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在绝对的证据面前,林爱国的靠山想保他也没那么容易。
他不知道,有一波新的证据即将到来,让林爱国这回死得不能再死。
下午,他正打算要去交报告,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秘书急忙敲门进来,“林主席,出事了,外面一大批群众在闹事。”
宁元皱了皱眉,面带疑惑,“闹什么?”
秘书一言难尽,“您出去看看吧。”
宁元打开窗户,就看见一大群人,显得很激动地聚在一起,大声地喊,“打倒林爱国,不要放过林爱国......”
他心想,这下稳了,林爱国背后的人这回绝对保不住他。
不管在什么年代,民心所向才是真理。
更何况那些群众,不知道受了谁的指导,竟然还写了举报信。
每人一封,举报信像雪花一样飘来,堆满了阁委会办公室的桌子。
因为听见有人闹事,上头领导正好过来视察。
这下群众有了直接告状的对象了。
“领导啊,林爱国是个大坏蛋啊。”
“领导啊,求您给我们做主啊。”
“千万不要放过林爱国。”
“林爱国该死。”
“......”
领导好不容易安抚住群众,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堆满一桌子的举报信。
宁元递上自己写好的报告,又让领导亲自看看举报信。
看完报告之后,领导脸色铁青,他又去打开了几封信。
他一拍桌子,对着跟他一块来的下属就怒斥,“岂有此理,这个林爱国竟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你们就一点也不知道?”
“怪不得群众这么激动。这个林爱国太可恨了,太可恶了!”
“你们令我很失望,为人民服务啊,我看你们都忘了这个初心。”
下属们战战兢兢,这话说得太重了,他们承受不起。
很快就有人揭露了,“领导,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林爱国他是有人保的啊。”
“领导啊,我们真是无奈啊,这些年我们无数次想把他举报到上面,可是都递不上去啊。”
领导大概想一下,结合最近被抓的某个同僚,也明白保林爱国的人是谁了。
他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有些人还是忘了当初一起战斗的初衷了啊。
“行了,你们的事儿晚点再说。小宁啊,你这报告我看完了。那些证据,还有这些举报信我们带走了。”
“既然林爱国已经被抓捕了,那现在阁委会的事情就由你代为处理了。”
宁元忙点头,“好的,领导。那林爱国是否要转交给您?”
“嗯,我们走了之后会派人来带走他,到时候你再移交。”
“这件事还要好好调查,要是有什么线索,小宁,你可以直接联系我办公室。”
宁元口头应是,心里一阵欢喜,这下他可是跟大领导取得联系了。
阁委会的事暂时还没结果,顾春也不知道,但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了。
她回到厂里正常上班,表现得若无其事。
任谁也不会知道,这一切就只是源于办公室老油条徐兰的一张举报信。
这封举报信满怀恶意的揣测,如果她是一个心灵脆弱的女孩,可能已经被伤害到了。
更何况,这封信还让她在厂领导面前掉马。
估计没多久厂里的人都会知道她就是那个作者。
想到即将到来的麻烦,她就很厌烦徐兰这个人。
而徐兰,她还在办公室哼着歌摸鱼。
她不知道,现在她家里已经面目全非了。
心里还在想着,周末跟王香秀去逛街买什么衣服。
再带点什么回娘家给她老娘。
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赵圆翻了个白眼,“这人可真嚣张。”
顾春笑笑,反正她也要完了,就转移话题,“别管她了,圆圆姐,你跟我说说,你儿子长得怎么样?”
说起儿子她眉飞色舞,“我儿子长得像个女孩子呢,我婆婆都说,他长得像我......”
徐兰一路走回家,路上依然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
越是临近家门,暗地里讨论她的人就更多。
她只觉得奇怪,今天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还对她指指点点的,难道他们不怕她公公抄家了吗?
第66章 赤脚医生
到了家门口,她就发现院子的门大开着。
一走进去,她尖叫一声,“啊!”
院子里到处是土,树下有一个大坑。
她心里一阵慌乱,脚步凌乱地走进房子里。
“妈,妈,妈你在哪?少杰,少杰。”
她一边喊人一边走进去,就见到家里到处一团糟,客厅沙发、桌子、椅子全都被推倒了。
再走到他们的房间,衣服、被褥被翻得到处都是。
她又是一声尖叫,打开抽屉,发现她存的钱全都没了!
这下是全完了,她突然站起来,像是低血糖,又可能是气上头了。
又晕过去了,整个人砸在地上。
咚的一声!
可惜这会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人知道......
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纺织厂。
因为那些举报林家的信里有一部分还提到了徐兰,阁委会通知纺织厂,让徐兰去配合调查。
厂里想告知徐兰暂时停职了。
见她一直没来,人事部的人去了林家查看情况。
这才发现她晕倒在房里,头都磕破流血了。
人事部的同事把她送到医院,医生给上了药就没什么大事了,过了没多久她就醒了。
听到她被停职的事,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呆呆的不说话,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阁委会的人直接到医院,问过医生她的情况之后,就要把她带走。
徐兰这才反应过来,激烈反抗,“你们不能抓我,不能抓我,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干。”
阁委会的人直接按住她,强制带走了。
经过一夜,阁委会已经对林家母子问了话。
一开始林少杰还不愿意承认他父亲已经倒台了,嘴巴闭得很紧。
直到用了一些方法,又给他看了群众的那些举报信。
他这才痛哭流涕,努力洗白自己。
问他的问题也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梅比较特殊,她坚持不见到她丈夫不会说话。
得知她丈夫已经移交到上面了。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坍塌,又恢复正常。
“只要你们答应放过我和我儿子,我可以跟你们说。”
......
徐兰被抓进去以后就哭个不停,嘴里只重复地说自己什么也没干。
但是她的嘴硬在阁委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没一会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净。
纺织厂内,调查员对他们宣传部办公室的人分开问话。
顾春很淡定地阐述自己跟徐兰的过节。
还趁机告了一把状。
什么徐兰小肚鸡肠、旷工、早退。
调查员表示这位同志说的都记录下来了。
后来他们才发现,在纺织厂跟徐兰关系最好的居然不是办公室的干事们,而是车间女工王香秀。
鉴于王香秀时常跟人炫耀她跟徐兰多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