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闺女,自然是觉得她哪哪都好。
可平心而论,我们家条件不如你们。
齐大非偶,很多家都介意这个。
你家里人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吗?要是反对怎么办?
说实话,我们家小婉从小被我们两口子惯坏了,脾气不太好。”
乔玉婉嘴角一抽。
惯坏了?!
说的什么鬼话!
她从小都吃不饱,上个学都提心吊胆的。
乔建盼撇嘴,乔建东偷偷掐了她一下,这才没把嘴撇到后脑勺。
当初因为特务的事儿,乔玉婉从小到大的资料早就摆在了魏定邦面前。
陆今安自然也看过。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没露出任何变化。
反而正色道:“请叔叔阿姨放心,我们家没有门第之见。
而且小婉自身十分的优秀。
我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小婉。
我爸我妈虽然还没见过小婉,但他们一直都喜欢女孩子。
前段时间我打了电话,还邮了小婉照片过去。
我妈看到后高兴坏了。”
夸他干得好。
还说他不要脸,老牛吃嫩草。
乔胜利挑一下眉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
“你的意思是,你爷奶见过小婉?”
“我爷爷见过。”
乔胜利放下了心,没再说这茬,“小安,小婉年纪还小。
虽然现在法定结婚年龄女方是十八。
但你们部队上,我记得女方是二十吧?
所以你要有个心里准备,你们好几年不能结婚。
一直分隔两地,你当兵的假期又少。
这长久以往不是个事儿。”
大队里的人嘴都碎,一点时间没见到人,怕是就要埋汰他闺女被人抛弃了。
他们才不管当兵的忙不忙。
按乔胜利心里所想,最好是陆家给他闺女在京市找一个工作。
陆今安忙点头,“叔,您放心,我和小婉商量好了。
以后她就去京市。”
总是要考大学的。
但乔胜利不知道高考这事儿。
还以为陆今安早有打算给乔玉婉在京市找工作。
他笑着点了点头。
也没再多问,问多就招人烦了。
第二天一早,乔胜利和李桂兰骑着自行车去了趟二道湾。
乔老太和张香花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香花只能笑,“玉荷月份大了,婆家又指不上。
老三两口子难免担心。”
乔老太撇嘴,她才不信。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月底。
这天,火车站台挤满了人。
到处是和家人依依惜别的新兵。
乔玉婉找来照相师傅,就在站台,照了全家福。
乔建业和乔建西背着行囊,穿着军装,戴着大红花,意气风发。
张香花和周春花则眼睛通红。
乔老头,乔老太,乔富有,乔长富也直眨眼。
新兵,两三年都未必能回家一趟。
这时,一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进了车站。
远远的发出一声长啸,车头喷出一股蒸汽。
张香花率先受不住,背过身去抹眼泪。
周春花也扭过去掉眼泪。
乔老头从腰间摸出烟袋锅子,狠狠吸了两口:
“行了,都别哭了,别让孩子也跟着难受。”
乔建业和乔建西紧抿嘴唇,眼眶也有些红。
妯娌俩赶忙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摆了摆手,语带哽咽:
“快上车吧,到了部队听领导话。
干啥事别像在家一样,毛毛愣愣的。”
“好好吃饭,给家里常写信。”
另一边,陆今安看着小嘴叭叭的乔玉婉,一阵不舍。
“我在京市等你。”
“好。”乔玉婉重重点头。
等火车开远了,站台突然响起哇的一声,就像吹起了号角。
不少当妈的嚎啕大哭起来。
两个大小伙子走后,整个乔家都跟着沉闷了好几天。
直到进了四月中旬。
天气暖和,大家伙忙活起来,气氛才逐渐恢复正常。
第412章 一九七七年九月初
自从乔建业和乔建西当兵走后,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
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七年九月初。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儿。
先是老乔家。
乔建业被分到了京市军区。
和陆今安一个团,立了三次功,现在已经是小排掌了。
陆今安上个月刚升了副团。
乔建西分去了西南军区。
在蓉城!
现在已经能一口一个小米辣了,也立了两次功。
乔玉荷生了个小子。
陈长姝怀孕五个月了,李桂兰恨不得求神拜佛。
给她来一个孙子。
乔建南五月份又生了一个儿子,好家伙,两口子占便宜的毛病有所抬头。
好在不敢舞到乔玉婉跟前了。
就是隔三差五给乔建西写封信。
给乔建东和乔建北打一通电话,两人一回大队,两口子就跑去哭穷。
对了,忘了说,去年刚秋收完。
机械厂招了一批临时工,哥仨就想办法把乔建北弄去了。
当时的乔建南气的起不来炕。
乔建盼毕业后,也在乔富有的帮忙下。
在公社火柴厂当了临时工。
现在整个老乔家,就剩下乔玉婉这一棵独苗苗在大队。
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经常投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