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在想,那个用传讯符一直引到他们深入妖域的宋卿羽,才是真正的凌无相。
其实她的任务就是单纯不让温疏良拿到魄珠就好了,但跟了一路的目的则是为了帮风宴取到那颗百妖王的妖心,莫名就感觉这事被自己搅和得有些乱套了。
可不要最后真的被凌无相抢了先。
“那个魄珠,”阮清木顿了顿,“对你很重要,一定要拿到?”
风宴有些微怔,其实不仅是他,魔域之中也有很多魔修觊觎那颗魄珠所汲取的天地间无尽的灵力,仔细说来,温疏良受师尊之命下山,看起来也并不是将其封印那么简单。
于他而言,是为了变得更强,足以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杀了那个闭关百年不敢见人剜走他剑骨之人,覆灭整个云霄宗。
他无意撩起阮清木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又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阮清木点了点头:“知道了。”
考虑到上次她对风宴承诺过,以后不会抱着其他人。今天她没做到这个承诺,补偿给他,她一定会帮他取到那颗魄珠的。
阮清木觉得脸蛋靠在他锁骨上有点硌得慌,她往下缩了缩,将脸贴靠在风宴的胸前。
“搂住我。”风宴忽而轻声道。
阮清木不知道风宴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缠在她左手的小白蛇威慑地哈着气,她反应过来,风宴方才让她乖一点,要听话,才把她松开的。
哦哦好。
刚要乖巧地抬手将他搂住,可又想起自己刚才被绑着的双手。
她动作倏然停了下来。
“……你把我绑起来,不就是不想让我搂着你吗?”阮清木觉得应该是自己睡着时,双手不安分,风宴才绑她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让她搂上来。
风宴一下子愣住,顿时竟想不出自己要如何反驳,他绑着她双手,是因为他方才要偷亲她时,她那手莫名其妙地就拦住他了的嘴巴。
总不能说其实是为了让他顺利偷亲到她,才将她绑住的。
风宴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搂住我。”
“不听话就再把你绑起来。”又补了一句,声调冷厉。
好嘛……阮清木听话地将手搭在他腰上,风宴正侧躺在她身旁,腰间轻微得往下塌陷,紧衣勾勒出他窄细的腰身。
阮清木的手刚好就摸到了腰窝那很明显的一处凹陷。
她还是第一次发觉风宴劲瘦的腰身,以前抱他的时候,从来没注意过他的腰这么细,明明肩背宽阔,每次躲他怀里都很有安全感的。
对这处凹陷有些好奇,阮清木的手不受控制就往上摸了过去,顺着那紧身的黑衣,隔着薄薄的衣料,也不知怎么地,就摸到了他紧绷的肌□□壑。
这些都是她之前抱了那么多次从来没发现的……
她之前单纯的把风宴当成了人形的抱枕,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之前对风宴又贴又抱的,其实都是相当暧昧的动作。
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脸也烧了起来,而是手的动作压根没停,连阮清木自己都没注意。她顺着风宴的腰往上摸,摸到腰间肌肉收紧的走势,甚至脑中已经想到了他的身材……
直到她不安分的手蓦然被风宴一下子擒住,她才回过神来。
她呼吸停顿了,手也被死死按住,风宴的体温明明冰凉,她却觉得手心发烫,抵在洞口处的蛇尾不知什么时候撤去的,外面清冽的风吹了进来,阮清木想直接逃出去。
“叫你搂上来,没叫你乱……”风宴的嗓音哑得吓人,他顿了顿,才挤出一个字来,“摸。”
风宴强行让自己的呼吸不要起伏得太大,他只觉得阮清木实在是太大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在惹火上身。
他微闭了闭眼,撑在脑袋上的指间按住猛烈跳动的额间,脖间都要暴起青筋了。
阮清木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怪不得风宴会把她绑起来了,太吓人了,完全不受她控制。
“我……”她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浑身都发烫。
“就,就是,挑,挑个适合我搂,搂着的位置……”一时间阮清木说话都不利索了。
风宴垂下眼眸,差点听笑了,他忽而抬手捏住阮清木一边脸颊,软软的小脸已经烫手了,他沉声问道:“挑好了吗?”
阮清木盯着他的腰,摇了摇头。
再抱会出事。
第56章 你选谁?
