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田威给叶露打了电话,惊喜万分地告诉她,姐姐找到了,又让叶露买点东西来感谢顾明晏和江蓠珠。
“真的呀!太好了!来,我们进来说,”江蓠珠把叶露带到客厅里,“姐姐情况怎样?老田有没有告诉你?”
“老田说姐姐和你画得几乎一模一样,”叶露对江蓠珠又笑了笑,“你肯定想不到吧,姐姐是当地纺织厂的厂长,是顾团战友的领导。”
田威始终都不肯放弃找人,就是怕走丢的姐姐和村寨里被解救的妇女们一样,正在遭遇这类悲惨的事情。
江蓠珠闻言大大松口气,又跟着笑起来,“太好了。你们暂时不打算告诉……”
叶露没有犹豫就点头,“对,我骑车去小镇邮局回的电话。”
田威打电话到学校,直接就留言让叶露到镇邮政局再回他电话,就是不想在军区走漏风声。
田威不打算让田甜知道,他想把姐姐认回去,得充分考虑她的处境。
这些年田威除了过年过节给爷爷打个电话问候两句,和父母叔伯们几乎没有联系。
田甜不止取代了田威姐姐在父母心中的位置,也几乎取代了田威在军区所代表的能量和地位。
自从文工团的郝鹏转业走了,新团长调来文工团,朱亚男没再从老家找人培养,或有给军官干部介绍对象,也没再搞舆论或“强买强卖”那套儿。
朱亚男相对低调了些,但田甜却始终“高调”得很。
小说里的田甜比现实里的早结婚生子半年,到她和王少闻离婚、二嫁去港城前,只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就没再生了。
现实里,四年不到的时间,她生了长女次子,眼下又怀着一个……
总有人想劝江蓠珠再生一个,未必没有田甜在那边比较着的原因。
当然也有和江蓠珠玩得好的女性们想生的,基本都生了或怀了。
叶露也想要一个女儿,两年前她和田威又生下一个儿子。
不止叶露再生了孩子,徐妙璇在婚后第二年“出乎意料”地怀上,怀到四月才发现,次年顺利生了个女儿。
她们的儿女都还小,叶露和徐妙璇找学校协商了一下,让她们的课上下午错开。
上午叶露去上课时,就会把儿子送到徐妙璇那儿,下午徐妙璇去上课,她女儿就给叶露帮忙看着。
上完幼儿园又升学读小学的田俊文懂事许多,偶尔还能帮忙看弟弟和表妹。
唐月佳剖宫产,和江蓠珠类似被要求孩子三岁后才能怀二胎,唐月佳在年中备孕,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她怀二胎的状态明显比一胎好很多了,眼下还在军区后勤的宣传部上班。
除了田甜连续怀了生,生了怀,让江蓠珠较为意外,其他人江蓠珠都是最早知道消息的那批人。
“你放心,我和老顾不会对外透露的,”江蓠珠主动给出保证,她相信经过这些年,田威已经彻底看清楚家里人的真面目了,不会再搞什么昏招出来。
又聊了会儿,江蓠珠送叶露出门,叶露时间不多,还得赶去徐妙璇那边看着小儿子和外甥女儿。
“妈妈,我回来啦,”顾容佩快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他手上提着食盒,“外公外婆让带去夏奶奶家加餐,可香可好吃了!”
江蓠珠伸手捂了捂儿子的脸蛋,又确定一眼他皮肤的状态,放下手,点点头,“行,咱们差不多就出发。”
江蓠珠昨儿就和罗叔、夏淑君约好了,今儿带儿子过去吃中饭。
顾明晏明天开始休假,他们可能后天或大后天就会出发。
罗叔和贺家都准备了一些东西,想让江蓠珠和顾明晏带去给老家的亲人们。
江蓠珠带儿子回去洗脸、抹面霜和换身衣服,他们就出发去贺家。
“罗叔,我们来啦,”江蓠珠和顾容佩第一时间来厨房和罗叔打招呼。
“罗爷爷,我们来啦,”顾容佩放下食盒,大力推销起来,“我外公给咱们加餐的,是红烧排骨哦,可香可香啦!”
