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带着伤还要哄人,问的问题她也回答不了。
哄又哄不好他,那算了。
“以后都不说了。”阮清木单手将他推开,踉跄地扶着身后的门框往屋内走去。
看样子温疏良他们应该还没有动身去洛方镇,不然风宴也不会出现在这了。既然还没走,那她急什么呢?还不如回去多睡会。
至于风宴,就让他气着吧。
正想着,她艰难地往屋内迈开步子,陡然间身下一轻,风宴已将她拦腰打横抱起。
“……”
干什么?方才好声好气地对他,他不搭理。现下不给他好脸色,他倒凑上来了。
阮清木在他怀中没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风宴垂下眼睫,月光将他长睫投下一连阴影,他没好气地开口:“再瞪我就掐死你。”
她索性扬起脸,将白皙的脖颈往前一伸,同他置气。
见她脖间凸起的一小戳青色脉络,微弱地跳动,好似在挑衅着他。风宴蓦地张开嘴,作势就要咬下去。
可是阮清木哪知道他要咬哪里,见他真的凑过来,吓得她连忙抬起手,微凉的指尖瞬间轻抵在他的唇上。
夜风掠过庭前的高树,枝影摇曳个不停,树叶簌簌喧嚣起来。风宴背月而立,衣袂被风拂动翩翩。
月光恰好漫过她的发间,风又起,吹起她一缕青丝,又吹起她袖间暗香,香气与他呼吸纠缠在一起。
若有似无。
阮清木的呼吸瞬间停住,指尖传来他唇瓣轻软的触感,刚想将手收回。
他却微张开嘴,像小蛇一样,试探性地咬了上去,齿尖轻咬在她手指上。
阮清木觉得他应该是一只毒蛇。
此刻毒素已自她被咬住的指尖缓缓蔓延,酥麻感顺着她的手指,流进她的血液,直抵她跳动的心口。
原来喧嚣的不是繁叶。
也不是风声。
就这么含住她指尖,将她抱回到床塌上。他终于松开口,指尖留下湿濡温凉的印记。
身下的床褥很软,阮清木往下陷去。
“我有点难受。”她忽然开口。
风宴蹙眉:“什么?”
阮清木捂着心口,思索着应该怎么解释他好像是只毒蛇,给她咬中毒了这件事。
“大概是被你凶得。”她想了想,说他是毒蛇好像有些冒犯人,万一生气了又得哄,还是算了。
“……”
风宴以为她在说伤口难受,抬手在她额间掐诀,阮清木立即意识模糊起来,连忙握住他的手。
“我不想睡了,睡够了。”
“还有,我想坐起来。”她小声道。
风宴神情淡漠地抽回手,无奈又将她抱起,中途还要听着她哼哼唧唧,他只好放慢动作,终于是让她靠在床榻边的檀木上。
阮清木对着这卧房扫视一圈,冲着窗棂扬了扬下巴,又说道:“表哥你再把窗子打开,吹吹晚风。”
风宴斜了她一眼,抬手挥出灵力,照她吩咐将窗子开了一半。
“再开大点。”
风宴没再搭理她。
好嘛,人工智能也有失灵的时候。再看房内几盏铜灯台坐落着全是未点的烛火,她又开口。
“表哥点灯。”
风宴隐忍着,在阮清木再次开口前,他运起灵力,屋内烛火凭空燃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他嘴角抽动了几下,早就看出来风宴不耐烦了,但就是想逗逗他。
“以后不许凶我,要这样对我好。”
风宴忽然皱起了眉,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对她好了?
“只是这样就算对你好了?”他瞥了阮清木一眼。
“就这样。”阮清木自顾自言。
她抬眼向窗外望去,圆月好似离枝头很近,窗棂盛不下半轮月华。其实就这么待在屋里也有些无聊,心里又开始琢磨起来。
“又要干什么?”风宴一直暗中观察她的神色,忽然问道。
没想到被一眼看穿,阮清木憋了半天,才对着他笑了笑,她用没伤的那只手往上面一指。
“想去外面看月亮。”
风宴没再搭理她,往后直接倒在床榻上,还顺便阖上眼。床榻很软,被他身子带得往下一坠。他身上总是带着香气,四周又有白纱做内帘将整个床围住,阮清木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了。
阮清木忍不住抽了几下鼻子去闻。
风宴忽然睁开眼看向她。
“我没哭。”她用余光瞥见,特意解释道。
风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脾气,最终还是坐起来,冷眼看着她,淡漠地开口:“云霄宗其余的弟子也都住在这宅邸,你确定要上屋顶去看月亮?”
啊……都在吗?
她圆黑的眸子轻飘飘地眨了眨,“那算了。”
结果下一瞬他蓦地俯身过来,将她抱了起来,“若是被人看见我带着你上房顶就为了看月亮,我就掐死你。”
“掐死!”阮清木学着他凶狠地样子重复道。
“……”
风宴抱着她出了屋,耳畔风声轻响,他三两下便借力轻盈地带她翻上了屋顶。
到了上面,她才知道郡守府有多大,看起来能抵得上十几个寻常百姓家的大小,亭台楼阁、九曲回廊,不过是个郡守闲置的宅邸便这么豪气。
相比之下,云霄宗是仙气萦绕,就像被雕琢出的仙境,但这里全是钱堆出来的味道。
“你不是要看月亮,怎么不往天上看,一直往下面瞧?”风宴问道。
“嗯,这里好大好气派哦。”
风宴无聊地抬起眼,只觉今夜的月,有些过分明亮了。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这就气派了?”不过是用凡俗金玉堆砌出来的罢了。
阮清木没看见风宴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只抬手指向一个小巧精致的亭台,轻声道:“我以前住的地方,还没有那个小亭子大呢。”
风宴随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方正的亭子看起来狭窄得狠,要安置一张床榻只怕都勉强。
“真的?”他不觉蹙起眉。
“假的。”
阮清木接着说道:“还不如这个亭子呢,虽然有点漏风,但起码不漏雨。”
“……”
风宴忽然沉默,且许久都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久到阮清木觉得背有些酸。肩处的伤还一直坠着疼,她又不能像风宴那样双手往后撑着。
她身子微微一倾,就靠在风宴的身上。
挟着晚风中淡淡的夜露气息,悄无声息地漫入他身间。
一间院落中的房门倏地被推开,炎昀从中走出,原是没注意到,走了几步,猛地又抬起头。一眼就看见屋顶上依偎而坐的风宴和……
他陡然怔住。
风宴察觉到他,还看清他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蹙起眉,带着威胁地对着炎昀“啧”了一声。
阮清木身子一僵,忍着痛也要直起身,牵扯了伤处,她极轻地抽了口气,可怜兮兮地开口:“不靠了。”
风宴:“……”
炎昀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阮清木还在小声嘟囔着:
“不过是背有些酸,伤口有些疼,我自己坐着勉强也是能撑得住的,不能事事总是劳烦表哥。”
“比起这点伤,我应该快点好起来,千万不能耽误了表哥的正事。”
风宴已经不知道今夜第几次强忍着深吸气了,他伸出手揽在阮清木的身上,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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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街头采访:请问你们两个是在搞暧昧吗?
二人疑惑:什么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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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本打算明天入v,结果又跟前几天一样,一想到入v就焦虑,明天又不想v了,我有病吧额额啊啊啊啊
明天如果没入v,就说明我选择困难到又遁走了……
谁知道这是咋回事啊
第29章 你是那个剜人心的妖女吧……
阮清木在郡守府差不多躺了两日, 大抵是通过魂契继承了风宴超高的修为和灵力,所以伤口恢复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