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着八成是废了,给我吓得脑瓜子嗡嗡响,这多大仇啊,下这么狠的手。
咱这儿自打没了土匪,可是有二十来年没出过这么吓人的事儿了。”
乔家人跟着咂舌,乔老太扒了一小把松子递给王长青,“长青你自己拿着吃。
那公安把人送医院去的?”
王长青吃了口松子,先夸了句炒的香,才认真的回:“嗯呢,公安不来咱可不敢动手。
人都昏迷不醒了,谁知道内脏有没有啥问题。
乱动再给人整死咱可赔不起。
当时公安就问了在场所有人情况,我们都如实说了。
今天一早公安又来了解情况,我一猜就知道坏菜了,指定伤的老严重了。
正好我和一个公安打过交道,人家也给我这个大队长一点面子,就说了些。
那俩人市里的,身上有介绍信。
女的肋骨断了三根,右胳膊肘,左手腕也都骨折了。
牙掉了三颗,脑袋被打成了脑震荡,还不清呢……”
“啥叫脑震荡?”乔老太没听过这个词儿,“脑瓜子地震了,脑浆子像浆糊一样混到一起了?
唉呀妈呀,这人还能活吗?怕是活着也会变成傻子吧?”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这个解释绝了。
这个问题给王长青问猛住了,他也不太清楚什么是脑震荡,“应该死不了吧,公安没说。”
乔家人长舒了一口气,乔建业边往火盆里埋土豆边说。
“老天长眼,还好没让凶手得逞,抓住会吃花生米吧!”
乔玉婉……!!说的什么鬼话?
趴在乔玉婉腿上的将军用尾巴扫了下乔玉婉的胳膊,乐的喵喵叫。
“那个男的呢?”乔富有急忙问。
“更惨,牙打掉了四颗,肋骨断了两条,右腿小腿骨折,关键是那个保不住了。
不知道被什么怼的稀巴烂,都成肉泥了。
咱公社大夫看了直摇头,治不了,连夜转到了市里医院。
那俩人身上有介绍信,就是市里边的。
公社领导连夜开会,要求赶紧调查找出凶手,这事儿影响太恶劣,一晚上公社和友谊大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又赶上年关,公社领导们怕是特务干的。
我估摸着明后天领导就能通知各大队大队长开会。”
嘶,乔家人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合群,乔玉婉也跟着吸了吸,吸了一嘴毛,将军翻了个白眼,把尾巴抽了出来。
乔玉婉在心里复盘了下,确定没留下蛛丝马迹。
放心的继续嗑瓜子。
乔富有吧嗒几口烟袋锅子,脸上全是担心,“这要是特务干的,不能就干这一起。
马上就要开大集了,领导急也正常。
是熟人和他俩有仇也有可能,对了,那既然有介绍信,应该知道叫什么,很好查吧?”
王长青叹口气,也跟着犯愁,万一是特务可咋整。
年底的大集家家户户都盼着呢,去吧,危险,不去吧,年过得都好像少了点味道。
“男的好像叫王德发,女的叫,叫曲月英,俩人还是母子俩。”
“哎呦我的天老爷啊!”乔玉婉嗷一嗓子,“王美丽她妈叫啥我不知道。
但好像就姓曲,她二哥就叫王德发,不会这么巧吧?”
“啥?”
“你确定?”
乔家人又是一惊。
“确定啊,可昨天咱们都没看见王美丽二哥啊。”乔玉婉假装想不通,犹犹豫豫说。
“其实昨天王母来的时候我就挺纳闷的,觉得很是不对劲儿。”
王长青赶紧问:“哪里不对劲儿?”
