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任他摆弄着自己,嘴上仍说个不停,“那个宋卿羽知道你是魔修的身份。”
风宴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杀了他。”阮清木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了去。
风宴忽然垂下头轻笑了一声,又“嗯”了一声。
阮清木还想再说些什么,试了几次最后又闭嘴了。
风宴终于是将她收拾干净了,起身之后又扬起她的下巴查看了一下她脖间的伤口,不是很严重。他歪了一下头,示意阮清木跟他回她自己的房间。
只是风宴刚踏出一步,他的手就被阮清木一下拉住了。
风宴的身子一顿,回过身看向阮清木。
阮清木抓着他的手很用力,似乎不想让他挣脱也不想他再往前踏出一步。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奇怪。
阮清木觉得自己很奇怪。
半晌,她终于抬眼望向风宴,“你为什么都不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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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嘴很硬但身体很诚实
第48章 月色束带被他从后环至腰……
明明先前在无恶殿时, 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他都会将她抱在怀里走过去。哪怕在云霄宗她在他面前装晕,风宴也会很给她面子,一路将她抱回竹胥居。
她真的非常怀疑是因为自己今天在他面前喊出的那句不喜欢, 导致风宴从中听出了什么。所以方才也许久没来她房内。
阮清木心底陡然有种紧张的情绪蔓延开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些什么。
风宴有些怔住, 但随即便收敛好神色, 颀长的身影探下身来, 就要将阮清木打横抱起。
可阮清木忽然又抓着他臂弯,将他动作拦住了。
她微垂眼睫, 搭在风宴臂弯处的手落至他的腰间,双手轻抚在他腰腹的左右两侧, 然后缓缓贴着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箍住, 搂住他修长的腰身。
将脸埋在风宴的胸前,阮清木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
好了,舒服了。
她忽然抽离出来,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又满意点了点头道:“我们走吧。”
阮清木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风宴不抗拒自己抱他就行。她自顾自地走了几步发觉风宴没跟上来, 阮清木又回头唤了一声:“走啦。”
风宴垂眼看着阮清木的素白裙袂,染上的血污虽然被他清理了不少, 但仍留着浅浅的痕迹。他视线上移,又看了一眼她神色不再打蔫的小脸, 径直朝阮清木走了过来,抓着她后衣领推门而出。
将她送回房间后只留下一句:“不许乱跑。”然后像鬼一样又消失了。
整个房间只有阮清木一人,死一般的寂静。
阮清木刚扬起的嘴角又慢慢地撇了下来。刚刚还让她抱呢, 现在人又跑了。
她是彻底看明白了,风宴大概是开始打算躲着她,不想与她亲近了。
她一个人眼巴巴地走到床榻边,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望着房顶就开始后悔起来。她怎么就那么忍不住,非要对着系统喊那句话呢?
那系统
也是真该死啊,非要在她脑子里吵个不停。现在魄珠还没拿到呢,风宴先不理她了。这下好了,以后不仅没人抱她了,任务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了。
一阵沉思之后,阮清木的眸子蓦地眨得几下,她忽然难过起来,以后又没人在乎她了。
她猛地翻了个身,床板被她翻得吱呀一响,阮清木把脸埋在被子里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月色戚戚然地洒在阮清木的房内,过了不知多久,忽然房间的门被推开,随即脚步声逐渐奔着她传来。她脑袋上的被子被倏地掀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香气扑面而来,阮清木蓦地睁开眼。
风宴正俯下身在她床前,身上似乎还带着夜露的气息,混着不知名的香气一起萦绕在他身间,看清阮清木的神色后,他不禁蹙起眉来,阮清木的小脸垮着,发丝乱糊了一脸,看着也没什么精神。
可风宴没多问什么,只将一个锦包递了过来。
“换上这个。”
阮清木怔住,随即又连忙从床上爬起,接过风宴递过的包裹,几下拆开后竟看见一抹月白色的襦裙,她瞬间惊得抽了口气。
她将裙子缓缓拿起,裙身澄净,素白月色中泛着细微的流光,料子也是极为细腻,层层叠叠的暗纹精致得像是细碎的星芒,腰间还有一条锦缎的绦带,似天幕中一抹月华。
隐隐约约有香气自裙间溢出,和风宴身上沾的味道有些相同。
风宴移开眼,淡淡地开口:“若是不喜欢,就等离了妖域再重新买。”
阮清木被手中的裙子惊得说不出话来,低着头看了半晌,很漂亮的裙子,她从没见过这么华丽的却又不失淡雅的裙子。
他居然……
给她买裙子去了?
他不是以后都不与她亲近,不和她好了吗?
怎么走了这么久,竟然是出去给她买裙子……不是躲着她,不见她?
