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不花钱,还往回挣钱了?!他们之前咋不知道。
本来在胡书记面前不敢造次的撅撅嘴实在忍不住,扯着嗓门喊了一句:“给了多少钱啊?”
众人哈哈大笑。
跟来的记者立马让摄影师抓拍。
胡书记也跟着笑了,“省里奖励乔玉婉同志两百块钱。
市里奖励一百五,公社奖励一百,探花各减五十。”
说出来,也是为了鼓励大家重视教育。
效果也十分的不错。
家长们纷纷将再不争气,就打断腿的目光看向自家孩子。
胡书记又抬了抬手,“现在上大学是有补助的,花不了几个钱,毕业后国家还包分配。”
这个大家伙早知道了。
可听胡书记又提起,还是心潮澎湃。
记者采访时,乔玉婉的回答堪称又,红,又,专!
先是歌颂一番,接着就是满满的鸡汤。
最后再来一个充满力量的口号。
当记者问,有没有话想对之后还在奋斗高考的人说。
乔玉婉寻思片刻,“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记者肃然。
这篇采访,不仅上了省报,还上了《人……民日报》,并被多家报纸转载。
版面都十分的大。
漂漂亮亮的女状元,眼神清澈。
铿锵有力的说: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
最后还祝福祖国繁荣昌盛。
在这个年代,简直是绝杀!
这是何等的爱国,何等的力量!
连领导看了都道,有这些孩子,民族就有希望!
陆老爷子走路都带风。
在大院里挨家发报纸,“老李啊,这就是我孙媳妇。”
“老孔啊,看见没,小安对象,怎么样?不错吧!”
“老赵!”
“哎哎哎,别走啊老王,给你份报纸。”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陆今安,乔建业,乔建西和乔胜利身上,只是几人没这么夸张。
徐明浩看着相框里的报纸,很是无语。
陆今安很淡定,仔细擦干净。
乔胜利本想让乔玉婉回市里的,但乔玉婉没同意。
他只能隔三差五请假往大队跑。
三家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大帮一起去上坟。
给祖宗叨咕了这大好事儿。
很快,到了出发去京市的日子,这回没人淌眼抹泪。
都喜笑颜开的。
提前一天,乔玉荷和林文哲就抱着孩子来了青山梁子,有孩子,一起走才放心。
乔玉婉的行李多,车窗又冻得打不开。
只能快速的在车门那儿一件一件的递,乔建华几人和接力赛一样。
连收音机都拿着了。
要不是乔玉婉还没房子,乔老太能把自行车和洗衣机都给带上。
在老太太心里,有火车拉着,不费事儿。
最后列车员都急了,一个劲儿吹哨子,帮着往上递。
终于在火车缓缓启动前一刻全搬上去了。
临关门前一秒,张香花快速往乔玉婉怀里扔了个手绢。
“婉啊,这是我和你二大娘的一点心意,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儿就去找你建华哥他们……”
砰!
车门直接关上。
厚厚的一沓,有四百块,乔玉婉抿了抿嘴唇。
将军往上窜了窜,搂着她的脖子。
行李归置好,众人大冬天都出了一脑门的汗!
还没喘匀气,小孩子就开始哇哇大哭,车上又冷又吵,味儿还大。
别说小孩子,大人冷不丁也有些不适。
乔玉荷赶紧抱在怀里哄。
剥了个煮鸡蛋放在热水里热了热给他吃。
不大一会,又尿了。
林文哲赶忙翻行李,找尿布,换了没多大一会,乔玉婉又隐隐约约闻到了臭味儿!
乔玉婉……!!
“二姐,孩子好像拉了。”
妈呀,脸都憋红了,是在使劲儿?!
乔玉荷喜笑颜开,“哎呀,这几天孩子上火了,拉臭臭可费劲了。
现在拉出来我可放心多了。”
手立马就去脱孩子裤子。
林文哲又去找尿布。
林文哲脑袋大没大乔玉婉不知道,反正她的要大了。
“二姐,孩子这么大了,拉尿还不会说嘛?”
“有时会,有时不会,今天人多,可能没敢说。”乔玉荷挡住孩子,尽量不把屎戒子暴露人前。
乔玉荷直接把戒子扔了。
火车上也没法洗。
小孩子舒服了,又开始童言童语,叽叽喳喳。
说五句,乔玉婉几人就能听懂一句,林文哲却句句有回复。
这时候孩子营养大多数跟不上,说话走路啥的都晚。
乔建盼一脸的佩服:“姐夫,你听懂他说什么了?”
林文哲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听得懂,说的多清楚啊,我们大宝真棒!”
“嘎嘎嘎……”大宝笑得很大声,“爸爸,奈奈,我想奈奈……”
乔玉婉几人嘴角一抽。
其实根本没见过,嘴倒是很甜。
乔玉荷笑得一脸幸福:“他爸教的,他爸比我有耐心。
爱跟孩子玩儿,孩子也爱找他。”
这可真不孬。
爱哄孩子的男人可不多。
再看林文哲,呦,还怪自豪的,和大儿子玩起了亲亲。
“小荷姐,你们回去是住家里,还是租房子住?”乔建盼很好奇。
她记得林家住房紧张来着。
乔玉荷顿了一下,没有了刚才的喜气。
林文哲倒是不瞒着,“都不是外人,我就有一说一了。
前段时间小荷通知书没下来。
我爸妈他们都以为她没考上。
没考上,又没工作,家里等于一下子多了两嘴。
我又要上学,也没有进项,存款也不多,担子一下子就压在了家里人身上。
我妈说,实在不行,她先退下来,让小荷接班。
我……我弟弟不同意。
之前我妈答应把她的工作给我小弟的媳妇。
他本来要五一结婚的,婚房都装修好了,知道这事儿在家闹了一通。”
乔玉婉挑了挑眉,“那你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