江源白厨艺好,想法也多,类似这样拿保温杯焖菜的事儿不是第一回 了。
这些排骨装到保温食盒前,顾容佩就被外公投喂了好多块,按他以往的经验,现在焖够半天的排骨会更好吃!
“这样啊,爷爷可期待起来了,我再热热,等夏主任回来,咱们就开饭。”
罗叔说着就给顾容佩投喂一块油滋滋的红烧肉,又看向江蓠珠问道,“行李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和小陈去给你们搭把手。”
“明晏回来了,他和容佩在,忙得过来,”江蓠珠笑着拒绝了,又问道,“伯母和三嫂接萱儿回来吃饭吗?”
“她们都回,早上送去托儿所前,小囡囡来来回回地叮嘱我们,就怕我们忘了她,哈哈哈,这小丫头,”罗叔这就给江蓠珠说起小话痨贺容萱来。
江蓠珠和顾容佩听着,又拿了抹布和碗筷去客厅擦桌子和摆好。
刚到12点,接到贺容萱的夏淑君和唐月佳一起回来了,她们吃个午饭就得回去继续上班。
至于女儿下午还去不去托儿所,得看她午睡醒来闹不闹腾人了。
小囡囡贺容萱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送她去托儿所,主要是让她和同龄小姑娘们一起玩儿。
“姑姑,”贺容萱甜甜地喊江蓠珠,又看向顾容佩,杏眼儿眯起来,“哥哥抱!”
顾容佩伸手虚虚抱一下贺容萱,拍拍她的背,“等你上幼儿园了,就不能找男孩子亲亲抱抱,记住了没?我是哥哥,也是男孩子。”
顾容佩一本正经地把幼儿园新增的启蒙教育内容,教给他认为更需要知道的贺容萱。
贺容萱认真听了半天,一句没听懂,摇头,“不,哥哥抱。”
贺容萱就爱和大哥哥大姐姐们玩儿,她就是一直闹着找顾容佩,才被送去托儿所,不然贺家其实能带得来。
他们原计划想等下半年,直接送她到幼儿园读小班。
“来,姑姑抱,小萱儿今天好可爱呀,姑姑亲亲你好不好?”江蓠珠主动把贺容萱抱过来,亲亲捏捏她,给她逗得“嘎嘎”笑。
夏淑君也拉了顾容佩去说话,叮嘱他火车上和待农村老家时注意安全等这些话。
唐月佳在边上笑吟吟地看着,看着女儿那副开朗明媚的模样,再次确定自己这些年做得对。
罗叔和新住家警卫员小陈一起把饭菜端来客厅,他们吃午饭。
午饭后,唐月佳带女儿去哄睡。
夏淑君和罗叔把他们准备的东西拿来江蓠珠,“别拒绝,让小陈给你们搬回去。”
“行,谢谢伯母,罗叔,你们这么疼我们,”江蓠珠看这些腊货、奶粉等,罗叔和夏淑君就怕她和儿子在顾明晏老家吃不好了。
顾容佩跟着江蓠珠一起撒娇,“我会想你们的,夏奶奶,我最舍不得你啦。”
“是啊,夏奶奶也舍不得你们,”夏淑君同样舍不得,又没法开口留他们继续在军区过年,“等哪年咱们一起回苏城过年,我和你们贺爷爷好些年没回去了。”
江蓠珠笑着拍拍夏淑君,“伯母,我和容佩过了节就回来了,最多一个月,回来还得闹得您耳朵疼呢。”
“您放心,我不会让我和儿子受委屈的。”
江蓠珠能感觉到夏淑君的不舍和担心,这是她作为亲近长辈的本能,是她的拳拳爱护之心。
夏淑君点点头,又叮嘱了许多话,才让警卫员小陈扛着两大包行李,送江蓠珠和顾容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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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的顾明晏结束休假前的工作,就没有多待。去找贺兆川和翁文山汇报后,他直接从北区回家来。
江蓠珠看到顾明晏眼睛就亮了,“你回来得正好!这些是我准备给夏伯母他们的春节礼物,你……你和儿子一起送过去吧。”
江蓠珠实际只想让顾明晏去,但为了不打击儿子日益增长的小男子汉心思,也把他捎带上。
顾明晏没有二话,这就和儿子一起把“礼物”送去贺家。有顾明晏在,顾容佩没出多少力气,但他把礼物归属一一和罗叔交代好。
