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珠轻声嘀咕道,“难道是因为我一直都太有钱了吗?失去了努力的动力啊。”
因为有钱,她想学什么,都能给自己找到合适的老师和课堂。
作为标准豪门千金被培养长大,老师和老太太对她的要求并不高,学习过程中从来都是赞扬为主。
江蓠珠成长过程中的学习一直都是广而不精,现在面临择业方向,江蓠珠就有点儿犯难了。
知道了军长和外公的渊源,江蓠珠知道她接下去可以不用再刻意低调,即将建设的军区小学那边,她也能和一众军属们共同竞争。
不过,江蓠珠对自己性格还算了解,她性子散漫,不爱受管束,这种必须按时按点工作的岗位不适合她。
副业却是可以搞起来了,但具体搞哪个副业,江蓠珠还没想好,她会素描、彩绘和油画,此外还算精通英语、德语、法语和俄语,翻译些通俗小说,词汇量完全够。
另外,她在现代还曾给混娱乐圈的闺蜜写过几首歌,当时反响挺不错。
今儿看完晚会,江蓠珠觉得文工团的大部分活儿,她都能干,不过能作为副业的就是写歌和排歌舞剧。
听到江蓠珠嘀嘀咕咕话的顾明晏轻笑一声,被江蓠珠瞪眼了,才摆正面色道,“这不挺好,可不是谁都能像你这么有钱。”
“你想做什么,想尝试什么,尽管做,我和宝宝都支持你。”
顾明晏已经多次知道江蓠珠很有本事和才华,很期待江蓠珠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
江蓠珠眼前一亮,点点头,“嗯,想来想去,我还是最爱钱了。就看哪个副业来钱快,搞哪个!”
第62章
“他还挺会想。”
江蓠珠说完又才反应过来, “我说错话了?”
“没,实话而已,”顾明晏眼神无奈, 抬手揉揉江蓠珠的头发。
这年头不兴说爱钱,但钱和物资始终都很重要,所有人都事实意义上地爱钱、想要更好的生活。
他们军人的艰苦训练、努力奋斗, 也是想给国家、人民和家里人维持稳定平和的生活环境。
回到家里, 精神持续亢奋、在书房规划副业蓝图的江蓠珠被顾明晏一把抱到卫生间里, 里头放着浴桶, 热气袅袅。
“头发很干净就不洗了吧,泡个热水澡睡觉,”顾明晏说着, 就动作熟练地把江蓠珠的辫子团起来再拿发夹固定。
江蓠珠抱住顾明晏的腰, “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浴桶买回来挺久了,江蓠珠都没想起来用,顾明晏倒是给搬出来,还给弄了这么一-大桶的热水。
顾明晏继续帮江蓠珠脱去外套, 同时低声说明, “宝宝睡了,又不用哄。煤炉和柴火灶一起烧,挺快的。以后每周给你泡两三次, 钱医生说这样对你身体好。”
“好呀, ”江蓠珠应话时,配合着快速把衣服脱了泡进浴桶里。
这两天早晚的气温更低了些, 江蓠珠原本打算着和儿子一样, 换白天洗头洗澡。
不过有顾明晏在, 似乎没必要如此了。
顾明晏把江蓠珠的衣物收走, 又把卫生间中间新添置的帘子拉起来,能更多维持一下卫生间里的温度。
江蓠珠抿嘴偷笑,她都这么坦然了,顾明晏倒是眼神都不敢多瞟。
“妞妞同志,你买这么大的浴桶,不是为了和我一起泡的吗?”江蓠珠一边撩水,一边询问和他隔着帘子,正在快速洗头中的顾明晏。
顾明晏语气无奈回答道,“太晚了,明儿陪你。”
“哦,那就算啦,”江蓠珠也是逗逗人,今儿到现在,她终于觉得累了,泡进热水后,那些略兴奋的思绪都跟着被泡发了一样,快速有了困倦的感觉。
顾明晏继续洗头洗澡,再把衣服给洗了,拉开帘子,江蓠珠侧靠在浴桶边,长长的眼睫低垂着,眉目平和,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顾明晏就知道不能对江蓠珠放心,快步来摸了摸水,还是热的,他又转身去把浴巾拿进来。
江蓠珠被抱起时,睁开眼睛看是顾明晏,又很快把眼睛闭上,“顾明晏……”
