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随机打开一只木箱,险些被里面满满当当的金子闪瞎眼。
“大人,全都挖出来了。”
谢峥扫过沾满泥泞的木箱:“尔等在此看守,且容本官禀报陛下,再作定夺。”
再回到金銮殿,已是一个时辰后。
“启禀陛下,荷花池中的确藏有金银,目测至少五百万两以上。”
建安帝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忽觉心口一痛,“哇”地吐出一口血,仰倒在龙椅上。
“陛下!”
建安帝撑着最后一口气,指着谢峥:“你去,抄家!”
说罢两腿一蹬,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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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126章
这是谢峥第一次带兵抄家。
但是没吃过猪肉, 还没见过猪跑么?
到了姚府,先封锁府邸,以防姚家人伺机逃跑, 转移财物。
十二名禁军持刀守住正门及东西角门, 百余名禁军乌泱泱涌入府中。
家眷、仆从一律控制起来, 由专人登记身份。
一时间, 偌大姚府内哭喊声震天。
“你们可知我阿爷是何人?我要让阿爷摘了你们的脑袋!”
“军爷饶命!那些脏事烂事全都是家里的爷们做的,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更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这些银票和首饰全都给您,求您放了妾身吧!”
无论威胁还是哭求, 禁军一律不应,麻绳缚住双手, 铁镣缚住双脚,一路推搡着往前院去。
“大人, 人员已登记完毕,共计三百八十五口人。”
谢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 点二十禁军:“尔等即刻赶往荣华郡主府, 守住所有的出口,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禁军迟疑:“陛
下只让我等查抄姚府......”
浅褐色眼眸锁住他, 禁军心头一寒, 霎时噤声。
“荣华郡主乃是招赘, 并非出嫁女, 当同罪论处。”
禁军一寻思,这话似乎没什么毛病。
既是招赘,便仍是姚氏女。
他们奉命查抄姚氏,自不可放过荣华郡主府。
二十名禁军即刻领命,策马赶往荣华郡主府。
所幸荣华郡主喜静, 府邸建在城东的西北角上,哪怕有人通风报信,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今日,姚氏注定全族覆灭。
......
控制住相关人员,接下来便是清点财物。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产房产以及商铺契书,一律登记入册,名称、数量、位置皆要详细记录。
权贵人家总喜欢建几个密室、地窖、暗格,用以藏匿财物。
姚府上下数百间屋,禁军将家具、墙壁及地砖,挨个儿撬开检查。
除却已经抽干的荷花池,另两个池子、甚至连水缸都不曾放过。
如此,又搜出数百箱金银。
算上先前抄出来的,谢峥目测,至少得有千万两。
谢峥顿时乐了。
糟老头子怕是要活活气死!
财物清点完毕,贴上封条,一律上缴国库。
运送财物的板车犹如长龙,第一辆送入户部,最后一辆还未出府。
长街之上,围观百姓甚多,见状目瞪口呆,不住咂舌。
“贪官该死!贪官全家都该杀头!”
“屁的杀头,就该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是对付死人的,对活人那叫车裂。”
“没错,就该将他们车裂!”
“不过文国公生得可真俊,也不知将来便宜了哪家姑娘。”
“幸亏她跟那什么县主的事儿没成,成了绿头龟不说,前程也一眼望到头了。”
“谁说不是,这分明是天上的神仙保佑她呢。”
百姓一阵嘻嘻哈哈,见姚家人拴着麻绳,一个接一个地出来,抄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冲他们吐唾沫的也不在少数。
此前多年,姚家人仗着姚昂这个千岁爷,在京中横行霸道,百姓深受其苦,恨毒了他们。
如今机会当前,可不得报复回去。
姚家人刁蛮惯了,哪怕沦为阶下囚,仍难改跋扈本性。
这厢被吐了一脸唾沫星子,登时暴跳如雷,直奔那始作俑者冲去。
禁军可不惯着他们,抄起长刀,照着小腿猛地一抽。
“啊!”
那青年惨叫着摔倒。
几百口人以麻绳相连,他这一摔,瞬间带倒一片,几十人滚作一团,惊呼谩骂声迭起。
禁军不耐,一脚踹上去:“赶紧起来!”
姚家人吃了教训,不敢再蹦跶,怂了吧唧地爬起来,如过街老鼠一般往刑部大牢去。
百姓一路尾随,到了刑部,除却仆从,几乎每个人都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刑部重地,闲人免进。”
百姓被拦在大牢外,意犹未尽地止步。
“痛快!”
“话说怎的不见文国公?”
“她似乎往西北去了。”
“西北?去西北作甚?”
“你们莫不是忘了,姚家还有个荣华郡主?”
“老婆子记得她,据说她养了一屋子男人,她前头那个男人是被她活活逼死的。”
“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后头那个男人倒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他原本有妻有女,为了攀上姚家,让人杀了原配跟原配生的孩子。”
“嚯!竟有此事?”
“传言真假掺半,恐怕只有荣华郡主和沈探花知晓真相了。”
“若真如此,他那原配母女都是可怜人......”
百姓唏嘘,一部分作鸟兽散去,余下一部分则转道去了荣华郡主府。
......
一如姚府,荣华郡主府寸土寸金,一砖一瓦、一雕一刻皆透出极致的奢靡。
六十名禁军鱼贯涌入,被护卫拦在垂花门外。
护卫身后,是柳眉倒竖的姚宝珠。
“尔等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强闯郡主府!”
“当心本县主去陛下面前告你们一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峥命禁军守好大门,踏入郡主府,恰好听见这一番要挟之言,不禁失笑。
真不愧是一家人,连威胁人的话都如出一辙。
可惜啊,陛下不会为她做主。
那位高高在上的千岁爷,更是已经自身难保。
姚宝珠正与禁军对峙,强忍惊惶,一派色厉内荏姿态,视野中陡然闯入一抹紫色。
来人面如白玉,眉眼深邃唇瓣轻薄,明明是一副薄情相,眼底却含着春波,风流而恣意。
再看她的衣着。
乌纱帽紫官袍,腰间玉带悬一金印,矜贵且严峻。
姚宝珠一眼便认出她。
文国公谢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