晚上,阮玉敏和江源白下班回来就告知,他们和军区医院协商好了,他们能在年前乘坐飞机直达首都,完成那边的交流活动再转车去顾明晏的老家。
阮玉敏不算在首都参加的交流活动时间,实际能休假三周时间,足够他们去顾明晏老家,再顺路往济南、苏城走一趟了。
一个月前就申请了车票,在完成任务回程前,顾明晏就打电话回部队,给自己和妻儿订到了全程卧铺票。
行程定下,他们三天后,从省城火车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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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这天,军区后勤的车直接送他们到火车站。
一下车来,江蓠珠就把儿子顾容佩的手拉紧了,“宝宝,咱们跟着你爸,谁都不能走丢。”
江蓠珠一紧张又喊了顾容佩的小名了。
临行这几天,顾容佩被江蓠珠叮嘱了许多防拐防骗的知识,他一边好奇看向车站和行人,一边听话地拉紧江蓠珠的手。
“妈妈别怕,我和爸爸会保护你的,”顾容佩努力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再对江蓠珠露出点搞怪的笑脸。
江蓠珠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儿紧张外露了,点点头,跟着露出笑来,“好,有你们在,我可安心了。”
开车的军人直接帮忙送行李到火车的卧铺里,他们这回订的是软卧四人车厢,比较靠近车头的位置。
眼下这个车厢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你们喝点水,”顾明晏把江蓠珠和儿子的水壶拿出来,他继续拿行李里自带的床单被套来铺床,他们订的是一边铺位的上下铺。
江蓠珠和顾容佩分别喝了水,又各自拿书出来看,顾明晏很快收拾好坐到江蓠珠身侧,他也把没看完的农学书拿来看。
火车开动两个小时后,顾明晏在江蓠珠耳边低语,“睡觉去吧,我会看好儿子的,嗯?”
江蓠珠对上顾明晏的视线,轻轻点头,“我、我是相信你的,那我去躺躺好了……”
江蓠珠也发现自己有点神经兮兮、疑神疑鬼的。
“我知道,”顾明晏又贴近吻了一下江蓠珠的额头,再给她抱到上铺去躺着。
江蓠珠昨夜没睡好,今儿又起来得早,这会儿一躺下,就被困意笼罩了。
下铺里,父子俩对视片刻,就低头继续看书。
又半小时后,顾明晏才开口解释道,“爸爸这几年帮你田伯伯找人,接触了挺多人贩子团伙,你妈妈听多了,担心你。”
顾容佩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做让妈妈担心的事儿,您就相信我吧。”
不用这样真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你再长大两岁吧,”顾明晏扬起嘴角笑了笑,儿子小大人模样可爱得很,他也没法和以前那样给他抱起来抛一抛了。
顾容佩无奈叹气,他马上就要念小学了,够大了啊。
眼珠子转了转,顾容佩又凑近顾明晏些,学着江源白的语气,道,“最近催生孩子的人越来越多了,妈妈也想生,你要不要找外婆的朋友给你看……”
顾明晏捏了捏儿子的嘴,又揉揉他的脸蛋,“别学你外公和舅舅,小心我告诉你妈。”
“哦,”顾容佩点点头,又乖巧地一笑,“爸爸,咱们爷俩的事儿……”
顾明晏没应,而是道,“我和你妈身体没问题,这些话不许对你妈说了。”
他和江蓠珠每年都有体检,尤其是他,时不时就被阮玉敏喊去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