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好,但江蓠珠也想要有个女儿,给她缝好看的裙子,梳漂亮的发型,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挽手逛街。
顾明晏沉吟片刻道,“咱们两年后再要个闺女儿?”
医生们都是建议江蓠珠两三年后再要孩子,小容佩下个月五号就满周岁了,他们最早要孩子也得两年后。
“你说闺女儿就是闺女儿啊……”江蓠珠没忍住羡慕一下,到计划层面又迟疑了,她心里还是害怕的。
再就是胎儿男女比例对半儿,顾明晏也没法保证下一胎一定是女儿。
江蓠珠对未来的计划里,她最多再生一个,无论男女都不可能再生了。
顾明晏拥住江蓠珠,微微笑道,“这方面我都听你的,你不想生,咱们就不要了。”
顾明晏也喜欢模样俏似江蓠珠、软软甜甜的女儿,但这些喜欢不及江蓠珠本人万分之一重要。
“嗯,那就两年后再考虑吧,”江蓠珠点点头,她早就明白顾明晏的想法了,只有最开始她需要提醒顾明晏避孕,后来乃至现在,顾明晏都很注意。
又十来分钟,阮玉敏和钱主任陪着送唐月佳的病床一同从熄灯的手术室出来,贺志贤自觉跟着病床和护士们到病房区去。
贺兆川和夏淑君再次对阮玉敏和钱主任郑重道谢。
阮玉敏和钱主任在手术方面都算经验丰富,强强联合,将原本可能危急的情况平顺度过。
阮玉敏很快就结束谈话,过来找江蓠珠和顾明晏,“我回办公室拿一下东西,你们再等等我。”
“妈妈辛苦了,我和明晏陪您去,顺便我去认认门,以后我和爸爸肯定要经常来给您送饭的,”江蓠珠说着拿手帕出来,给阮玉敏微微汗湿的鬓发擦了擦。
第71章
“被她爸妈押着和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领证结婚了。”
“也好, 给你和你爸办个出入证。”
阮玉敏眉眼愈发柔和了,又忍不住心疼地抱了抱江蓠珠,“阿蓠, 以后妈妈都陪着你。”
她不免想到江蓠珠去年在苏城独自生产的情况。
后来她和苏城那边的旧同事联系上,才知道江蓠珠当时难产,几度脱力昏迷失去意识, 差点儿就要转剖了, 极为艰难地生下孩子。
自从江源白被抓走和下放, 以前的同事们和她明显疏离, 又或者有其它原因,江蓠珠自己没说,居然也没有其他人告知她江蓠珠怀孕的事情。
不只江源白不太想回现在草木皆兵、人人自危的苏城, 阮玉敏也是如此。
江蓠珠回抱了一下阮玉敏, 笑着点点头,“这是当然的啦。”
江蓠珠小跑去贺兆川和夏淑君那边,瞄一眼她怀里的婴儿襁褓,小声道, “伯伯,伯母,我和明晏陪我妈先回去,我们明儿再来看嫂子。”
夏淑君点点头, “好, 阿蓠,今儿辛苦你陪着我们了, 回去好好休息, 家里这么多人忙得过来。”
“伯伯, 我们走了, ”江蓠珠对贺兆川一笑,转身跑回阮玉敏和顾明晏身侧。
顾明晏对贺兆川敬个礼,就陪江蓠珠和岳母回后方那栋办公楼里。
阮玉敏的办公室在四楼408室,独立办公室,两个大书架和一套办公桌办公椅外,还放了一张够三四人坐下的沙发和茶几。
这沙发除了待客用,偶尔也能当临时休息的小床用。
江蓠珠一边打量,一边念念有词,“还缺个带锁的柜子,夏天睡沙发太热了,可以弄一张可以折叠的藤床。”
“窗外有棵老树遮阳,大夏天的中午前后还是热的,妈,医院后面会给配电风扇吗?”
