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哈,兄弟。”
“不用跟我道歉,你没有对我造成困扰。”应征想说你该跟云朵道歉,却见她一脸兴奋,这是刚才演高兴了,她好像也不需要道歉。
他最后只说,“下次有点眼力见,注意一点。”
跟应征一起离开之前,云朵冲余尧挥手再见,“你来晚了,下次赶早。”
出来礼堂的大门,应征却要她说清楚,“什么叫下次赶早?”
“那……下辈子赶早?”
应征急促呼吸两声,“早晚被你给气死。”
云朵笑嘻嘻地说,“哎呀,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出气,应对他刚才说的那句先来后到。”
应征低低地哼了一声,“谢谢你的好意,用不着。”
联谊活动从上午持续到下午三点半,结束后会将其他单位的人用大巴车送回去。
中午可以留在333厂吃饭,当然这也是为了提高本厂工人在联谊会上的竞争力。
一块吃饭,是一件能快速拉近距离的事情。
云朵回家吃完饭,还要回到会场呢。
她下午还得去钱秀宝附近看热闹。
两人回家途中,身后一直有人在喊,“前面那位女同志,我有话跟你说,请等一等我。”
在路上的人,但凡听见这句话,都要转回头看一眼,无论男女。
和应征一块回头,云朵看见张清秀的面孔,是刚才在她脑中出现过的李雪。
“你是在叫我吗?”
她小跑两步,两条辫子上下翻飞,在云朵面前站定,“是的。”
应征略微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两位女同志。
李雪笑得十分阳光,她有一口非常整齐的牙齿,“我想要谢谢你上午好心提醒我。”
“不客气举手之劳。”
李雪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作出解释道,“虽然他骗了我,我还是很喜欢他。”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痴心人,为自己那有些出人意料的行为作出解释。
云朵点头表示理解,“中午可以去我们厂食堂吃饭,钱秀宝怎么没带你去食堂吃饭?”
李雪唇角含笑,“我有一个熟人在333厂,许久未见,我想要去拜访她。”
当时她也是这么跟钱秀宝说的,对方听见后立刻误以为熟人是厂里的领导。
也想跟着一块过去,他姐夫虽然是厂领导,对他们家人却不怎么待见。
他姐结婚以后,他只去过一次姐夫家,他姐就不许他上门了,说是他姐夫的意思。
钱秀宝挺不满意的,姐夫是副厂长有什么用,他们这些亲戚没有占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反倒处处要避嫌,要注意影响。
他故作不经意地表明自己的关系网,“要去见什么人啊,我姐夫是副厂长,这厂里的绝大多数工人我都认得。”
李雪当然不能带他去了,带他去之后,苦心经营的人设就要崩塌。
她笑着婉拒了,“不了,她比较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
刚生产过的人,喜欢安静,她说得没毛病。
这话却更加印证了钱秀宝的猜想,领导都是这样子有格调。
毕竟才认识半天时间,怎么可能带他上门。
他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早点牢牢抓住这位女同志。
李雪说要去见熟人,云朵便自然而然地提出要分开。
奇怪的是,她跟云朵和应征竟然一直顺路。
李雪也觉得有些尴尬,她故意去找云朵道谢,就是为了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自己被骗却依旧愿意跟钱秀宝再联系。
她尴尬地点头,“好巧。”
直到云朵和应征进了院子,她心头松了一口气,一直萦绕在心中的忐忑感方才散去。
云朵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她一直在看李雪,想看哪一家是她的熟人。
最后见她进了小艾家。
云朵回去跟应征分享她刚才看到的,“原来她认识小艾。”
然后她又把钱秀宝和李雪的事情讲了一遍。
应良和应辉还不太能听懂,应照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应征把筷子递给她,让她别说了先吃饭。
吃完饭简单休息一下后,云朵又要回到会场,一方面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看热闹。
应征拎起正在睡午觉的应照,“你下午跟着小婶一起去。”
应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差问为什么了,“你又不上班,不放心的话,你跟着她一块去呗。”
应征轻咳一声,“军代表处还有事,我没空,你去看顾着一点小婶和妹妹,不是想知道那对男女的后续吗,你跟紧她。”
他鼻间压出一声冷笑,就不信云朵身边跟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有人不长眼地上前搭讪。
看后续对应照的确很有诱惑,他伸了个懒腰,“我跟她去上班,你去值班室,应辉和应良怎么办?”