阮清木的手间都有些发抖,她眼睛猛然眨了几下,才确认自己不是做梦,也没有看错。
风宴见她一直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又道:“不喜欢也先穿着,你的裙角脏了。”
方才在那绣铺,那老板明明向他保证,任何姑娘看见这条裙子都会激动得跳起来。他不是很懂衣料,但从他的眼光来看,这裙子起码不丑的。
“你换吧,我出去等你。”说完他就起身先离开了。
虽然风宴的本体是一只蛇妖,可是他对妖域也不是十分熟悉,自小他其实是在仙宗门内长大的,跟着仙家学习剑道,可惜中途被剜去剑骨又被丢进了魔域,反正总之他并没有在妖界生活过。
之前来往貉桑城的次数大概不超过三次。
但好在这妖域的貉桑城已经进化得非常方便了,走在街巷上没多久他就寻见了一个绣庄。毕竟修出人形的妖也是要穿衣服的嘛。
这绣铺规格也蛮大,店老板笑着迎了上来,对着风宴身上的玄衣衣料和金线暗纹一瞥,立即就意识到来了个大客户,连忙将他带进了内间,一路谄媚笑着问他要何衣料,喜欢何款式,是自己穿,还是要送什么人?
风宴其实也不懂这些,自从在魔域做了瑜宸宫的宫主后,手下的魔修为了巴结他,成日里也是给他呈上不少布料和裁术都极佳的衣袍,但纹样和颜色花里胡哨的那些全被他丢了,只留下黑衣。
他只好对着店老板懵懂地试着说了个白色,裙子。
老板马上心领神会,对着几个衣侍说了几句,叫人把镇店的衣料全都找来。
一时间在内间里,衣侍给他呈上好几种衣料,他原本是看不出有何分别的,只是其中有个月白色的布料和他妄月斩出的剑影之色极为相衬。
他便抬手指了那件。
然后店老板又问他要做成何款式,他只说都行。店老板拍着胸脯说款式一定让他满意。几个妖侍立即用妖力赶工,做出来之后将裙子摆在风宴的面前,那月白色的襦裙飘然漾开,萦绕着月色流光,风宴看过去,觉得确实还可以。
可是阮清木方才的反应又让他拿不准了。
他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吧?
又等了许久,咔哒一声,身后的房门忽然被开了一道缝隙。风宴回过头,看见阮清木露出半张脸,神色有些不自然。
“换好啦。”她小声道。
风宴对着她开的小小一道门缝,搞不懂这是让他进还是不让他进。
阮清木缓缓伸出手搭在他的臂间,犹豫了一会,然后猛地推开门将风宴一把拉进屋内。
屋内没有烛火照明,只靠月色有些昏暗,实在看不清她穿上裙子的样子,风宴刚将几盏灯火隔空点起,阮清木紧接着就驱动念力把灯火全给灭掉了。
她知道风宴是想看看她穿上新衣之后的模样,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男孩子送的衣裙,一点准备也没有,又要直接让他看她换上裙子后的样子,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就这样,好看的。”阮清木垂着脑袋,耳垂有些发热。
更让她有些烧起来的原因是,衣裙肩处和腰间的尺寸全都分毫不差。
风宴只好将她带到窗棂前,借着月色自上而下地将她看了一圈,唇边无意地勾起一抹弧度。领缘和袖口全都贴合她的身形,裙褶自然地散落开来如月莲一般,穿在她身上比单独看这套裙子要更好看。
只是视线缓缓落在她腰间时,风宴才发觉好像缺了些什么。方才那店老板和他强调了好几次,说这腰间的束带是这裙子的点睛,又讲了一堆他听不懂的形容。
风宴往她身后一扫,见那抹月色的束带被忘在床边。
阮清木只顾着换裙子,到现在都没发现腰间缺了东西。
他只好走到床边将那条束带捻起,两指并起将那束带缓缓在掌间捋直,窄窄一幅却好似敛尽了夜幕的光华,极细的银丝绣出星河纹样,疏密交错,星辉之间若有似无地缠绕在束带之上。
风宴抬手将阮清木转了个身,立在她身后。阮清木刚要说她自己来,风宴的吐息瞬间拂过她耳畔。
“别动。”
那截月色束带被他从后环至腰间,他修长的手指抵在束带上,顶着她的腰,将束带抿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指节冰凉,擦过她腰侧时,像一条灵蛇从她腰间爬过,阮清木的胸口微微起伏的节奏都停滞了。
风宴垂着眼,手中的动作不停,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早已红透的耳尖。他张开口轻咬了上去,束带在她腰间缓缓抽紧,阮清木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收紧了腰腹。
他忽然松开口,低声道:“放松。”
“一会勒紧了别怪我。”
束带上星河纹样在风宴的指间缓缓映过,终于勾勒出阮清木的腰身,空气间已全是风宴带回的不知名香气,阮清木仍小心翼翼地敛着呼吸。
那香气好像有毒,再闻一会,她就要晕了。
风宴灵巧地将束带打好了结,随即束带两端滑落下来,轻扫过她的裙摆。
“好了。”
他的手从最后从阮清木的腰前拂过,明明他的体温一直凉的吓人,可是却没能平息掉她脸颊上半分的灼烧。
又将阮清木的身子转了过来,阮清木像丢了魂一样,随意任他摆弄,风宴又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几圈。
见她穿上新裙的模样,他唇角又不自觉地勾起,只不过他觉得那店老板说得也不是很对。
那束带在阮清木的身上并未起到什么点睛的作用,因为有没有这条束带,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好看。
阮清木扬起脸,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这个裙子……”
风宴的眉梢微挑,有些期待地望向她。
“是不是很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