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相当冷漠地看着这只郭奉孝,但也没拒绝就是了,做谋士就是要有谋士的态度,擦一点墨汁怎么了?!
反正也凝固了,擦不下来什么。
“郭奉孝!我这是脸,不是桌面更不是地面,你要爱擦等会擦地去!”
曹操也是能忍,养了郭奉孝这个奶牛猫,脸都被擦红了才控诉。
郭奉孝看到愤怒的曹操和淡定的贾诩,特别是看到贾诩衣袖上一点脏污都没有,在心里啧了一声。
今日pk贾诩,首战失败,下次继续。
郭嘉也是心理素质过硬,当即给主公分享了好消息。
“我们的人观察到袁绍派人过来。”
“是,他安排人来做什么?”一说到正经事,曹操也不嫌郭嘉烦了,两个人一下从忍人和奶牛猫变成了相当正常的职场优秀老板和他的精英员工。
精英郭嘉冲着贾诩扬了扬眉,“还得多亏了我们文和提出的造纸的想法,现在我们的钱是真不缺了,袁绍派人下单,他也要购买建安纸。”
“哈哈哈!好!好!好!这个袁本初也有给我送钱的时候!”
曹操仰天长笑,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而是死对头呢,虽然现在也确实很死敌就是了。
夏侯渊震惊,他看向刚刚从门里出来的夏侯惇,夏侯惇出来的地方是主公出来的,同一扇门,两个人也是同样的灰头土脸,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是墨汁的痕迹,甚至表情都差不多,喜悦激动……
他哥夏侯惇多了一点震惊。
“真的一下就有字了?还有两个版本,想改就改字,怎么这么厉害!”
夏侯惇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夏侯渊听不懂的话。
夏侯渊试图理解,理解失败,选择跟着主公转移阵地,去找荀令君开会了。
荀彧知道袁绍是来下买纸的订单的时候,也有些难以置信。
“假的吧?前段时间,他不就和主公不对付了吗?”
感情的变化莱得快去得也快,曹操和袁绍这些年可谓是“分分合合”,最近的变化都源于曹操的一大行为“挟天子以令诸侯”。
曹操这一招相当巧妙,堪比贾诩的初见杀计
谋“反攻长安”。
曹操和袁家的这两位关系有些微妙,四世三公的袁家和宦官家族的曹家,在特别看重地位的上层圈子里,两者可谓是云泥之别。
哪怕和曹操接触的这两位,袁术是袁家的嫡次子,而袁绍只是庶子,他们俩的地位也比曹操高上很多,是所有人眼里的抱大腿的曹操和被抱的两位袁氏公子。
后来董卓进京,把长安搅动得满城风雨,从皇帝到平民百姓都不得安生,在长安的袁家本部更是被董卓杀光,让没有继承权的袁绍、袁术靠着四世三公袁家的名头,轻而易举集结了十八路诸侯讨董。
曹操在讨董的过程中,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但一直也没越过袁绍,曹操没粮食的时候,还会向袁绍借粮周转,在外人眼里两个人甚至是主从关系,曹操是“从”。
曹操挟天子成功后,袁绍还要求过曹操,迁都距离他袁绍更近、属于他的控制地的河北鄄城,但是被曹操拒绝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就自此开始僵硬。
毕竟……曹操借着天子的名头,是可以命令袁绍做事的,主从关系一下就逆转了。
“不是假的哦,真事儿,而且还有‘加急费用’,和刘表的一模一样。”
郭嘉把这句话的重音放在“一模一样”四个字上。
在座的都是人精,这不一下就明白了。
“该死的袁本初!他探子都伸进我的厂子里来了?怎么知道我的订单金额的?”曹操当场生气。
“哦……他是误会了吧?以为刘表想花钱买命的的事儿,是刘表和我们达成合作了。”贾诩反应地也相当迅速。
“探子?没伸到我们这里,我们的工厂包吃包住,但是不让人出来,也没有任何鸟从工厂飞走。”郭嘉负责查暗探这块,也是当场就排除了这个。
“是刘表那边消息泄露了吧。”在场没有人比诸葛玄更了解刘表。
黄承彦也是当场点头,“除了这个刘景升,也没有别人把自己的麾下治理成筛子,还能正常运作的。”
这不就是,一个bug是bug,但是bug一堆就能工作吗?
贾诩太了解这个原理了。
“袁绍的我们做不做?刘表应该不敢不给我们尾款,但是袁绍可太有这个不给的胆量了。”
曹操了解袁绍,正如他了解自己一样,用现在的定金和加急费的钱骗到完整的纸张,换成是他,他也会下单的。
不给钱?可恶,市场就是被你们这些征信差的人搞坏的啊!
贾诩内心疯狂吐槽。
曹操这边在研究袁绍的订单,刘表那边也在商量——商量等曹操护送纸张的队伍来了,应该怎么办。
“要不要放进城啊?还是在城外交易吧,比较安全。”蒯越都不记得这个谋士的名字,但是他说的也没错,安全。
“安全是安全了,我们的脸也丢尽了。”刘表既要又要。
第19章 果然!曹操和刘表/袁绍联盟了!