“嗯?”顾明晏轻声回应,又等了许久,江蓠珠再次睡沉了。
顾明晏低头吻了吻江蓠珠的眉心,就给她拢好棉被,再起身去把婴儿床里的儿子也抱回床上一起睡觉。
这个月的天气更冷了之后,他们怕小容佩夜里踢被子,不放心他自己睡,又给他抱回到大床来睡了。
到了夜里,顾明晏都不用等,江蓠珠自己寻着热度就会紧紧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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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第二天顾明晏等许多军人依旧照常训练和出任务。
不过军区的妇联等其它后勤组织,基本放了假。
清潭县下的太福镇和周边村寨等在这两天有赶集活动。
江蓠珠早两天就和王丽、叶露约好了一起去瞧瞧,按照王丽的介绍,这次赶集是春节前最大的一次。
一些偏远村寨的山民都会赶在这天来集会卖山货,和太福镇民、军属们各取所需。
这是县委每年都会组织的大型赶集活动,能正经用钱买卖,也算是给山民们创收了。
除了太福镇,清潭县下另外几个乡镇也会有类似的活动,有些军属会趁着这两天,多赶几个大集。
江蓠珠睡醒时床上只有自己和睡回笼觉中的儿子,她摸来手表一看,才将八点,没有睡过头。
昨儿泡澡后的睡眠质量格外好,江蓠珠下意识以为自己睡迟了。
江蓠珠先摸-摸儿子的尿布,才放心地起来去换衣服洗漱。
刷牙时,江蓠珠打开卫生间联通后院的门。
门边放着晾干中的浴桶,给小容佩的浴桶并排放在边儿上,全都刷得很干净。
江蓠珠会心一笑,继续刷着牙,逛到厨房,煤炉灶小铁锅里温着一个肉包和两碗鸡蛋羹。
江蓠珠把属于自己份儿的早饭吃了,就来把儿子弄醒。
小容佩原本有点儿起床气,直到他被江蓠珠喂了一口喷香的肉糜蛋羹,立刻眉开眼笑地吃起来。
小容佩嘴巴鼓动几下就咽下,再张大嘴巴,“啊。”
“小吃货,”江蓠珠将半碗蛋羹刮得一干二净,最后半勺喂给儿子,“没有喽,一点儿都没有啦。”
江蓠珠这么说着,还是把装了温水奶瓶喂给儿子。
小容佩明显知道这不是他爱吃,只吸了两口,就躲开来,继续“啊啊”叫地抗议。
江蓠珠一直是定时定量地给他喂辅食,不会被他一闹就破例,这会儿就麻利地把他从婴儿座抱到婴儿车里。
小容佩换了个位置,摇头晃脑四周观察几下,似乎明白这是能带他出门溜达的地方,很快就乖巧起来。
江蓠珠亲了亲儿子,就起身去收拾一下随身的包裹,再来把院门打开。
没多久,王丽和叶露都各自带着儿子过来,王丽带来的家里长子黄庆国,已经14岁了,这个学期开始,他一直在清潭县寄宿读初一,两周回来一次。
昨儿,王丽也是带着他,去看的军区元旦晚会。
黄庆国的模样比较像江蓠珠见过的隔壁黄营长,身高已经到王丽耳朵边,能当大半个大人来用了。
王丽作为本地人,很懂这边赶集里头的门道,“咱们去桃溪村的集会,这几年可比太福镇供销社外的有意思,东西多,人也多,主要还是因为咱们。”
桃溪村的赶集几乎算是为军属们增设的,能随军的军属普遍比太福镇和周边村寨的村民富裕和舍得花钱。
数年下来,山民也都知道在哪儿能卖出货、卖更多钱,这桃溪村的赶集也一年比一年热闹。
今年军区出了新规后,这样的大赶集早半个月前就上报,这两天军区会安排巡逻兵过去维持秩序。
这种前提下,江蓠珠和叶露都放心带着儿子,一起去凑凑热闹。
“丽姐说得是,走,咱们出发吧,”江蓠珠兴致满满,她准备了不少钱在身上,还特意把婴儿车底座清空了。
“江婶婶,我来推吧,”黄庆国比起亲妈王丽的性子,略微腼腆,但也记得亲妈带上他的原因,就是让他来给邻居两个娇弱婶婶当苦力的。
“这样,我把自行车给你推……你会骑吗?”江蓠珠一问,就看黄庆国要蹦起来那般,连连点头。
黄庆国说话都差点儿磕巴了,“会……我会的,我在县城骑过班任的自行车,从来没摔过!”
