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十七八岁吧。”立花晴没有卖关子,“我比你小一岁。”
这个年纪成婚不算特别晚,可也绝对不算早。
把严胜哄睡后没多久,立花晴从梦中醒来。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一侧头就看见自家夫君帅裂天穹的脸,继国严胜还合着眼,她估计应该还没有一个小时。
立花晴心情骤好,觉得丈夫的容貌就是女人的荣耀,想到日后每天起床睁开眼都能看见这张脸,她就感觉到一阵畅快。
自觉做好了小孩心理辅导的立花晴没了睡意,侧着脑袋盯着闭目的继国严胜。
半分钟后,继国严胜睁开眼。
视线太过灼热,他本就没有睡着,立花晴稍有动作他就发觉了,此时有些无奈,还有些羞赧,也侧了侧脑袋看她:“你不是要午睡吗?”
立花晴弯了下眉眼:“我睡够了。”
她无视了自家夫君又开始泛红的耳尖,起身,她今天还有很多账本要看呢。
看今年的算什么,她还要把前三年的账本都看一遍。
继国严胜还在思考原来阿晴的午睡时间不到一个时辰要不要劝她多睡一会儿,回过神来,立花晴已经穿戴整齐。
……速度这么快?
立花晴本打算迈步离开,想起来什么,又转身回来,跑到呆滞中的继国严胜面前,跪坐下,十分亲热地捧着他脑袋亲了他脸庞一口,然后心情十分愉悦地起身离开了。
工作啊,就是要靠帅哥续命!
等继国严胜恍恍惚惚地穿戴好去离开卧室,一扭头就看见书房中立花晴抓着账本甩了出去,然后一连串的怒斥传来。
路过的继国家主头皮一紧,快步离开了。
今天下午不知道看的什么时候的账本,竟然让她发这么大的火。继国严胜不太想引火烧身,赶紧回到了前院。
在新年到来之前,他先得思考,回门的事宜。
继国家的规矩是新妇五天回门。
得好好准备礼物了,虽然之前就有准备,但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够隆重。
继国严胜默默给回门礼物单子上疯狂加码。
等晚间他小心翼翼回到主母院子,先观察了一下立花晴的表情,觉得没什么异样后,呈上了自己新拟的礼物单子,希望可以让夫人高兴高兴。
如果像午间那样……就更好了。
继国严胜期待地看着端详单子的夫人。
然而立花晴看完之后气笑了。
抬起头,语气微妙说道:“严胜,我的好夫君,我们领土是很有钱吗?”
她一眼看出那些超规格的礼物是新添的,提起笔划去,继国严胜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心中又开始开心起来。
他也想反思自己,但是他一想到阿晴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们国家的未来考虑,心里就十分的欣喜。
最后立花晴只留下了一笔有着特殊印记的金银饰品及古董——这玩意据说是当年继国一代家主在京都抢……咳咳,带回来的。
第19章 择明主大内风波起:重新上传后半段
立花晴前世没有读大学,但这并不妨碍她进入总监部工作,那个地方,说好听点是形式主义,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拿乔的老不死上蹿下跳。
没多久她就和总监部拜拜,去地方任当地调遣的咒术师,养老生活没过一两年,就是死灭回游。
她在地方就是中部地区一带,并没有固定的任职地点,经常到处跑。
虽然过去了五百多年,但是她想中部地区的地形应该是大差不差的,她没有修历史地理,只能猜测。
继国的领土很可观,完全是日后中部霸主领土范围,立花晴看过舆图,从播磨国的一小部分,应该是赤穗郡或者是佐用郡的一片区域起,包含了原本历史上美作国、伯耆国、出云国、备中国、备后国、安芸国、石见国、周防国和长门国。
约等于国内四分之一土地。
立花晴看见那舆图的时候都要激动到晕过去了,这是什么,这就是天命之子啊!四分之一的土地,何愁不能入主京都!