应征摸了摸下巴,“你把应良带去,一定要跟紧云朵,我把应辉带去值班。”
相较于看八卦,应照更想要跟应征一起,但他知道应征做好的决定,谁说都没用。
“好吧。”应照把那两个小哥俩摇醒。
应良现在还没有特别强烈的性别意识,非得跟小叔一起去玩,他跟大哥和小婶玩也是一样的。
应辉乐意跟男性长辈一块玩耍,他蹭地蹿进应征怀里,“好耶。”
应征左右手各抱了一个娃,到了大礼堂他放下一个,跟云朵和应照说,“活动结束之前,我来接你们。”
这一整天,所有人都收获颇丰。
有人拥有了对象,还有人吃瓜吃得快乐。
下午三点左右活动结束,工会负责打扫活动现场,妇联负责把外部人员安全送回。
云朵同事们在打扫会场,见到应征来接云朵,赶她回家。
云朵想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她不急着回家,指挥应征和应照帮忙打扫。
等一些都收拾妥当,工会主席告诉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这几天辛苦了,明天早上不急着来上班。”
等人都散了,云朵才找到他说,“我的事情,您别忘了。”
就是云朵不说,工会主席也不会忘记,他大手一挥,“你回去休产假,生完孩子也不急着回来,先养好身体,咱工会平常不忙,也不缺你一个。”
云朵点头说好,毕竟那位副主席只是摔伤了腿,都在家养了半年的病。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休假的时间,足够摔断两次腿了。
不过因为没有生产压力,即便他不来上班,也没人向上举报或者说闲话。
跟工会主席道别之后,应照好奇地问道,“你以后不去上班了?”
“在出月子之前就不去上班了。”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那你早上还起来吃饭吗?”
这关乎到他早上要做四个人的早饭,还是五个人的早饭。
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云朵不确定自己能否起来,“看情况吧。”
“她会起床吃早饭。”应征拍板,“吃完早饭你再回去睡觉。”
这也行吧,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云朵可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一家五口回到家已经快到饭点,应照下了那个班,又得上这个班。
他套上小碎花围裙,赶紧摘菜洗菜。
应征跟在云朵身后进了西屋,应照像是老母亲看眼里没活的孩子。
“她怀孕了不能干活,你也怀孕不能干活?”他碎碎念地小声抱怨道,“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家吗?”
云朵推了应征一把,“你快去帮忙啊。”
原著中冷酷的男主,都被家务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沾上家务,没有一个人能保持好心态。
应征切工好,出去切菜,刚拿起菜刀。
就有个军代表处的小同志急匆匆地跑过来,把他拉到一边。
从他们谈话的字眼中,云朵隐约听见他说,“监控……电台……电报……”
第6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应征面色严肃,他跟应照交代了一声,“单位有事,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走出家门之后,军代表处的小伙子还一脸兴奋,“领导您可真神了,让咱们监控这个电台频道都好久了,我们日日夜夜坐在电台边上,一直没收到消息。您今天下午来慰问了我们一下,咱们的工作就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他开玩笑道,“看来您以后得经常在工作日去值班室看我们。”
应征让他严肃点,别说那不着调的话。
这人依旧嘻嘻哈哈,相处半年时间,下属们早已摸清楚了应征的性格,他虽然整天严肃着一张,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不会跟你生气。
平时就算跟他开开玩笑,他也从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