阮玉敏微微笑着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我平时在办公室待的时间应该不多,有需要我会申请的。”
阮玉敏主动来拉贴心又爱操心的闺女儿,“咱们走吧,你爸爸应该等急了。”
“对对对,咱们回去吧,”江蓠珠说着就挽住阮玉敏的手,“宝宝肯定也想咱们了。”
顾明晏来把阮玉敏放在办公室角落的行李等提起来,他们一同到一楼门卫处,阮玉敏给亲属关系里的三人都办了出入证。
从军区医院回到他们的旧军属区西南角,走慢点儿也就十分钟,这路程是非常近了。
还有十几分钟就晚上八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各家客厅外院的灯都开起来,军区的主干道还都牵了路灯。
隔着老远,他们就听到小容佩奶萌萌的声音。
“妈妈,没,公公,走,zhou……”
小容佩是十个月时开始会叫妈妈爸爸,这两个月又快速掌握了许多称呼和常用词儿,虽然发音还不是很清楚,但身边的人肯定是能听明白的。
天开始黑之后,小容佩就让江源白带他去找妈妈,他也不哭闹,只是小手往外伸着,再用那双长睫毛加持的桃花眼巴巴地看着人。
江源白哪里受得住,这就把他抱到门外来,带着他周边一家一家地逛着,再慢慢逛回到自家门口。
“宝宝,爸,我们回来了,”江蓠珠听到儿子的小奶音,当即加快速度跑过去。
“呜呜,我的宝宝,妈妈好想你啊,”江蓠珠更先儿子假哭起来,然后有点儿情绪、想哭的儿子只能愣愣看着她。
江蓠珠这会儿还没法抱儿子,继续可怜巴巴地道,“宝宝,妈妈洗手手再来抱抱你,亲亲你,好不好?”
“好,宝,乖,”小容佩张开的手缓慢放下,继续挂回江源白脖子上,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蓠珠。
江蓠珠又看向同样眼睛直勾勾看向阮玉敏的江源白,“爸,三嫂母女平安,您和妈妈说话,我去洗脸洗手换个衣服,就来抱宝宝。”
“好,平安就好,你快去吧,”江源白对女儿笑了笑,继续抱着宝宝去迎了阮玉敏几步,他低着声音道,“阿敏,咱们以后不要分开了。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好吗?”
“好,”阮玉敏被江源白看得面色微红,可再一想,他们分离了两年,短暂相聚后又再分离了两个多月,她和江源白想的一样,他们余生都不要再分开了。
江源白空出一只手拉住阮玉敏的手腕,“走,先回女儿家。”
顾明晏更先他们进去把行李先放好,再去厨房打水洗脸洗手和脱掉军装外套。
江蓠珠去主卧卫生间洗脸洗手换衣服出来,小容佩已经被亲爸顾明晏抱着了。
还有几天才一周岁的小容佩很有话痨的倾向,用他有限的词汇,在和不知能听懂多少的顾明晏叭叭说话。
“妈妈,想,宝宝找,没,没……呜呜,没……”小容佩和顾明晏倾诉他找不到亲妈的心情。
顾明晏亲了亲儿子的脸蛋,“爸爸知道了,妈妈有事儿,宝宝乖乖跟着公公是不是?宝宝真乖。”
小容佩被夸得高兴,桃花眼弯弯,摇头晃脑,又回亲了顾明晏,“宝,爱爸爸。”
“爸爸也爱宝宝,”顾明晏又没忍住再亲了亲和亲妈一样甜滋滋的儿子。
“妈妈!”小容佩余光看到江蓠珠,果然地一个扭头,立刻把手张开,蹦蹦不停,“妈妈,宝,爱妈妈。”
“来啦来啦,妈妈好爱好爱宝宝哟,”江蓠珠眉开眼笑,一把抱住自家的小甜豆儿子,给一个白天没见的儿子最高热情的洗脸吻。
“哈哈哈,”小容佩在亲妈怀里乐得大笑,再继续和江蓠珠黏黏糊糊,左一个爱宝宝,右一个爱妈妈,互相告白个不停。
还在托着儿子屁-股和大部分重量的顾明晏面色无奈,不过这场景几乎每天都要看一回,他已经习惯被黏糊起来的母子俩忽视了。
“咕噜”一声,江蓠珠的肚子抗议了。
之前手术没结束,警卫员小方送饭来,江蓠珠没胃口,只吃了两个饺子就放回去了。
这会儿她自己没觉得多饿,肚子却向她抗议了。
“吃饭去,”顾明晏把儿子抱回来,摸-摸儿子的后颈,告诉道,“爸爸妈妈还有外婆,都没吃饭,吃完饭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小容佩无脑点头,又思考了一下,才再点头,“好,饭饭,宝,吃。”
“都来吃饭了,”江源白从厨房把饭菜端来大客厅。
今年的天热得快,还没五月,就有盛夏的感觉了。江源白重新热了一下排骨汤外,其他一直温着的饭菜没再单独重新热。
阮玉敏在厨房外的新水台洗脸洗手,再脱去爆款外套来到小容佩跟前,“宝宝,我是外婆,还记得外婆吗?”
