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珠打开藤箱从里面拿出三袋,“谢谢你们来参加我儿子的周岁宴,给你们当纪念的,这包帮我给小树同志。”
郑树强很喜欢小容佩,放假有空就会来看他,还经常给江源白跑腿,江蓠珠对他一直都有好感。
今儿镇上和县城的学校上课,他和一众少年都不能来。
“好,”徐妙璇看那藤箱里满满当当,应该所有宾客都有,就不推拒了。
“你家宝宝真的很可爱,将来肯定聪明又健康。”徐妙璇已经不再执着到底能不能生的事情。
再婚丈夫的长子郑树强很懂事,她不用生不用养,白得这么个懂事的大儿子,想开点儿,就没什么好纠结在意了。
徐妙璇和郑大山又真心祝福了小容佩好几句,才道别离开。
几个没喝酒的军官干部看看时间,也纷纷来和江蓠珠顾明晏道别,又被赠予了纪念礼品。
军嫂们和几个休假的军官们自发留下来帮忙收拾。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将前后院和厨房客厅都收拾好了。
江蓠珠请个别比较熟的少年同志们的家长或邻居,给捎带回去,今儿帮忙最多的几人,还额外包了些点心给她们带走。
宾客和帮忙的军属们都走了之后,江蓠珠又去厨房翻出一个小号藤箱来。
“这两个给罗叔和方同志的,这三个给三哥三嫂还有咱们小囡囡的,还有你和伯父伯母的三个,再就是这个纪念袋和这包点心一起给王少闻同志。”
此外,这个藤箱最底部还放着两个食盒,分别给罗叔小方和在医院的贺志贤。
开宴前,江源白就单独乘出来几样肉菜,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放心,我一准儿给送到,”贺志赢喜欢江蓠珠的彩绘风格,他觉得这个外包装的油纸,就挺值得保留收藏。
“妈,明年咱们家小囡囡的周岁宴,也这么办吧,”贺志赢很高兴家里多了小侄女儿,总算弥补她妈多年的遗憾。
他近来也频繁调休在家帮忙一起照顾小侄女儿,这小女娃抱起来,确实不一样呢。
“这还用你说,”夏淑君想想这几日开始变白、奶呼呼一团、格外可爱的小孙女儿,脸上再没有一点儿愁绪了。
不得不说,江蓠珠教给她这法子好用,她现在一发愁就主动去想小孙女儿,然后整个人都高高兴兴起来。
夏淑君早就决定她家一定要向江蓠珠、江源白多多学习,争取把孩子养成江蓠珠和小容佩这样的小甜果。
同在客厅里的江源白和顾明晏把毯子拿来,在上面摆了书本、钢笔、毛笔、听诊器等东西。
属于小容佩仪式的抓周还没进行呢,外人的祝福收到就行,这样的小仪式还是适合亲近的人来见证。
“老贺让我添的,”夏淑君从包里翻出一个半新不旧的军帽,代表着贺兆川对小容佩未来的期许。
“宝宝收到礼物要说什么?”江蓠珠提醒已经看花眼的儿子一句。
“哒?”今儿说太多话的小容佩不甚配合地歪头看江蓠珠,再对亲妈露齿一笑,“哒哒!”
“要说谢谢,”江蓠珠对儿子说完,又看向夏淑君,“伯母,您告诉贺伯伯,我们都很喜欢这个添礼。”
“行,”夏淑君笑笑点头,又来哄被放在婴儿座椅上的小容佩,“一会儿抱你到地毯上玩儿,好不好?”
听到“玩儿”,小容佩又很快点头,也不“哒哒”了,直接应了,“好!”