继国家族对诸地方的行政划分略有调整,但是大概是还是差不多的。
国内大约有七十八郡。
继国严胜能拿出仅次于丰臣秀吉嫁妹时候的聘礼规格,并非是家底只有这么多,而是有公家来使,不要太张扬——虽然现在的聘礼规格也够张扬了。
因为继国的稳定,吸引了大量迁徙的流民,许多土地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开垦,农民经济有所发展。
继国家实行的也是战国典型的幕藩体制,即核心本家加豪族联盟。
领土上的豪族除了原本的守护,守护代,地方,地方代,国人,还有相当一批跟随继国初代家主进入继国领土的京畿人。
比如说,立花家。
继国的军队,豪族联盟队伍分领十旗,和历史上的“尼子十旗”相似,但是又有区别。
九旗分属于地方势力,一旗是都城势力,都城旗主原本是立花家主,六年前易位,变成了毛利家。
没多久,立花和继国联姻,立花晴被定为下一任继国领主夫人。
继国严胜刚刚即位,毛利家十分张扬,但立花家还是可以压制的。
也因为有立花家的从中斡旋,继国严胜所受到的威胁减少许多。
继国严胜看见立花晴裁减后的礼品单子,想了想,说:“库房里有一柄公家所赐的太刀,不如送给你兄长。”
立花晴望着他,看见他眼底的神色,笑了笑,没有坚持:“兄长应该会很喜欢。”
礼品单子最后还是中规中矩,比一开始继国严胜拿给立花晴看的时候那打头的两万八银正常多了。
打起仗来动辄几万十几万银的,虽然可以以战养战,但立花晴看见那笔钱时候还是气血上涌了。
接下来几天,立花晴都在清理账本,统计这些年继国府的支出收入,以及整理继国的人际关系,这一部分主要还是九旗联盟的家族人员统计。
都城里那些家族之间的弯弯绕绕,继国严胜恐怕还没有立花晴了解多呢。
继国严胜把立花晴的那些记录档案的新方法拿去了前院,效率比起以前有了明显的提高,他很高兴。
第三天晚上,立花晴想要和他进行一番深入的青春教育,但是临了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凑到他耳边嘀咕,说了几句早孕的危害,就把这人吓坏了。
也许是想到了朱乃夫人,也许是联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事情,继国严胜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立花晴忽然想起来,没记错的话,朱乃夫人貌似十四岁就嫁给了继国前家主。
不过这些事情她是不会多嘴的,抱着继国严胜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继国严胜到了很晚才入睡,他倒是不担心继承人的问题,他只害怕一个事情,就是立花晴会离开他。
即便是商量性的,立花晴最后的语气也不容置疑,她不会那么早生孩子的。
结婚后好几年才生孩子的大有人在。
而继国严胜都想一辈子不生从家族里抱养一个算了。
一直到了第五天,立花晴回门的日子,继国严胜才被分散了心神。
他很是紧张,即便他打小就没少见立花家主,立花家主算他半个长辈,但现在立花家主多了一层身份,那就是他妻子的父亲。
立花晴看他紧绷的脸庞,都有些可怜了,握着他的手,让他别那么紧张。
立花夫妇确实对回门的礼品单子不太满意,但是他们倒也能看出来那是自家女儿的手笔,暗自嘀咕几句也没有太在意,很快就对女儿嘘寒问暖起来。
继国严胜除了一开始被关心了两句,剩下的时间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一般来说,这样的处理很容易引起矛盾,但继国严胜不是一般人。
他看着立花夫妇关心立花晴,眉梢也带了几分笑意,看得旁边的立花道雪一阵恶寒。
今天是妹妹回门的日子,虽然立花道雪对继国严胜好似恶婆婆一样挑鼻子瞪眼,到底没有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等立花晴给他看回门礼品里的那把传世名刀,立花道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还是臣服在了名刀的魅力之下,对继国严胜谄媚起来。
立花晴都要赞叹哥哥的能屈能伸了。
继国严胜反倒不舒服起来,默默地站在了立花晴身边。
今日的拜访自然也不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立花家主和继国严胜去了书房,立花道雪也要去旁听,立花晴则是跟母亲去了后院。
立花夫人看她容光焕发,再看今天继国严胜的态度,心中安定不少,没有问继国严胜待她好不好这样的废话,转而问起继国严胜对于她处理内务的态度。
立花晴这次真有些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他似乎很乐意把一切东西都交给我。”
她几乎就没见过继国严胜摇头的时候,也就是回门礼品单子,他期期艾艾加了几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送给立花道雪的太刀。
立花夫人表情严肃:“既然他现在器重你,你就要展现自己的才华,母亲知道你一向身具不凡,但以前你只是闺阁小姐,不能太张扬,今时不同往日,晴子,你要把能抓住的一切都抓在手里,日后也有……筹码。”
作为一位母亲,立花夫人首先考虑的是最坏的结果。
立花晴眉眼温顺,轻声说:“我觉得不会有那一天。”
话一出口,立花夫人就看了一眼她。
立花晴:“……”
糟糕,这完全是恋爱脑发言啊!
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不自然起来,想要找补:“我的意思是,严胜是明主,再坏也不至于到那一天的。”
立花夫人眼神更微妙了。
立花晴:“……”算了。
至于子嗣的事情,立花晴早就在离家前给立花夫人打了预防针,所以两人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个事情。
另一边,哪怕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变,继国严胜仍然坐在上首,两侧分别是立花父子。
立花道雪的表情很严肃,立花家主慢吞吞地拿出了一个木筒,递给了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眼神一顿。
他接过,打开了密封的木筒,拿出了里面的信。
“大内有异动”,简短的一句话,让继国严胜原本温和的脸庞不自觉地冰冷几分,他垂着眼看着那纸上话语,停顿几息后,若无其事地把信纸放在旁边的烛台上,火焰瞬间吞噬了脆弱的纸张。
他没有看那被火焰卷去的纸张,只是看了一眼立花道雪,然后才重新看向立花家主,看见对方苍白的脸色后,又是一顿,才说:“大内氏距离都城遥远,更靠近南方,冬日天气恶劣,不好行军。”
立花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