妈来摆酒,你正式跟徐先生道歉,一定不能让他生气。”
“不用了。”
“怎么不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范宜玢:“真的不用了,我已经道过歉了。”
徐先生的表现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自己会跟田田姐一样挨打,但是并没有。但是越是这样,范宜玢反倒是越胆战心惊。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吧。”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倒是期期艾艾起来。
王阿梅:“乖女啊,那个、那个……”
范宜玢生出不好的感觉,她警惕的问:“怎么了?你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王阿梅犹豫了一下,说:“小宜啊,妈欠了点钱,你看看能不能找徐先生周转一下啊?”
范宜玢险些昏过去,说:“你说什么?什么周转?妈,你干什么了?你怎么又去赌了?我不是叫你不要赌吗?”
“我一个人又没有事情,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散散心,谁曾想,谁曾想一下子就输了那么多。乖女,你求求徐先生,帮我一次,再帮我一次吧。”
范宜玢:“妈,你怎么能这么样,你怎么能又去赌?你欠了多少钱?”
王阿梅:“不多不多,不如上一次多,一共欠了一百三十万。”
她抱怨:“那赌场也是小家子气,我都说了,凑个整数儿再跟我说,他们偏是不肯,才一百三十万就要追债。我以为他们要凑个二百的。但是谁曾想他们……”
“妈、你疯了,你是疯了吗?你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你怎么又欠这么多钱,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吗?能给你还一次又一次。妈,我已经卖一次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办?我拆成零件也不够还钱啊。”
“你找徐先生……”
“他已经给我还了二百万了,我还怎么要钱?在他心里,我还能值多少?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要怎么样啊,你要逼死我吗?”
范宜玢哭了出来,瘫坐在地上,化妆室的人都趴在门口偷偷往外看,偷听着。
就连钟萍萍都站在另一侧的角落,蹙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