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应征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下文,却听见云朵说,“你刚才吃饭的时候没喝酒啊。”
没喝酒、没吃错药,也没有发烧。
他怎么会亲她。
这真是个意料外的反应。
但是云朵能说出来的话,应征低下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你在我身上闻到酒味了吗?”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热气在她鼻尖拂过。
似乎这个突兀的动作,只是让云朵闻他身上有没有酒味。
应征悄悄松了手捧着她脸的手,掌心在裤子上蹭了下,哪里有不易察觉的潮湿。
云朵被他这连续两下的动作给惊到,一下子从他身前弹开半步,“你你你,你没喝醉为什么亲我?”
“不行吗?还是只有喝醉才能亲你?”
不论怎么回答都不对劲。
她要是回答不行,是不是就承认了只有喝醉才能亲她。
可要是回答喝醉不能亲她,她之前酒后亲了他,这又前后矛盾。
而且云朵也不想说不行,应征上唇锋利,下唇饱满,下唇正中边缘有一颗小痣,得靠近了才能看清。
他的嘴巴干燥柔软,看起来很好亲。
云朵鬼使神差地想去亲一下他。
拳头在她身前挥了一下,“这不公平。”
应征小幅度地挑挑眉,表示不解。
“你刚才亲了我,现在我要亲回来。”
云朵本身也不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没等应征说行或者不行之下,她的嘴巴先一步贴了上去。
应征常年锻炼,反应极快,他要是不愿意可以避开或者推开云朵。
他当然没有。
应征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明显愣了一下,肩膀微微僵住,眼睛下意识闭上。
那两片总是抿着,看起来十分冷淡的唇,贴上去却意外的柔软。
至于云朵的手也并不规矩,早就在他的上半身找到了一个柔软温暖的去处,完美契合她手掌的弧度。
云朵想起他唇下的那颗小痣,在厮磨的间隙,轻且快的,用舌尖试探地舔了一下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小凸起。
应征只感觉嘴唇边缘似乎被柔软且湿润的东西划过,原本平静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搭在云朵腰上的双手紧紧篡成拳头。
身材高大的男人瞬间浑身肌肉绷紧,处于紧绷状态下的胸是硬的,云朵的手作为由软到硬的见证者,她下意识的蜷了蜷手指,无意识的伸手揉摁了一下。
应征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像是带了钩子,勾得人心痒痒。
环在她腰背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将她牢牢禁锢在胸腔与臂弯构成的狭小空间内,紧密地贴合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应征是个极聪明的学生,从云朵的身上学到了许多,最初的试探之后,很快便掌握了节奏,不只满足于唇瓣的触碰,试探地贴着她的唇缝缓缓舔舐。
在云朵因呼吸不畅,小幅度张口呼吸新鲜空气时,他的唇舌沿着半张的唇缝缓缓滑入。
应征的动作起初谨慎而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只是小心探入,并未展现出太强烈的侵略感。
在成功地迷惑了敌人之后,再展现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可到那时云朵再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攻城略地,气息交换,
胸腔中的大半空气被吸走,云朵无力地趴在他胸前,任由他支撑起自己发软的身体。
云朵每天早晨都会去晨跑两圈,她以为自己的肺活量不错,此刻却溃不成军。
应征脑内始终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一直绷着,两人下午还得去上班,不能闹得太过了。
应征稍微推开些许,强迫深吸两口气平复,低头去看软绵绵趴在他怀里的人。
眼尾微红,眼中泛起一层水雾,眼神迷离,嘴唇略肿,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搁浅在岸多时的鱼。
应征抬起袖子擦了擦她下巴上的银丝,“等下要去上班,以后再说。”
比跑了两千米还要累,耳边嗡嗡的,他说了什么云朵都没听见,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真的好乖,应征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两下。
带
明明是他说的等下要去上班,在嘴巴碰到云朵时,又在她唇上挨挨蹭蹭,一看就知还想继续。
云朵连滚带爬地下了地,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上班,对,等会要去上班。”
