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好像真的有八块腹肌。
苏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脸,当时她贴在少年的小腹上,搂着那小细腰,分明那么瘦,腰那么细,居然还有腹肌。
苏蓁蓁虽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还是去翻了一下古代日历。
明日是七月开头的第一天,七月一日,宜嫁娶。
苏蓁蓁将自己攒的银子取了出来,她想下山去外头买点成亲用的东西。
“我们能下山吗?”
按照规矩来说,她身为宫女是不能轻易离开清凉殿的。
“能。”
“真的吗?”
小太监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在翌日太阳下山之后,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出现在小院门口朝她招手。
苏蓁蓁早就收拾好了,立刻拿着自己的钱袋子跟上去。
苏蓁蓁自从穿书之后,在皇宫待了小半年,整天被宫墙围着当牛马,她本来以为自己要一直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没想到托穆旦的福,居然提前出来感受了一下古代的金陵城。
因是夏日,所以白天闷热,路上行人不多,可一入夜,闷了一日的人们就都出来了。
一路过来,酒楼茶社,画舫游船,路上到处都是人,再看那鳌山彩灯,灯火延绵,美不胜收,听说是上月端午的节庆装饰还没撤下去。
苏蓁蓁显得很兴奋,相比起她的兴奋,小太监就显得有些兴趣平平,甚至一路上都皱着精致的眉头,双手环胸,冷着脸,专挑偏僻无人处走,像是极度厌恶人类。
可少年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止不住的有少女盯着他看。
“吃糖葫芦吗?”
“不吃。”
苏蓁蓁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穆旦,一串自己吃。
她不嗜甜,糖葫芦有些过分甜腻了,吃了一颗就停下了,偏头的时候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把糖葫芦外面那层糖衣吃完了,剩下一串光秃秃的糖葫芦。
苏蓁蓁:……
因为是第一次结婚,所以苏蓁蓁也没有经验,并且看起来小太监比她更没有经验。
她按照自己的记忆,领着穆旦去了蜜饯铺子,准备买一些枣子、花生之类的东西。
“两位是要成亲了?恭喜二位,早生贵子呀。”
老板见惯了客人,一看到是要买这两样东西,吉祥话张嘴就来。
呃。
苏蓁蓁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也不是她自己尴尬,她就是怕穆旦尴尬。
毕竟他们也没有机会早生贵子了。
说不定能跟魏恒学习一下,领个干儿子。
她转过身去,看到少年完全没有关注老板说的话,只盯着店铺正中央那一盒子琥珀色的糖果看。
“哟,小郎君好眼光,这可是洋货,叫奶油果仁糖。”
苏蓁蓁询问,“你
想吃吗?”
“不想。”
“买一点吧。”苏蓁蓁让老板拿了一点,就这么一点就花了她一个月的俸禄。
算了算了,千金难买美少年一笑。
还没走出店铺,陆和煦手里捧着那一盒子奶油果仁糖,往嘴里塞了一颗,眉眼眯起,显然是觉得不错。
苏蓁蓁也伸手拿了一颗,入口就是稠密的甜,糖体质地紧实,带着奶香,咬开之后里面是一整颗坚果。
两人从蜜饯铺子出来,又去了附近的糕点铺子,买了一盒小小的红枣糕,并搭配一壶当季的梅子酒。
吃喝买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装饰和衣服了。
比如需要用到的红色囍字,嫁衣,喜烛等等。
虽然简单,但必要的仪式感也不能少,人生就是靠这些组成的。
两人往喜铺一条街走去。
“我在宫里没有什么朋友,我们成亲的话,要请你的朋友过来坐一坐吗?”
王吉在时,对食是不被允许的,发现之后是会被下慎刑司的,严惩之下,皇城对食文化一度只能阴暗扭曲的生存。直到魏恒代替王吉成为大内总管之后,他施行宽厚仁政,给出标准,普通对食不进行惩处。
“没有朋友。”少年嘴里咬着糖,声音略含糊。
“那……要告诉你干爹吗?”
