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从少年的唇瓣往上,落到挺翘的鼻尖上,然后继续触到眉眼,额头……头发。
少年突然皱了皱眉,却不明显。
苏蓁蓁蜷缩了一下指尖,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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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纳猫契,就要准备迎猫入门。
可以用布袋或者木桶当作小花轿,放自家筷子,遇到水坑填石而过,防止猫走回头路,然后把筷子插在小白如厕的地方。
最后带着猫去拜灶神,认家神。
“小白,小白,小白,以后你就叫……”
叫什么呢?苏蓁蓁抱着小猫蹲在灶台前发呆。
“酥山。”后面突然冒出一道声音。
啊?
少年斜斜依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苏蓁蓁那柄轻薄的绿色美人扇挡住脸,整个人显得怏怏的,像是被晒化了的冰块,只一点漆黑的瞳色从薄扇后透出来,“我要吃酥山。”
等苏蓁蓁端着做好的酥山从小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因为嫌弃天热,所以又躺进了院子里那一处窄小清泉内的穆旦。
这处清泉是从不远处的清泉眼引过来的,池子虽不大,但里面的深度却不同,做成了逐渐往下去的石阶形池子。
外面浅些,里面深些。
少年就靠坐在外面一圈,他双臂张开搭在小池围栏上,旁边蹲着摇着小尾巴的酥山。
因为天气热,所以他挽起了裤腿。
少年不到二十,本身也是那种美少年类型,小腿笔直修长,肌肤白腻,以肉眼观测来说,毫无多余的赘肉,格外匀称。
苏蓁蓁觉得这双腿实在是太适合穿五分裤、中筒袜、黑皮鞋了。
谁能拒绝这样的美少年诱惑三件套啊!
苏蓁蓁偏开头,端着酥山走过去,放在池子边缘,一手阻止酥山小猫偷吃酥山,一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怎么感觉有点热乎乎的。
陆和煦眯眼看她,湿漉漉的指尖掐住她唇角,“看什么?”
苏蓁蓁矢口否认,“没什么。”
【腿真好看。】
第28章
【想一想也不行吗?】
酥山被置在小盘里逐渐融化。
少年没有去吃, 反而都便宜了小白猫。
小猫蹲在水池边缘,摇着尾巴, 低头舔舐。
大概是酥山上面有黏腻的奶香味 ,它吃得很开心。
苏蓁蓁被穆旦压在池子里,池子本就小,她指尖胡乱地抓,抓住少年浮在泉水上的黑发。
那黑发又长又密,如同铺开的绸缎般湿漉漉的缠绕着她的指尖。
陆和煦单手抬着她的下颚, 另外一只手带着她的手腕往下滑。
“可以看。”
【看什么?】
陆和煦敛着眉眼,按住苏蓁蓁企图爬出池子的身体,他虚虚压在她身上,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滚烫,让她连骨头缝里都透出酥麻感来。
苏蓁蓁搭在池子边的指尖也泛起古怪的麻意,她想起方才两个人在书案上,少年轻咬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从他的眉眼往下滑,将他的脸摸了一个透彻。
“可以看。”
少年又重复了一遍。
他垂目盯着她,那双眸子浸着月色和檐下散漫的柔光, 如同漩涡一般吸引着她的魂魄。
色令智昏。
苏蓁蓁的脑子开始迷糊,她听到自己颤动的心跳。
她的视线从少年浸着水渍的面颊往下落, 看到他不明显的喉结和脖颈。
他的脖子真的很性感。
有着属于少年的柔韧性,却又不失力量感。
苏蓁蓁学着少年之前的样子,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掌,轻轻掐住他的下颚,然后逐渐水珠的痕迹往下, 握住他的脖颈。
少年明显感觉有些不适, 却并没有挣扎, 只是用雾湿的眉眼看着她。
穆旦的脖颈很细,线条干净流畅,肌肤苍白到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他呼吸时,颈项侧的肌肤跟着微微起伏,显出几分不堪一握的柔态。
【好细的脖子。】
【好柔弱。】
苏蓁蓁忍不住用指尖磋磨了一下,那里苍白的肌肤立刻就被按出绯色痕迹。
原来他的肌肤比她还要娇弱吗?
因为仰头的动作,所以少年脖颈处那一点黑痣在此刻显得格外色,陆和煦微阖着眼,忍受着这份古怪的悸动。
他下意识贴身向前,苏蓁蓁的手便随着他的动作继续往下滑。
少年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水浸湿,贴在肌肤上,露出大片锁骨。
女人的手在身上游走,陆和煦按在池子边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听到自己加重的呼吸声。
陆和煦垂目,低头寻找女人的唇。
微凉的唇贴上来,苏蓁蓁尚沉浸在恍惚中,并没有拒绝。
旁边舔完了酥山的小白猫甩了甩尾巴,细长的尾巴落到池子里,然后又迅速抬起来使劲甩了甩,并发出软萌的猫叫声。
“喵~”
一声猫叫,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打破了这份古怪的旖旎气息。
苏蓁蓁瞬间清醒过来。
她偏头将人推开,嘴唇上湿漉漉的还沾着少年的气息,“那个,我的药要糊了。”
他已经满足她的愿望了。
她还是在躲他。
陆和煦的眸色瞬间阴沉下来。
苏蓁蓁从池子里探出半截身子,又被少年拽回来。
水花四溅,小白猫“喵”的一声跑远了。
苏蓁蓁被压在水池边沿,少年压在她身上,贴着她的后背,那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沉下来,苏蓁蓁下意识抖了抖眼睫,粘在眼睫上的水渍凝结在一起,汇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光滑的香腮往下滑落。
苏蓁蓁感觉少年的指尖正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
他的指尖很冷,指甲应该有段时间没有剪了,显出透明的粉白色,视觉上更拉长了手指,像绽开的荷花瓣。
粉色的尖锐指尖贴着她的肌肤划过去,像是要给人一种开膛破肚的感觉。
陆和煦压在苏蓁蓁身上,想起女人坐在书案上时心里闪过的那句话。
【好想……再扎一次双马尾。】
他闭上眼,道:“可以扎,双马尾。”
嗯?
-
真的可以吗?
苏蓁蓁站在梳妆台后面,少年换下了身上湿漉的衣物。
虽然他不常回来住,两个人成亲了还分居,但自从上次穆旦的解离性发作之后,他的屋子里便逐渐多了一些日常东西。
比如说,一盏适合摆在桌面上的缠枝莲琉璃灯,衣柜里十几套一模一样的太监服,简单的鞋袜,书籍,洗漱用品等等。
少年的头发已经松散下来,因为扎得有些久了,所以看起来稍微有些卷曲。
黑色的长发一直蜿蜒到腰间,黑布一样罩住他纤瘦的身体。
苏蓁蓁拿着手里的木头梳子,开始给穆旦梳发。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苏蓁蓁放下梳子,用毛巾替他绞干了头发。
少年皱着眉坐在那里,置在膝盖上的指尖蜷缩起来。
“太紧了吗?”
绞干头发就是需要用点力气的。
“不。”
“不紧吗?”
“……不。”
少年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苏蓁蓁得到肯定回答,继续动作。
穆旦的头发又厚又黑,如此发量,实在是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