江蓠珠带着儿子看向阮玉敏,微微笑道,“这是婆婆哦。”
“爱婆婆,婆婆美!”小容佩把这几天陆续被江源白和江蓠珠训练过的话,大声喊出来。
“亲亲!”小容佩把脸蛋凑向阮玉敏,亲了阮玉敏后,他还直接抱住阮玉敏的脖子。
“婆婆也爱宝宝,”阮玉敏被小外孙哄得满脸笑容,又看向一边跟着笑的江源白,“辛苦你了。”
“还有蓠宝儿。”他们父女俩就爱搞这些了。
江蓠珠高兴地笑了笑,又道,“妈,我们坐下吃饭吧,您忙一天了,还动了一场手术,饿坏了吧。”
“妈,您先吃饭,”顾明晏抱回儿子,给他放到饭桌边的婴儿座椅上,再给座椅稍稍拉远一些。
“小唐的情况这么危急吗?”江源白陪着小外孙在傍晚已经吃过了。
警卫员小方送饭去医院后,还顺路来家里告诉他,江蓠珠不会太早回来,让他带着宝宝先吃饭。
警卫员小方只说唐月佳进手术室剖宫产了,并没告诉他阮玉敏也进手术室了。需要让阮玉敏也一起进手术室,情况大概率比警卫员小方告诉他的危急。
阮玉敏想了想,点点头,“再耽搁下去,是很危险的,对孩子和产妇都是……”
也就是军区这边的麻醉技术比较先进,换在地区医院或小医院里,换经验不够的医生们,这个手术没几个人敢做。
阮玉敏没提唐月佳,只说了她曾经在一个医学研讨会上听到案例,和唐月佳的情况较为类似,且产妇保孩子的意愿极为强烈。
最后是产妇和家属共同签署了同意书,在没有麻醉,直接生剖下孩子。
孩子是活了,但产妇却在半年后去世了。这个案例并非个例,在一些乡镇、地区医院里常有发生。
阮玉敏看着筷子里肉都掉了的江蓠珠,“吓到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不是,只是惊讶……医院居然允许医生做这种手术,”江蓠珠低了低眸光,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唐月佳生了女儿,已经够说明一些事情了。
可经过阮玉敏这么一说,江蓠珠几乎能确定书里不曾被提及的唐月佳,她的遭遇更加惨绝人寰。
即便她本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女儿出生,她的女儿依旧被胡月珍的孩子李代桃僵,不知下落。
阮玉敏想了想道,“不动手术,产妇和孩子都危险,动了手术,还能选择活一个。”
当然选择活哪个的手术,是完全不同的。
唐月佳发动得突然、开产道又快,不然提前检查清楚后,是能直接选择剖宫产,手术风险没有现在这样大。
江蓠珠收拾好心情,点点头,“幸好您和钱主任在。”
江蓠珠当真是为唐月佳捏一把汗,也比过去更加厌恶胡月珍和唐家人,包括唐月佳的父亲和兄弟们。
他们就算不是主谋,也是最大也最可恶的帮凶。
晚饭后,江蓠珠去卫生间洗头洗澡,江源白则带着阮玉敏回到斜对面,他们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