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的工作就是接婆婆的班儿。
王鹏飞是家里独子。
他和他爹都在粮站上班,是这年头顶顶好的单位。
家里条件好,人就有点傲气。
当初也是看中了乔玉珠人长得好看,乔玉珠没要彩礼,就要工作。
她婆婆就将糖厂的工作给了她。
“大姐,你该不会知道我要下乡了,来给我送东西吧?
东西在哪儿呢?拿出来我瞧瞧。
你可千万别让咱妈收着,你给了她,这东西可就说不好归谁了。”
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乔玉栋。
气的乔玉栋咬牙切齿。
“婉啊……”乔母又愁眉苦脸,想说教,乔玉婉立马用食指堵住耳朵。
乔玉珠上前拉下她的手:
“小婉,姐特意买了条鱼回来,妈给炖上了,今天去的巧,鱼可肥了!
炖的可香呢,你一会儿多吃点。”
“……”乔玉婉瞟了一眼饭桌,“嗯,能看出来,香的就吃剩个鱼头。”
乔玉珠:“……!!”
尴尬!
她把鱼送来就回自家吃饭了,吃完饭也是刚来,和乔玉婉前后脚。
她看向乔母。
“那个干等你不回来,我们还以为这么晚没回来是在外边吃了呢!
你爸和你三哥上一天班都累得够呛,早都饿了。
我们就先吃了。“乔母赶紧上前解释。
“那你要没吃妈去给你煮个面,再给你打个荷包蛋,滴两滴香油。”
“实在不行妈去给你买块豆腐,用这鱼头炖炖也可香了,你不是爱吃豆腐嘛!”
乔母也没办法。
做好她想留一点。
乔父偏说鱼看着不大,也就两斤多点,一分就没啥了,谁都吃不好。
儿子又在那喊饿,说好久没吃鱼了,自己就能吃一半儿。
还说小婉对家里人有怨了。
留了鱼也是怨。
还不如他们先吃,回来赶上就吃,赶不上拉到。
自己没口福,怨谁。
她本就气小闺女砸了暖壶,害她在家属院丢脸。
又听了儿子下午回来说的话,心里更加窝火,一家子骨肉,为了这么点小事儿。
就跑到单位要死要活的,让人看到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还狮子大开口,不像话!!
就是从小惯出毛病了,这一想,她也就没留。
乔父也为乔玉栋回来学的话生气,反正下了乡,还不知道能混成啥样儿。
往后他也不指望了。
“我今天就想吃鱼。”
乔玉婉不吃乔母那套,“大姐,你这条鱼多钱买的?”
“花了一块三。”乔玉珠叹气,“小婉,你也不是明天就走,鱼也不是非要今天吃。
要不明……”
乔玉珠知道,乔父和乔母不会特意买条鱼给乔玉婉吃。
她也不好再给买一条,让婆婆看见又要说她偏娘家。
她先劝着,别闹起来难看,等气消了就好了。
“不好!”乔玉婉向乔母伸手,“拿钱,我再去买一条。
买回来你给我做,我自己一人吃。”
他们吃鱼,凭什么她要吃面条,吃豆腐,还用鱼头炖。
埋汰谁呢,亏的能说出口。
她又不是饭扫光!
“你要是不给,明天我就还去药厂,直接找领导。”
第7章 乔玉栋挨打
“啪!”乔父脸彻底沉下来,重重拍下桌子。
“反了你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爸,你妈多吃口鱼,你瞅瞅你这个样子。
做子女的,就应该孝顺,有好吃的,主动先让父母吃才对。
你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就你这样,老了我和你妈也指望不上你。
你不是老觉得自己能耐嘛,趁早下乡,我看看离了我们你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小时候还能好点,现在越大越少教,吃一点亏都不干。
一点亲情不讲。
就是个白眼狼!
有回来求他们的一天,哼,乔父又重重的冷哼一声。
“老乔~”乔母假装劝了劝,“你看看你说的啥话……”
“啥话?她这样就是让你惯的。”
两口子还唱起了双簧,乔玉婉冷嗤一声。
乔父见她不服气,还敢哼他,更恼火:“你小小年纪还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还敢上厂里闹,还敢要三百块钱!
你到乡下有什么花钱地儿?给你三十块钱就不错了。
你爷和你奶在地里忙一年也挣不到三十。
你还要票,还要收音机,这个那个的,你咋不干脆把家都搬去!!”
乔父本来打算的就给十块钱,路费不用自己花,衣服被褥啥的家里拿就行。
买点零碎的,十块钱花都花不完。
回老家,有啥事儿有他爹妈,大哥和二哥家照顾,没啥问题。
“等她走就给她三十,要是让我知道你多给……”
乔父状似威胁乔母。
乔母假装一脸为难的看向乔玉婉,“婉啊……”
乔玉珠看着乔玉婉也不太赞成:“小婉,那下乡是政策,爸妈说了也不算。
你咋能怨爸妈呢。
爸妈也不是不疼你,爸妈也是没办法,那你不是没工作嘛。
听姐的,乖乖下乡。
有机会会回来的,那好多家满三年都回来了。
那时候你才十八,不耽误啥,你下乡的地儿又是老家,吃不了多大苦。
等过年,咱爸和咱妈他们有时间也会回去看你的。
乖,别闹了,你就给大姐一个面子,咱先吃点饭,吃完赶紧收拾收拾行李。”
有下乡七八年,甚至更久没回来的是绝口不提。
“你们说完了吧?也逼逼够了吧?”
乔玉婉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乔玉栋身上。
“乔玉栋,是个爷们就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就给我一句话,你答应的那些。
你给,还是不给?
别像个怂包一样,躲在别人身后。”
“不给!”乔玉栋眼神得意。
小丫头片子还想拿捏他,白日做梦,“咋的,我就不给,你还敢打我?”
“来来来,你试试!”
乔玉栋往前两步,梗着脖子,满脸的小人得志样,“我就不信你敢跟我……”
动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