“前天我哥结婚,我们都去了,没听说哪个厂子着火了啊,要真像王美丽她妈说的那样,还不传遍了。”
乔家人一听也是。
见王长青一头雾水,乔老太和张香花将昨天的事儿学了一遍。
王长青啧了啧舌,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脑浆子打成浆糊就对了,这也太不是人了。
乔玉婉眼珠子骨碌一转,这么大事儿于情于理都不能让王美丽蒙在鼓里。
啧,她今天是善良的玉婉。
第187章 衬得我就像个丑小鸭又心思阴郁
说完被打的俩人,又说到了养殖场和蘑菇。
这边说了好半天话,乔老太一看十点多,就张罗着做饭。
王长青以前帮过乔家不少忙,年年帮着卖细粮,卖豆油,也就今年有乔玉婉在,家里没那么紧巴了,才没麻烦他。
王长青好不容易来一趟,乔老太自然十分舍得。
吩咐乔建业先把两个灶坑点着火,自己裹上棉袄拿上大盆,上仓房捡了半盆粘豆包。
又拎了四条油鲅鱼,一块五花肉,几条刀鱼进屋。
乔老太将油鲅鱼和刀鱼递给乔建华,吩咐说:“一会儿水开了你和建党把鱼收拾好,刀鱼外边白色的刮干净些,那玩意腥气。”
又把猪肉递给张香花,“炖一个酸菜粉条,里边多放些肉。
再炖一个白菜豆腐,炒个白菜木耳,有粘豆包吃就不贴饼子了,熬些小米粥,稠一些。”
张香花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从缸里捞了两颗酸菜。
“娘,鲅鱼想怎么做!”
乔老太舀了一瓢半小米,想了想怕不够,又舀上半瓢,“也炖粉条吧,粉条炖两个菜还够。”
“家里还有些花生,一会炸盘花生米。”乔老太进屋从柜子里掏出一大把粉条。
顺便看了眼酒瓶子,见酒不多了,又吩咐乔建业一会去打酒。
又拿起五花肉切着,冻得太硬,不太好切,乔玉婉把刀接了过去。
切好了五花肉,将菜墩掉换一个个,拿抹布仔细擦干净。
又拿洗好的白菜切,最后酸菜干脆一起切了。
乔建华和乔建党这边收拾好了鱼,张香花已经烧开了油。
就听呲啦一声油响,张香花快速翻炒着五花肉。
王长青闻着肉香味坐不住了,他刚才可是注意到乔家的猪还没杀,生怕乔家破费,把攒着过年的肉做了。
“婶子,简单吃点就行,我这都不是外人。”
“就是自家人才要吃好的,外人哪里舍得给做肉吃。”乔老太把脑袋探进屋里,笑呵呵的说。
乔老头和乔富有都让王长青别多想,一会儿好好喝一杯。
张香花把洗好攥完水的酸菜倒进了锅里,翻炒两下。
往锅里添了两大水舀子水又把粉条加了进去,扔里三四颗八角,上边放上帘子,热乎粘豆包。
又紧忙乎用另一口锅炖油鲅鱼。
两口锅忙活了一个来小时才把饭做好。
乔建华兄弟仨把两个桌子拼好,帮着把一盆盆菜端了上来。
王长青看着桌子上的六个硬菜还有酒直说太破费了。
瞧着比他家过年还丰盛。
乔老太一个劲儿的给夹菜,乔富有就倒酒。
待酒足饭饱,满面红光的王长青又和乔富有去看了养殖场和蘑菇房,乔玉婉回了知青点。
“王美丽,王美丽在吗?”乔玉婉在门口吆喝了一声。
王美丽顶着哭肿的眼睛,从炕上飞快的爬了起来开门:“乔玉婉,你来给我送钱吗?”
乔玉婉看着王美丽眼底的期待,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你是来笑话我的吗?”此时乔玉婉脸上的笑,在王美丽看来无比的刺眼。
加上王美丽想了一晚上都不知该怎么办。
现在她上个厕所王永红都要跟着,亦步亦趋的。
生怕一个错眼,让她找到机会接近吴卫民,好像她是个臭虫一样。
冯向兰几个女知青也不知道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些什么,指定也是在说她坏话。
男知青更是白天晚上都插着门。
所有人都在和她作对,防着她,这种无力感,让王美丽破防了。
“乔玉婉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有点臭钱长得好看嘛,你凭什么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