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
“我们拆开看看吧。”
那锦衣卫拆了信,里面掉出来一个丑香囊。
能当上锦衣卫的男子,皆是面容英武,蜂腰猿背之人,自然收过不少女子送的香囊,可从未见过如此之丑的香囊。
“好丑。”两人异口同声。
除了香囊外,还有两张纸条,一张上面写道:那什么,我长得太漂亮被赵府的二公子看上了,现在他满城抓我,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救救我?
另外一张是鬼画符一样的地图。
锦衣卫:……哪里来的恶作剧!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这两位锦衣卫顿时绷紧了自己的皮。
“不好好执勤,在这里闲聊,自己去领五十棍!”
这两个锦衣卫立刻变了脸。
其中一个锦衣卫突然开口道:“指挥使大人,我们不是在闲聊,是在讨论重大事件!”
“什么重大事件?”韩硕拧着眉,显然是不相信他们有什么重大事件好聊的。
“是关于魏恒魏大人的……”锦衣卫的声音逐渐低下来。
“魏恒?”韩硕挑眉。
那锦衣卫咽了咽口水,“魏大人的……相好!”
韩硕眼前一亮。
他左右看看,走到两个锦衣卫中间,“我刚才没听清楚,你们两个再仔细给我说说,说好了那五十棍就免了。”
-
魏恒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发现主屋门大开。
他皱了皱眉,看向站在不远处廊下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立刻奔过来,神色拘谨道:“干爹,指挥使大人来了。”
魏恒点了点头,撩袍进去主屋。
一进去,他就看到韩硕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书案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籍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魏恒过来,韩硕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
魏恒直觉头皮发麻,他走过去,一眼看到韩硕手里拿的东西,登时预感成真。
“不是我的,是我手底下的人不安分,看这些东西,被我发现了。”
魏恒不擅长撒谎。
韩硕长长应一声,“哦~”
魏恒:……
魏恒深吸一口气,“没事你就回去吧。”
韩硕放下手里的书籍,“有事,怎么会没事的,来,坐。”
韩硕拍了拍自己身边。
魏恒没理他,坐到了他对面。
有小太监过来上茶。
韩硕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点评了一下,“这茶有些涩口啊。”
“你什么时候懂茶了。”魏恒淡淡道。
“我是不懂茶。”韩硕说完,敲了敲书案,“说说吧,你那相好的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怎么连兄弟都瞒着?”
“相好?”魏恒皱眉,“你哪里听来的胡话?”
“哎,我这可有证据。”韩硕将手里的书信放到书案上。
魏恒抬手想取,被韩硕一把拿走,“别想毁灭证据啊,老实交代。”
“我没有相好。”
“还不承认,人家爹都找上门了,我说魏恒啊魏恒,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跟人家好了却又不管人家姑娘死活……”
魏恒额角青筋跳起,“给我看信。”
韩硕将手里的信递给他,然后一改调笑之风,“我可以带锦衣卫替你去找人,赵凌云的巡防营虽然难缠,但若是我强闯的话,应当也不成问题。”
魏恒听到韩硕的话,神色一顿,打开信件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确定不是恶作剧吗?”
韩硕惊讶,“真不认识?”
魏恒摇头。
韩硕想了想,他一拍脑袋,掏出一个丑香囊,“喏,还有这个。”
看到这个丑香囊,魏恒面色大变。
-
魏恒抱着今日份的奏折进入清凉殿。
那位陛下躺在地上,宽大的袖子盖住脸,看不清神色。
魏恒轻手轻脚把奏折置于御案之上,他看到御案上面的冰茶一口未动,昨日的奏折也只看了几本,剩下的全部堆在一处。
魏恒神色踌躇地站在那里,然后上前几步,压着嗓子开口,“陛下。”
陆和煦抬手,脸上的宽袖缓慢往下滑落,露出那张苍白面孔。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皱着眉,表情阴戾。
魏恒垂目,跪地,将手中的香囊和纸张呈上。
陆和煦躺在那里,视线微微一瞥,看到香囊,神色一动。
他坐起来,单手撑着钝痛的额头,一只手朝前伸去,一把攥住那个香囊。
他将香囊抵到鼻尖,熟悉的味道冲入肺腑。
“哪里来的?”陆和煦的视线落到魏恒身上,带着冷意。
魏恒跪着上前又挪一步,打开纸条,面向陆和煦。
陆和煦垂目,看到纸条上的字。
-
老者还没回来,苏蓁蓁听到楼下有敲门声。
她躲在二楼的房间里,悄悄推开一条窗户缝隙,正看到是巡防营的人,手里拿着画像在找人。
赵祖昌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他哥哥的巡防营都调动起来了。
看来这巡防营不是服务金陵百姓的,而是专门为他赵家服务的。
苏
蓁蓁转头看向房间,除了一个老旧的衣柜外,再也没有其它地方能躲。
苏蓁蓁迅速下楼,她听着那扇薄薄的木门被巡防营的人使劲敲打,那声音不像是在敲打木门,反而像是在敲她的心脏。
苏蓁蓁疾奔到院子里,她看到后门,刚刚打开,又见有一队人马从巷子里进来。
她迅速合上木门,左右环顾。
院子很小,是用来当厨房使的。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那个土灶上。
巡防营的人一脚将门踹开。
重赏之下,总有人利益熏心。
有人说白日里在这个铺子里看到了一位粉衣女子,便带着巡防营的人过来找了。
巡防营的人前后夹击,将铺子上下都搜了一遍,就那么大点地方,什么都没有找到。
“耍老子呢?”
“不不不,我昨天白日里真看到人了,兴许,兴许是走了……”
那人被巡防营的人拎出去,没拿到赏钱,听声音还像是被揍了一顿。
苏蓁蓁蜷缩在灶台里不敢动。
这灶台很窄,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钻进来。
她用里面的草木灰全部裹到自己身上,几乎跟黑突突的灶台融为一体。
而很幸运的是,这个昨夜焚烧过她衣物的破旧灶台确实没有引起这群巡防营的注意。
苏蓁蓁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远去。
她慢吞吞地动了动手脚,想着到底要不要出来?巡防营的人还会再找回来吗?
正当她犹豫之时,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蓁蓁身体一顿,再次蜷缩进灶台中,努力把自己缩起来。
千万不要是巡防营的人又回来了。
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裙,下摆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脚步声上上下下的走,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比起刚才那批吵吵嚷嚷的巡防营,这次过来的这批人倒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长靴厚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有脚步声朝她靠近。
苏蓁蓁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苏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