“不需要。”陆和煦伸手去摸奶油果仁糖,发现里面已经被他吃空了。
他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好。”
苏蓁蓁没有询问理由,既然穆旦不想告诉魏恒,那就不告诉他。
“我们还要再买两件喜服,一对喜烛和一床喜被。”
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成婚礼仪了。
两人进了喜铺一条街,买了囍字和红烛,然后又去了成衣铺子,老板搬出了今年最流行的几款喜被和喜服。
“这个怎么样?”苏蓁蓁挑了一款。
“小娘子好眼光,这是鸳鸯戏水。”老板直夸,“看这面料,这绣工。”
陆和煦低头看了一眼,两只鸭子,“嗯。”
他点了点头,对成衣铺子的兴趣明显不大。
苏蓁蓁挑了喜被,剩下喜服。
都是成衣,老板看了两人身高体型,为他们挑选了差不多的尺寸。
成亲用品购买完毕,时间也不早了,苏蓁蓁和穆旦一起返回清凉山,路过那家蜜饯铺子的时候,苏蓁蓁又忍痛花了一个月的俸禄给穆旦买了一盒奶油果仁糖。
少年身后背着喜被,一边吃奶油果仁糖,一边沿着路边边慢吞吞地走,似乎是在避开人群。
苏蓁蓁身后背着那两套喜服和一些吃食。
人多路窄,她被人撞了一下,身子往旁边侧歪,手里巴掌大的梅子酒壶撞到身旁的穆旦。
【撞到了。】
【靠得好近。】
【身上香香的,宝宝你是一颗奶油果仁糖。】
少年低头看了她一眼,女人的面颊很白,分明比他还要像奶油酥山。
陆和煦下意识咬了咬牙,不知道咬起来是什么味道。
他抬手,勾起那壶晃荡的梅子酒拎在手里。
苏蓁蓁站在他身后,看到灯色落在他脸上。
怎么好像……长高了。
“听说了吗?陛下要重考这次科举。”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抱着怀里的书册,背着包袱往客栈里赶。
“我还听说此次科举舞弊抓了好多人呢,二十多个考官被凌迟,此次被抓的舞弊者被永久禁考不入仕途。”
“是啊,之前传言说咱们这位陛下是个疯的,如今看起来指不定是在装疯呢。如此运筹帷之中,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苏蓁蓁听着这几个书生站在一起高谈阔论,满脸都是对科举重考的期待。
视线更往前延伸,她看到前面有一高台,高台之上站着一书生装扮的人正在说话,手舞足蹈,激情澎湃,可底下的人却越走越多。
“此次科举舞弊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谁能保证这重开科举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走吧走吧,忙着温书呢。”
“是啊,听说这次监考的是那位新任礼部尚书,也是寒门出身。”
“哎,大家听我说啊,大家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
苏蓁蓁从台前路过。
那书生模样的人立刻道:“小娘子,回去告诉你家人,这科举舞弊之事有一便有二,是完全无法杜绝的……”
“给鸡蛋吗?”苏蓁蓁扫过一遍,台子上只有一张纸,上面签了一个名字。
联名书?
哦,原著中是有一段落榜考生写了一份联名书送到锦衣卫,然后被打出来了。
此事在寒门学子之中引发热议,使得那位暴君的名声越发狼藉。
她记得这活动还是沈言辞派人组织的呢。
如今看来,这联名书上也没有人签字啊。
那书生模样的人一噎,“走走走。”
没有鸡蛋就算了。
苏蓁蓁带着穆旦离开。
那书生蹲在台上,看着四周人渐渐稀少,他神色阴郁地跳下台子,将那份联名书撕得粉碎,然后下一刻,不知从哪里走出一波锦衣卫,捂着嘴巴就将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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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和穆旦回到清凉宫时差不多已经是子时。
夏虫鸣叫,草木丰茂,空气里浸润着属于夏天的味道。
“我去炒几个菜。”
小厨房里每日都会有人过来送上新鲜蔬菜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