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旁人教的剑术,你跟他……
阮清木没想到风宴会出现在她身旁。他在这里, 那温疏良面前四溢着魔气的人又是谁?
被风宴揽入怀中,原本啃食在她身上的阴灵和妖鬼尽数被他的魔气消散,灵力游走在她灵脉间,瞬间将方才那股痛意抵消。
只是风宴暴露了魔气后, 骤然在他身上出现丝丝缕缕的金光, 阮清木看见他脖颈、胸前、再到腰腹和腿上, 全都裹缠了如同锁链般的道法。
是缚魔索。
他只带着阮清木朝另一方向飞身而去, 神情淡然, 好似身上的缚魔索对他毫无影响。可不过遁去数里距离,风宴忽然身影踉跄往前一晃, 整个人有些无力地往阮清木身上靠了过来。
他个子比阮清木高出不少来,直接把她压得也往前一扑。阮清木惊慌回过身, 但还好二人身前就是一片除了鬼气四下无人的院落,她撑在墙角下, 勉强把风宴扶住。
阮清木不由心生慌张,因鲜少见风宴这样无力的样子,大概是缠在他身上的金光让他难以行动。
可她才刚把脑袋转过来, 风宴的力气又回来了, 他的胸膛抵在她后背上,一只手自后揽在她小腹, 二人贴合在一起,不容拒绝地直接把她压在了墙上。
这是做什么?
阮清木被他猝然夹在缝隙之中, 贴得很紧,风宴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又很重, 她有些不好受地哼了一声。
下一瞬,她腰间忽而被一力道蓦地顶住,连带着揽在她小腹上的手又用了些力。
她本能地缩起身子, 可身后没有一丝能让她退后的余地。
这姿势搞得阮清木再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觉脊背上猛然窜过一道电流,还有风宴那若有似无低沉的喘息,瞬间让她全身酥麻。
风宴弯起指节顶在阮清木的腰间,力道往她身上压,她心脏一时跳得飞快,阮清木紧咬嘴唇,生怕一点声响会引得云霄宗弟子追过来。
指节仍顶着她的腰,缓缓向上游走,直到划到她的脊柱,阮清木原本觉得墙面有些凉,可稍微蜷缩的身子不觉被他逐渐顶直,她又哼唧了一声。
他那手如死人一样冰凉,抚在她小腹的手随着他指节动作,也逐渐向下,阮清木承受不住他这样撩拨,可是身上又被压得动弹不得。
她只好使劲用半边身子抵住墙,想转过身,先是动了动脖子,想起来自己脖子还在流血,连忙小声道:“我脖子伤了!”
可风宴却没什么反应,呼吸愈发慢沉,血气从二人身间传来,阮清木觉得不是她的。
他的手终于从她背后移开,又捏住了她的右臂,如灵蛇般寸寸地从她臂膀间一路捏了下去,她的胳膊就这样任凭风宴揉捏,风宴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地贴住她,捏得她全身骨头都酥了。
阮清木原本被风宴顶得笔直的腰身开始塌陷,双腿也发软,贴着墙渐渐往下滑,甚至开始喘起来。
风宴捏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掰过她的脸,目光冷冷地扫在她的脸上,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仰头看见他脖间被金光已经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顶在她身上的手仍是没停下动作,好似还有些规律。
只不过这种时刻,阮清木哪里还有心情揣测他又在为何事生气。缚魔索一直狠厉地箍在风宴的身上,他身上的黑衣让人看不清他此时身上流了多少的血,但贴在她身上时,他胸前的血水已经渗透了她的衣裙。
他竟全然不管这些,还在这冷着脸撩拨她?他是真的很想死?
风宴只阴沉地盯着她,半晌后轻笑一声,蓦然问道:“旁人教的剑术,你跟他练得倒是挺欢喜的?”
黑红的魔气已然绞在阮清木的脖间,远处轰然降下一记天雷,炸出一声巨响,紧贴着的墙壁也被雷势劈得震颤,惊得阮清木脊背发寒。
他神情带着被人戏耍的怒意,眸光冷厉,如恶鬼模样,掐在她腰间的手几近要捏断她的肋骨。
阮清木终于反应过来,他方才将手游走在她身上的所过之处,尽是温疏良指点她剑术时,摸过她的位置。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她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温疏良在房中对她表明心意,那时充斥在她四周的怨气如同寒冰般裹挟在她身间。
那也不是错觉。
他竟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甚至能将温疏良碰过她的地方,一点一点在她身上逐步还原。
轰然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雷鸣,白闪直接落在二人身处的院落之中,风宴蹙起眉,他猛地侧过身子,自喉间溢出一大口鲜血。
缚魔索寸寸钉在他的全身经脉之上,便是为了封锁他身间魔气运行,此时他魔气缠身,缚魔索每时每刻都在啃噬他的心脉,四肢百骸传来烈焰焚身钻心蚀骨的痛。
他不觉身间这些痛意算得了什么,风宴垂着头忽而轻笑了几声,他唇角不断地溢着血,冷眼瞧着阮清木这幅惊慌的神色。
他心里更痛,恨她不能去死。
若是没有喜欢上她就好了。
若是能早日抽离,他不会像今日这般狼狈痛苦。风宴苦苦压抑着喉间不断涌出的腥甜,他不该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应该直接将她杀了,将她的尸身放入棺椁,他的蛇身会死死纠缠在她身上,二人血水相融,与她一起死于同穴。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眼中只有他一人?