地毯上摆满的东西里,还有陈二爷和顾家人从桥观村寄来的,有陈二爷用了许多年的砚台,有顾老爹亲自打的迷你木飞机、木拖拉机等。
江源白来抱起小容佩,给他放到地毯上,“宝宝挑一个你最喜欢的,快去吧。”
“宝宝加油,要最喜欢的哦,”江蓠珠站在地毯边给儿子打气。
小容佩看向江源白和江蓠珠,奶呼呼地应话,“好。”
贺志赢赶紧又拿起相机来抓拍。
小容佩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去抓,而是尝试站起来,走出一步又晃悠两下坐回去,不再站起,他快速朝他不知什么时候就瞄准的,最大的那顶军帽爬去。
“好好好!以后小容佩和他爸、老贺那样保家卫国,当个军人,”夏淑君高兴地连连道好,打算回去和贺兆川好好说。
小容佩拿起军帽,身子一扭朝向顾明晏,“爸爸,爱爸爸。”
“诶,”顾明晏笑着蹲下身来,摸-摸儿子的脑袋,“爸爸先帮你拿着,再拿一个。”
抓周一般能拿两三样,而儿子拿这个军帽似乎是为他挑的。
小容佩又扭头看一阵儿,一路爬到另一边,把那本书拿起来,递向江蓠珠的方向,“妈妈,公公,爱。”
“傻宝宝,是挑你喜欢的,”江蓠珠眼神无奈又宠溺地接过来。儿子聪明得有些出乎意料,似乎小小的他已经开始观察和记住一些事情了。
她和江源白在家里空闲时经常拿书翻。
“宝宝日后像外公一样多才多艺,学富五车,挺好挺好,”夏淑君继续说一些吉祥话。
小容佩歪了歪头,随后抓起他身侧不远的那个木飞机,“欢欢。”
小容佩发的这个音,听起来更像是他最爱的“饭饭”。
“好好好,咱们宝宝长大以后开飞机!”江源白笑吟吟地接着道,对小容佩抓的这三样都很高兴。
顾明晏看儿子又要去薅其他摆件,立刻就把他抱起来,“宝宝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江蓠珠点点头,她感觉自己才把他生出来,小小红红软软的一小只,她翻身都怕给他压坏,现在就这么大了,都会喊妈妈了。
“宝宝,周岁生日快乐,”江蓠珠凑近亲了一下儿子肉嘟嘟的脸蛋,“咱们慢慢长大,不着急。”
咔嚓一声,贺志赢又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这张肯定拍好了。”
顾明晏看向贺志赢,“辛苦你了。”
“说这些做什么,”贺志赢嫌弃一句,又问道,“你要拿胶卷自己去相馆洗,还是我帮你问问王少闻……”
贺志赢知道王少闻自己就有洗照片的暗房,交给他可能会更快些。
但一想他-妈朱亚男今儿干的事儿……
顾明晏和江蓠珠都摇头了。
江蓠珠直接道:“不用再麻烦他,我们下个月找一天去省城相馆洗。”
相机的票比较稀少,不然江蓠珠想自己买一台用。
顾明晏没出任务的月份,他们一月会去一次省城,就算出任务了,他回来休假两天,也会带着江蓠珠去省城逛逛买买。
他们自己去省城洗照片,也不算麻烦。
贺志赢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江源白和阮玉敏从厨房端出来一碗肉汤细面,“宝宝吃长寿面,健健康康的。”
“饭饭!”小容佩看到吃的,立刻把木头飞机塞给顾明宴,朝江源白张开手。
“咱们吃面面啦,宝宝真乖,”一贯严肃严谨的阮玉敏对上小容佩,都十分自然地掌握了叠字发音。
夏淑君笑吟吟地夸道:“宝宝吃饭真不用人操心,小囡囡以后要跟宝宝多学学。”
小容佩吃了小半碗面,小圆脑袋一点一点地发困了,江源白继续给他拍抚几下,他就睡着了。
顾明晏接过来给他抱回主卧去清理,放在婴儿床里睡。
客厅里,贺志赢已经拿着藤箱回去给罗叔他们送纪念礼品等。夏淑君还留着。
朱亚男这样把人带来江蓠珠和顾明晏的喜宴上,宣告自己儿子的婚期,居心叵测!