就这么任凭风宴揉捏她的小脸, 阮清木魂不守舍地硬是睁着眼睛熬了一整夜。期间风宴甚至还想给她再捏个睡诀让她老实睡觉,都被她乱七八糟躲过去了。
期间她的脸蛋被风宴咬了好几次。
天色未亮时,洞穴外的山间就出现了动静。
温疏良一早就出去探了路,整个密集的树林之中倒也遇到几只如昨夜出现的那类妖修, 全被他斩杀了。
只是越往山中逐渐深入, 妖邪就几乎消失了。毕竟就连妖修也难以保证在深山之中, 会不会被百妖王的魄珠吸食炼化。
似乎是因为夜雾散去, 虽然日光尚未完全升起, 但山间的小径中只剩淡淡白雾,除了茂密树林, 到处是密集缠绕的藤蔓,直直插入大地之中。
温疏良于山中短暂调息运气, 灵脉间有道家仙法傍身,是可以暂时抵挡住魄珠对身间灵力的掠食。
所以一清早他决定继续进山。
同行几人过了一夜之后再次聚在一起, 风宴眉眼间尽是冷淡。
云渡珩一直黏在炎昀身上,昨夜一整晚都和炎昀待在一个山洞里,自然是欣喜得不得了。
温疏良的目光则是有意无意地掠过阮清木。
见她正慢吞吞地跟在最后, 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他对风宴这个小表妹确实有几分好感, 先前是因她几次三番地自己凑上来,对他暗示心意。虽然阮清木看起来柔弱胆小, 却敢冒死救过他两次。
此前他还对她疑心过,但还有什么比用性命相救这种事情更能证明她的真心呢?
阮清木喜欢他, 但碍于身边的风宴,一直不敢明
说。
温疏良的眸光冷了几分, 阮清木长得漂亮,性格乖顺,就连说话都柔柔的, 昨夜缩在她怀中楚楚可怜的模样,几乎让他动了情。
不知为何,陡然间,温疏良的心底就对风宴起了杀心。
他算什么东西?昨夜还敢为了阮清木对他出手?
握着灵剑的手不觉紧了几分。
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东西,从未有他拿不到的。
先前在没什么名声的仙宗做外门的洒扫弟子,那时他心中立誓,定要成为仙门百家中的剑道魁首。
如今他已成为云霄宗首席弟子,剑道第一这个名声落在他的身上已是指日可待。
只要他想争,阮清木也是如此。
穿过遮天蔽日的幽深山林,周身的环境逐渐增添许多萧索。除了几人的脚步声,只剩一片死寂,传讯符倒是时不时地传来些微弱的声响。
温疏良只好暂将思绪收回,查看了传讯符的内容。
看完,他当即冷笑了几声。
不确定宋卿羽还活不活着,但他的传讯符肯定是落于了凌无相的手中。
日光洒落于这片幽深的树林中时,崎岖的山路忽然自前方分为了两道岔路。
两侧中的山路皆是布满森森古树,温疏良将神识迅速向那蜿蜒伸展得没有尽头的山路中探去,却都被不知何种力量直接拦住了。
神识只能探到一片黑暗,其余一无所知。
温疏良微侧过身,语气轻松地开口:“看来,我们几人只好分开行动了。”
他看了一眼阮清木,继续道:“若论修为实力,风宴不在我之下,所以我们二人定是各走两路。”
“表妹可有想法,要同谁一路?”他勾起唇角,带着笑意。
阮清木一路上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要如何从温疏良手中帮风宴拿到魄珠,忽然被点名,她吓了一跳。
“我……”她下意识开口。
他刚说什么了?想和谁一起走?
这还用选?她是反派阵营的,当然是……
紧接着系统好死不死地滴了一声。
阮清木神色顿时僵住,就在她怔神的间隙,风宴也朝她投来视线。
他没想到阮清木会犹豫。
感受到风宴那的视线渐渐黏稠地落在她身间,阮清木企图和系统对话。
阮清木:[不是,你这个时候嘀我干什么?我当然得和风宴一起走啊,魄珠不要啦?]
系统:[和反派一起走就能拿到魄珠?和男主走,遇到百妖王的概率才更大啊。]
风宴已然朝她贴近一步,身间的灵压不受他控制的溢出。温疏良也上前,原本就不明亮的日光,顿时被剑拔弩张的氛围搞得阴沉下来。
阮清木:[不行,魄珠不能靠我自己,一开始就和风宴说好了,没他我打不过。]
她一直和系统僵持,眼看着二人又要像昨晚那般对峙起来,她连忙开口:“我和……”
“那我和炎昀一起,然后你们三个同行好了吧!”云渡珩忽然出声打断。
阮清木怔住,这是最恐怖的!
忽然间就传来温疏良几声轻笑,他挑了挑眉梢,方才不过是个微小的试探。很明显,阮清木想选他,但迫于风宴的压迫,不敢开口。
眼下魄珠之事重要,他也不想因为男女之情耽误了正事。
他和阮清木,日后有的是机会。
温疏良抬手捏诀在岔路前留下一道金光咒印盘旋于一棵树梢之上,作为标记。
只要在百里范围之内,云霄宗内门弟子用门内的调息之法将神识探出,都可以感应到此处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