他一开始便错了,错在他太喜欢她,喜欢到不肯让她受一点痛苦。否则就应该将她的心肺尽数掏出,饮尽她的血水,将她的四肢尽数拆解作为傀儡。
他原本可以同时催动魔阵,可她还在这里,他不能让她也死在这。
他为了她忍到如此地步,可她满脸笑颜地在温疏良怀中跟着他练习剑术。
他好似又成为了那个混在魔域底层中卑贱的蛇妖,难道要他跪下来贴在她脚前卑微地乞求着,才能分给他一点爱意?
他不该喜欢她的。
阮清木看着风宴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身间魔气蔓延,缠在他身上的金光道法也越来越刺眼。
血水淅沥滴落了一地的声音传来,鼻间全是风宴身上落下的血腥气。阮清木忽然感到害怕,情况好像比她想得要糟糕很多。
她更想不通风宴此时不考虑自己的伤势,不想着如何从这阵法中逃脱,而是来质问她学的剑术开不开心?
可她有点想明白为什么系统说他的结局无论走哪条线都改变不了,他自己就不在乎。
阮清木的眼睛又开始红了。
被风宴一直捏着的肋骨好疼,脖子也一直流血,她明明是担心他才跑出来的。
阮清木的身子骤然被风宴摆正,终于可以正面对着他,她看清风宴身上的衣襟都已经被金光灼得露出血肉,甚至依稀可见白骨。
风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脏忽然又恢复了跳动。可他眼神仍是冷冰冰地扫在她身上,问道:“你怕什么?”
“怕我就这么死了?还是怕我死不了,反倒杀了温疏良?”
阮清木一怔,他这问的是人话吗?她折腾半天才跑出来,还被花凡璇咬了一口,“当然是担心你啊!”
“担心?”风宴脸色煞白,痛苦地喘息,就连眼睛都闪出了竖瞳,“……你都不愿跟我走。”
阮清木整个人被风宴笼罩着,四面八方赶来的妖鬼不敢靠近他身上的魔气,可这从远处看也会非常奇怪,若是有心之人留意,定会觉得这里古怪。
他又在这里和她耽搁了许久,阮清木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看
见温疏良带着仙印追过来。
“我那不是不跟你走的意思……”阮清木解释不清,风宴每次生气时压根什么也听不进去。
可是和他去了魔域,人生地不熟的,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出来。
“你分明就是在纠结……”话未说完,风宴身子一僵,他又是呛出一大口血,脖间起伏的青筋被金光割破,鲜血四溅。
阮清木心都跟着抽痛了,她皱起小脸,连忙道:“走,和你走还不行吗?”
“可是你现在这样还能走得了吗?”她从他圈起的胳膊上扬起脑袋,看向别处,整个城中鬼哭哀嚎声震遍野,云霄宗弟子多到数不过来,这群弟子不去救城中百姓,只为了将风宴置之死地。
“若是跟我走了,便别想从我身旁离开半步。”风宴将她的脸掰了回来,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顿道:“胆敢有要离开的想法,我便将你手脚尽数锁住,囚在瑜宸宫内,日夜都要对着我这张脸。”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放开她。
阮清木忽然心底一沉,可她神色未显,仍是蹙着眉心,未再言语。
风宴仍是抛不下这层颜面,他不敢乞求她,若此时表现得像条狗一样卑微,那也会如狗一般被她一脚踢开。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不喜欢她。若是不爱她,他原本一潭死水的心脏也再不会泛起这层涟漪。
风宴终于撑着她身后的墙直起身,禁锢在他胸前和腰腹的金光再次狠厉地收紧,灼得他几乎一时失神,但他旋即运起魔气,相抵在道法之上。
阮清木觉得不对劲,她连忙问道:“你还撑得住吗?”
可风宴闻言,却眯起狭长眼眸,唇角尽是不羁狂妄的笑意,“你希望我撑不过去?”
“……”
气得阮清木差点就受不住脾气要同他痛快地吵一顿,她深吸口气,没再理会风宴那些不讲道理的言语,再次抬眼看向远处密集持着阵法的云霄宗弟子。
“要走的话,得先把你的魔气藏好,不然逃不出这里。”阮清木自顾自地分析着,可下一秒被风宴的嗤笑声打断。
逃出这里?
他微闭了闭眼,感受着全身经脉上蚀骨销魂的痛意,那缚魔索深深扎入他的心脉之中,他本就是魔身,越深入他的心肺,缚魔索便禁锢得越深,绞得死紧,无法挣脱。
风宴狭长眼眸缓缓上眄,眸光染上血色,一双诡异赤色竖瞳浮现,寸缕暗红色的魔气从他血水中涌出,而后交叠在道法之上,他噙着笑,毫不在意地将那金光狠厉地继续引入自己体内。
阮清木看着他这种自杀式的行为,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她想要拦住,却不知该碰他哪里,他身上没有一处不被金光绞缠。
原本已经尽是露出白骨的伤痕发出肉身撕裂的声音,血腥气猛地涌出,阮清木撇开头不忍再去看,可还是忍不住怒问道:“你这样把自己折腾死了怎么办?”
风宴敛眸看向她,目光在她写满担忧的脸上慢慢挪动,半晌,他压下喉中血气,漠然道:“我不会死。”
缚魔索被他寸缕引入体内,风宴身上的金光终于逐渐消失不见,好像被他吞噬了一般。只是他身上仍止不住地往外溢着血,脸色惨白如厉鬼。
少年回过身,看着温疏良那边漫天阴灵聚集的方向,眸光狠厉起来,他又道:
“看好了,我如何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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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结尾新增了点内容,看得早的宝宝们可以回看一下)
审核老师,您再看看呢?
哪里有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