要不丢脸还能安全得到这批纸的办法?
蒯越听了自家主公的要求都觉得离谱。
“主公,你是觉得曹操是什么好人吗?”蒯越相当直白地问刘表。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头,想问主公好久了!
从他刚刚知道刘表在这两军对峙的关头,还“援助” 了曹操一大笔流动资金的时候,就很想问了,但忍住了,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
“当然不是,他这个人连对他好的朋友吕伯奢,连有过交情的陈宫都能眼睛眨也不眨地杀掉,纵然后者有错误,但前者是一点错没有!错的就是这个曹操,他还不要脸皮地喊出了‘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这种话,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坏人!”
刘表差点被自家首席谋士的问题恶心坏了,但是看蒯越相当真诚的表情,也回答了,答案全是情绪,没有一点理智。
“主公啊主公,既然你知道他不是好人,你就应该做出防坏人的备案啊!”
蒯越给刘表设想了几种情况。
“如果曹操的人一定要进城,我们应该怎么办?让还是不让?”
刘表很是纠结,“只是送东西的,我们有能力不让,就怕跟着曹操的大部队啊,他借题发挥一下,我们就完蛋了。”
“遇到这种情况,就两种处理,一是让,但是让的话,要派人把这批人完全看好,不给他们做别的事儿的机会,如果发现他们有什么小动作,应该当场干掉,不留后患。”
“杀了?曹操找我麻烦的话……”刘表是一点责任也不想承担,“我们还是看看第二个方法吧,是不杀对吧?”
蒯越沉默了,带不动啊,这真的带不动。
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一点魄力也没有,我为什么跟了这么个主公啊!
我怎么跟了这么个主公!
同样的蓝天白云下,贾诩发出了和蒯越类似又不同的感叹。
他的面前是求知若渴的眼神,他的身后是沙沙作响的动笔声音。
能把毛笔写出这么大声,这三个人究竟对纸做了什么啊!
贾诩大脑放空还没到三分钟呢,面前的人开口了。
“军师,军师,我们想知道口号为什么喊一二一!”
“军师,军师,我们睡的被子一定要叠成豆腐块的样子吗?感觉有些丑丑的。”
“军师军师……”
是的,贾诩被曹操安排了一项任务,“答疑解惑”。
这事儿还得从他自己说起。
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的模板都已经做好了,不过还没定下应该用什么材质,所以依旧在多多尝试几种不同材质,想找到个最优解。
然后贾诩当时就嘴欠,来了一句,“有阶段性成果,应该普天同庆!”
曹操就真的普天同庆了,不仅给他们放了假,还给士兵们放了一天。
“休沐”,多么奢侈的东西,很多人当兵到现在满打满算一年了,全年无休,今天去这儿明天到那的,好不容易休息了还得屯田,自己负责的田地照顾不好是一定会被骂的。
然后休沐了之后,他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就这么三三两两、三五成群地过来找贾诩、张绣、典韦……
训练也是有好处的,特别是武将和士兵们一起训练,“教官”和学生的关系反而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换作以前,曹操都想不到,原来可以有这么多人不畏惧典韦的天生神力,还上赶着要和他比试比试的!
郭嘉也想不通啊,这种“神奇的问题”,贾诩怎么还在这里耐心回答的?是疯了吗?
“果然,就是为了逃避公务吧?凭什么小文和不需要处理公务,偏偏让我来呢?我觉得主公和文若两个人也够了。”
郭嘉的絮絮叨叨另外俩人压根没理会,他们都懂郭嘉这个人的性格,蹬鼻子上脸,一说话,就会被这个人默认成是答应他可以不处理公务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声!
寂静,无人声,回荡在郭嘉耳边的只有笔、衣服摩擦的声音,当然,还有贾诩回话的生意。
“喊口号是为了更有节奏,更有凝聚力,也很有气势,就像是在采茶的时候唱山歌,在拉船的时候喊纤夫号子一样。”
这个是贾诩自己理解的。
“被子这个我们之后会解决的。”
贾诩觉得被子丑,最大的原因还是三国时期的被子和后世不一样。
现在的被子有丝绸织就的,好看华丽、专供贵族的。也有麻布做成的,里面的被芯塞的是动物羽毛、稻草这些,防寒性能都有待商榷,更别提美观了。
“这个可以等我们资金更加充裕了,以后主公会给大家伙统一发被子的。”
贾诩看着众人。
“真的吗?!”是士兵们欢呼的声音,“主公万岁!”
真的吗?
曹操瞳孔地震,当家了更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发被子?这……这是他能发得起的?
等等,万岁……万岁啊……
“也不能这么喊。”话是这么说,但曹操的嘴角压根就压不住。
真有手段啊,操控人心有一套的。
真正会“操心”的郭嘉一直被自己聪明脑子迷惑,现在还以为贾诩是什么
段位极其高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