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看看啊,等中秋的时候约穆旦一起吧。
苏蓁蓁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马蹄声,伴随着行人被横冲直撞的马匹撞伤的哀嚎声,她立刻跟着人群一起往旁边躲去。
一匹白色的骏马从她身边疾驰过去,男人穿着锦衣华服,头戴玉冠,身上穿金戴银,乍一看都晃眼。
他一边纵马,一边大骂,“都给本少爷滚开!”
闹事纵马伤人,好大的威风。
苏蓁蓁皱眉,同身边的人群一起往后退让。
锦衣男子马上就要纵马过去,视线突然一顿。
人群中,女人虽穿着朴素,但晕黄灯色下,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赵祖昌看痴了,一瞬勒马而停,然后直接调转马头,冲开人群来到苏蓁蓁面前。
“美人。”
苏蓁蓁皱眉,低头,抱着怀里的东西转身欲走,男人却不依不饶的牵着身下的马匹挡住她的路,“美人家住何方?夜深了,不如来我府上暂住一日。”那锦衣男子的语气倒是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令人作呕。
你家开旅馆的?
苏蓁蓁低着头,企图将自己往人群里塞,“我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也能换一个相公。”男人坐在马上,自以为调情的朝她倾身看过来。
苏蓁蓁下意识抬眸,看到男人放大的五官,像一张大饼上点了五颗芝麻来点缀五官。
你有我老公好看吗?你别笑死他。
第25章
【被我弄脏了】
街上人很多,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却只是观望。
不远处, 有十几个家丁粗暴地拨开人群,嘴里喊着,“二少爷。”一路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美人,今夜跟了本少爷,少不了你的好处。”赵祖昌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自己马匹侧边的美人。
美人身上穿了件简单轻薄的粉色交领夏衫,这种颜色最是娇嫩, 衬出女子一身暖色白皮。青丝挽成小髻,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所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颈若青葱,宛如白绫新月,莹润修长。
美人身旁的仙鹤灯昂起高高的脖颈,散发出优雅漂亮的光纹, 照在那如玉的肌肤上,令人浮想联翩。
赵祖昌暗暗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
苏蓁蓁站在那里, 跟马儿对上视线。
在赵祖昌碰到她之前,她率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马, 然后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马儿发出哀嚎的嘶鸣声,赵祖昌被摔到地上。
一片混乱之中,苏蓁蓁趁机融入人群中。
正巧此时,伺候赵祖昌的家丁们到了,他们慌慌张张的一齐扶起自家二少爷。
“二少爷, 没事吧?”
“美人呢?给我找!”
“快快快, 找美人。”
-
苏蓁蓁急匆匆跑出一段路, 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前面就是城门,却不防备刚才那位被她摔下马的华服男子骑了另外一匹马,怒气冲冲地堵在了那里。
想出城,就必须要经过这道城门。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守门的巡防营上,她正想试试,然后就见这锦衣男人朝守门的巡防营说了什么,那巡防营从锦衣男人手里拿了画像,开始拉着走过城门的人一个一个比对。
一伙的。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捂着脸转身就走。
刚才她用银针刺向马匹,致使这锦衣男子摔下马来。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不好惹,但等她回了清凉宫,这男人也不能寻到她。
原本以为此事这样就能过去了,没想到这锦衣男子不依不饶,居然带了人拦在城门口。
“哎,过来。”
除了城门口外,还有刚才的家丁拿着画像在人群里找人。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她的画像,并且如此迅速的抓人。
这些家丁看到女人,尤其是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一点都不会客气,直接拽过来跟画像对比。
苏蓁蓁对金陵城不熟,她发现这块街市的各个路口都被这些家丁把守住了。
如此娴熟的操作,
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哎,叫你呢,等一等。”
苏蓁蓁背脊一僵,加快脚步。
“喂,说你呢。”
苏蓁蓁快跑起来,奔进旁边的暗巷里。
暗巷很黑,又长又绕,身后追逐的脚步声却没有停止。
她喘着粗气,霍然停住脚步。
一堵墙。
前面是死路。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拽住苏蓁蓁的胳膊,捂着她的嘴,将她一把拉了过去。
赵府的家丁追过来,没有看到人,暗骂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散去,苏蓁蓁借着月色看到面前的人。
她认出来了,是刚才那个小医馆的老者。
“姑娘,跟我来。”
苏蓁蓁跟在老者身后,她发现这是死路旁边一处早就荒废的院子,刚才这老者带着她从狗洞钻过去,然后又用石头将狗洞堵住,如此,才没有被那些家丁发现。
当然,也是这暗巷实在太暗,注意不到这个狗洞。
再加上那狗洞狭小,除了像老者和苏蓁蓁这样身形纤细的人,别人是进不来的。
苏蓁蓁跟老者出了荒宅,又走出一段路,来到老者的药铺子。
药铺子已经关门,老者将门栓上了两层,又加了一张凳子抵住,然后才带着苏蓁蓁进到二楼。
这是一处沿街铺子,有一个很小的院子,二楼还有两间屋子。
屋子很旧了,走木制楼梯的时候还能听到清晰的“吱嘎”声。上了楼,侧边是一间杂物一样的房间,老者带苏蓁蓁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屋子虽小,但能看出来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
苏蓁蓁身上的粉色衣裙太显眼,老者从衣柜内取出一套衣裙递给她,“这是我女儿的衣服,还是新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房间内那个牌位上。
故女讳林菀之灵位。
显考林公讳永安立。
苏蓁蓁点头,老者转身出了屋子,待苏蓁蓁换好衣物之后才又进来。
苏蓁蓁不认为自己给了老者几张药方,就能让老者如此相救。
从此锦衣男子的作为来看,他的身份应该不一般,普通百姓,没有得罪权贵的勇气和魄力,更没这份实力,毕竟一不小心这可是要赔上性命的。
谁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赔上性命呢?就因为几张药方?
简朴的油灯被置在桌上,豆丁一样大小的烛光堪堪照亮他们两个人的脸。
“多谢老先生救我一命。”
安静的屋子里,苏蓁蓁率先开口。
老者替苏蓁蓁倒了一碗粗茶,沉默了一会,起身,走到那牌位前上香。
袅袅烟线燃起,老者看着牌位,缓慢开口道:“我的女儿,遭遇了跟你一样的事,当时,我没能救的了她。”
“我老来得女,爱若珍宝,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妻子受不了打击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着。”
苏蓁蓁低头看着眼前的温热茶水,端起来,轻抿一口,她不太擅长安慰别人,因此,只颤了颤眼睫道:“节哀。”
老者摇了摇头,“都过去了,你看,这药铺还是他们给了钱我才能开起来的。”
苏蓁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没有接话。
老者继续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做父亲?”
苏蓁蓁放下手里的茶盏,道:“我又不是你的女儿,我怎么知道呢。”
这次,老者沉默了很久。
苏蓁蓁又道:“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有夏风涌入,吹得烛光微微晃动,连带着两人印在烛光中的脸都变得晦暗起来。
老者的视线落到苏蓁蓁脸上,浑浊的眼眸中浸出一股热意,然后又被他压下去。
其实他想过很多办法,可是没有办法。
是的,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的痛苦是无法杀死那个人。
“刚才那个人是谁?”苏蓁蓁开口询问。
老者道:“是赵家的二儿子,赵祖昌,他有一个哥哥,叫赵凌云,是金陵城巡防营的指挥使,可以说,整个金陵城都归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