夏淑君稍稍回顾,还是感觉恼火。
另一方面,她觉得朱亚男会带着田甜,特意挑今儿的喜宴来宣告婚期,做出这么明显挑衅又膈应人的事情,主要是因为她和贺兆川。
特别是春节前,她受军长委托,给郑大山介绍了现在的妻子徐妙璇。
一直到郑大山休假去了海城相亲,又和徐妙璇快速打报告领证前,朱亚男都想把林文晴安排给他。
从那之后,朱亚男对她的情绪就摆在明面上,不过王师长被军长和副军长喊去谈话后,她跟着收敛了些。
现在看来这些收敛都是假的,她依旧记恨,且明显迁怒到了江蓠珠和顾明晏身上。
这关他们夫妻俩什么事儿呢?
“伯母,不关您的事儿,我和明宴、爸妈没有受影响,大部分客人也是。军长不管是为了我妈,还是为了我外公,他都亲自来了。”
在这个事件之前的小半年时间,朱亚男低调了许多,这主要是因为军长郑游中和宋城开始关注家属区里的风气,找了王师长等许多人谈话,她不得不低调。
现在朱亚男的挑衅有什么用吗,除了田威一家,江蓠珠顾明宴和贺家顶多被影响心情,却也非常有限。
多了穿书视角,江蓠珠反倒觉得田甜的到来,正在加速朱亚男等相关人员被清算的进程。
提到军长,夏淑君少许意会,“对,军长都来了。”
从宾客们离开时的神情看,他们没几个真的被朱亚男的出现影响到了,反倒是更明白阮玉敏在军区的特殊,往后会有更多人乐意交好江蓠珠一家人的。
可以说,朱亚男的挑衅也只是挑衅而已,她想要达成的目的和效果,除了田威一家,其他几乎是没有。
“我会和老贺好好说的,”夏淑君眉目平和下来,开始考虑更切实的“回应”。
这种事情不能放任,不予以回击,朱亚男或还以为她和贺兆川是没脾气的人了。
夏淑君很快道别离开,江蓠珠和阮玉敏送她到门口再返回。
顾明晏和江源白继续给厨房和客厅稍稍整理,军属们收拾得挺干净的了,就是一些东西放置的位置不同。
“爸妈,咱们都回屋休息吧,”江蓠珠看江源白和顾明晏之前都喝了不少酒,只是没上脸、看不出来而已。
“好,你和明晏也去睡一觉,”阮玉敏点点头,拉着江源白进到客房去躺一躺。
江蓠珠也拉了顾明晏回房,顾明晏之前和岳父抢活儿干,这会儿被江蓠珠一拉,就乖乖跟着走了。
“脱-衣服,躺下,”江蓠珠是真心佩服顾明晏不管天气冷热,永远都是一条背心加军装外套,似乎自带恒温功能。
顾明晏坐下,抬眸看向江蓠珠,眉眼极是温柔,“蓠宝儿,咱们结婚了。”
“我们前年就结婚了,”江蓠珠说着继续解开扣子,再把顾明晏把军装外套脱下,挂到衣架上。
“快躺下,”江蓠珠推了推顾明晏的肩膀,挺容易就把人推-倒,但顾明晏随之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同躺下。
“阿蓠,”顾明晏抱紧了江蓠珠不够,又亲了亲江蓠珠极为敏感的耳朵尖儿,轻声哄道,“乖,风扇开着,不热……”
“热死了,”江蓠珠嘴巴嫌弃着,耳尖儿微红,但没推开顾明晏。
江蓠珠怀疑顾明晏是醉了,只能哄小容佩那样,亲了亲他的脸颊,“乖乖的,快睡,我还要去卸妆。”
她原本还想拿毛巾给顾明晏擦擦的,不想被他这么牢牢抱着,什么都做不了。
顾明晏朝江蓠珠微微弯眸笑,目光一点点观摩江蓠珠的眉眼。
天热的缘故,江蓠珠的眼妆少许晕开,但依旧是美的。
“好看的,江蓠珠是我的新娘……”顾明晏喃喃说完,又轻轻摇头,“不一样,两年前没有现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