可别再来了。
应征感觉有些遗憾,刚才给云朵擦下巴时,他低头看了下手表,距离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从家走到单位需要十五分钟,他松开得有点早,浪费了十五分钟。
云朵这下没有好奇宝宝,问他为什么要那样。
应征的神情慵懒,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吃饱喝足的满足劲儿。
这天下班的时候,云朵在楼下等了应征好久,等到天色将暗,才等到他大步走来。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应征会迟到这么长时间。
云朵本来想去军代表处找他,又担心刚好跟应征错开,两人谁也没找见谁,她只好在原地继续等着。
“抱歉,临时有点事,实在走不开,就加了一会儿班。”
云朵把手放在嘴巴前哈欠,然后用力地搓着泛红的指尖,她跺了跺被冻得有些发麻的脚,“快走,外面好冷。”
应征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给她暖手。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能将云朵的手全部包裹。
常年训练的人气血旺盛,哪怕是到了神奇世界,那身上就跟个小火炉似的。
云朵上周就穿上了夹棉的衣服,应征却还是一件单衣,脊背挺直,不见半分瑟缩。
两人牵着的手,在踏进自家门框时自然松开。
西屋,云老太正盘腿坐在炕上织帽子,听见进门的动静,她手上的针没停。
小两口久久不回,云老太一直惦记着他们,院子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转头去看。
早在街门有响动的时候,她向外看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人是手拉手回来的。
云老太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不知道他们是正经两口子的,恐怕会以为是在偷情呢。
前段时间云老太给抒意织了个小帽子,小娃娃的帽子,巴掌大小一个,云老太的审美好,把花花绿绿的毛线给搭配成和谐的颜色,戴在小娃娃的头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嫩。
抒意虽然不出门,却也已经穿上了小棉袄和小棉袜子,棉袄外还要过套一层,像是个粽子。
云朵看帽子眼馋,就闹着也要。
她是个磨人精,云老太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
如今毛线帽已经织出大概,就只剩下了锁边。
云朵进了屋子先脱下厚重的外衣,“家里可真暖和,天气这么冷,真不想去上班。”
“出息。”云老太拿起帽子在云朵头上比划了一下,“再过两天就能带了。”
“真好看,奶手真巧。”
“你大嫂那双手才巧呢。”汤家过去是开布庄的,许是有天赋,汤凤芝绣花、织毛衣都是一把好手。
云老太会织毛衣还是跟孙媳妇学的,不过她没有汤凤芝会的花样多,但胜在审美好,会搭配。
云度把脸蹭过去,在她肩头亲昵的肩膀上蹭了蹭,“我不管,我奶最厉害了。”
她每次说甜言蜜语,云老太就知道准没好事,“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
云朵眼睛亮晶晶的,“天冷了,是不是应该吃点热乎乎的东西。”
云老太奇道,“怎么天天吃的饭还不够热乎吗?”
云朵扭身跺脚,“那不一样。”
挺大个姑娘了,还学小孩那一套撒娇,云老太简直没眼看,也就是她长得好看,做这种动作才不会辣眼睛。
云老太自己都没察觉,唇角在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微微扬起,声音却还是嫌弃,“说吧,又想吃什么?”
“我想吃爆米花。”
云老太恨不得用毛衣针戳死她,“你看我像不像爆米花。”
这东西不贵,不是不舍得给孩子吃。
主要是做爆米花需要炉子,不是说她在家用铁锅就能炒出来。
云朵妥协道,“没有爆米花,米花糖也行。”
其实她最想吃的是米花糖,只是米花糖的制作工序有点烦琐。
怕云老太不给她做,所以她先提出了一个不可能做到的爆米花,再退而求其次提出想吃米花糖。
“行行行,等后天放假,你们看着孩子,我去给你做吃的。”云老太絮絮叨叨地抱怨道,“真是欠了你们娘儿俩的。”
被骂了,云朵笑嘻嘻的也不恼,她握住正在吃手手的小人,轻轻摇着她的手,“告诉妈妈,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呀,是不是太姥姥啊!”
对上这么个人,谁还能气得起来。
“你看你媳妇,有点心眼子全使在吃得上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能不知道这死丫头打着什么主意。
自己家孩子,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应征看了眼认真逗弄孩子的媳妇,“她挺好的。”
云老太本来甜蜜地抱怨,被应征这句话堵在心口,就有种被塞了一口狗粮的腻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