江蓠珠微微一笑,继续道,“挺好,那你先推车载着俊文,晚点儿有需要了,就你先骑车给咱们把东西先运回来,如何?”
“好啊,我一定推好好的!”黄庆国彻底兴奋起来。
“还是你周到,谢谢你了。小黄同志,也谢谢你,”叶露带上儿子,其实就没打算买多少东西了,凑热闹为主。
江蓠珠把自行车让邻居孩子推上,这就解决了后顾之忧,她也能随着心意想法,想买就买了。
“瞧这孩子,一点不知道稳重……”王丽说着,眼神很是羡慕地瞄一眼绷不住笑脸的儿子。
若早知道江蓠珠有这个打算,她就不用带儿子了,她也会骑自行车,也能带田俊文和运货啊。
瞄到王丽过于外露表情的叶露偏头偷笑,又和江蓠珠悄声道,“老田也给我弄了一辆女式自行车,说是过两天,后勤有车去了省城就一起带回来。”
“那到时候咱们一起骑车兜风,”江蓠珠挺高兴日后多个骑友,以及叶露有车后,她就不用每次骑车出来,就被各种围观和询问了。
因为自行车,他们这趟的大人孩子都很高兴。
等他们穿过榕树下,同行的军属们就更多了,都是从北门出去,往桃溪村参加赶集去的。
抵达桃溪村村口的赶集大会,脸熟的军属们更多了。大人老人孩子……还有在这天排休的军人,以及两队18人的巡逻兵。
江蓠珠彻底放心之后,就开始认真看货物,有曾经从王丽娘家山寨那边买的鸡鸭鹅等活畜,还有平时挺少见的野山羊和野猪等。
此外,还有现场煮小吃的,肉燕拌粉等,价钱不高,闻着却格外香。
可惜他们都是吃过早饭来的,这会儿还完全不饿。
江蓠珠买了许多红菇干、茶树菇干,又买了两只腊鹅,再是买平时也挺多见、但品质格外好的海货干。
此外,江蓠珠买了两只据说还能下蛋的活母鸡,这些都让黄庆国先骑车送回去一批。
“您这是卖山羊奶的吗?”江蓠珠闻着奶腥味儿找过来,看卖货山民身边放着好些竹筒。
“对喽,”山民连连点头,努力矫正口音和江蓠珠交流,“一竹筒两毛。”
江蓠珠检查了一下这些羊奶,都挺新鲜的,当即就不再犹豫,“剩下的这六筒我都要了。”
江蓠珠打算用这些山羊奶给儿子做磨牙的奶棒,小容佩的上门牙也快露出来了,最近经常逮着什么啃什么。
江蓠珠付了钱,再把重新封口的竹筒放到婴儿车底座里,等黄庆国回来了,再让他运回去。
“江婶婶!”魏红旗挤开人群来到江蓠珠身侧,他手上拿着个糖人,看起来高兴得不行。
“红旗同志,你也来赶集啦,”江蓠珠回应,又目光看向四周,“又跟着你小树哥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