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校长看来,孩子在做好事儿,能帮顺手就帮了。
“爸,秋收不等人,你也别下午了。
你赶紧吃饭,吃完咱仨立马去找我二叔……“张季元不乐意老爹磨蹭。
张校长:“……”气的想来根烟。
养儿子何用,真是一点不知道心疼老子。
乔玉婉只能坐着干笑。
朝中有人好办事儿,这话一点不假。
在大部分人眼里难如登天的事儿,在有些人那儿不过是一句话。
见了面,事儿一说,张文武听了连个磕巴都没打,“哎呦,都是自家人,好说,大侄女来的巧了。
正好昨天有个公社申请拖拉机。
本来是要给他们分配两台,今天下午出发的。
直接挪给你一台。
我现在就跟下边打声招呼,你把地址给我,我让他们现在就去你们大队。”
乔玉婉千恩万谢,她知道是张校长面子大。
“叔,要不我跟着拖拉机一起回去吧?”不跟车她总有些不放心。
张文武还没来得及吱声,张季元就嗷一嗓子:
“你可拉倒吧,今天外边小风嗖嗖的,拖拉机跑起来更冷,又没有驾驶室。
加上司机都是走近道,一个坑一个坑的。
就你这小身板,能被颠的跳起来,别把……把中午吃的肉巅出来可就白瞎了。”
张季元本想说别把屁股给你颠两半。
到底还是没傻透,知道女孩子要面子。
乔玉婉……
“好吧,你说得对。”乔玉婉乖巧点头。
张季元一噎,顿时觉得见了鬼,从和乔玉婉认识,她就没听过他的。
待看到亲爹冷飕飕的目光,和亲叔虚点他的手指。
瞬间懂了!
装乖!
在演他!
一口气顿时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感叹交友不慎。
张文武亲自带着乔玉婉去办理手续。
乔玉婉才知道张文武是农机站二把手,办理过程一路绿灯,速度飞快,什么都没问。
又见了驾驶员,驾驶员姓牛,更是热情的像秋天里的一把火。
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农民兄弟快速完成秋收。
乔玉婉嘴上不住的道谢,却没表示什么。
张文武在,他是领导,她倒是没什么,可驾驶员指定不好意思收。
收领导关系户的礼,有病吧?
不如等下乡后,青山梁子不会差事儿。
确认好后,乔玉婉没多做停留,给张季元指了指麻袋。
见张季元点头表示明白,又急匆匆去了火车站,要是赶得巧,到了公社正好能和拖拉机碰到。
第124章 王美丽冯向兰打架
下了火车,走进无人隐秘的胡同,乔玉婉拿出羊绒大衣和毛线。
又拿了点吃的和一台沪市牌收音机,没有收音机一个人太没意思。
都塞进袋子里,这才匆忙赶往去青山梁子的必经之路等待。
与此同时,市里乔家和青山梁子同时开了锅。
乔玉栋终于摆脱了大娘婶子的围殴,又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签了不少不平等条约才哄住陈长姝。
回到家见到乔胜利和李桂兰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学了。
不敢有一丁点隐瞒,结果差点没被混合双打。
乔胜利气的摔了一个杯子,对着乔玉栋就是一通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你是不是不长记性?我咋嘱咐你的?”
“我千叮万嘱,告诉你没事儿别去惹你妹,别去惹!你转腚就忘是吧?
老实过自己日子得了,我那是偏向她吗?是你斗不过她!”
“她陈长姝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么听话,咋不去当上门女婿?”
“哼,次次占不到便宜惹一身骚,次次不学乖。
现在你倒是想起来回来告状了,又怕传到厂子里了。
你早干什么去了?
咱们市就这么大点,早晚的事儿!还能有不透风的墙?你让我怎么办?
把那个死丫头找回来,当着厂里所有人的面为你澄清。
说咱家没把妹妹卖给老头子?”
“还是你觉得你爹我有那个能耐,能把听到的人一一找到再把嘴都堵上?”
“你怕不是做白日梦!”
乔胜利嘴里不停地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儿。
又怕左邻右舍听到,声音压得极低。
话语里带着些沙哑,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没想到唯一的儿子越长越蠢,越立不起来。
乔玉栋缩在凳子上,嘴上还有些不服:
“那我和长姝也是实话实说,她的确揍我了,还可疼了。”
乔胜利见他还没认识到问题根本。
气的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倒下的水杯滚了一圈,啪嗒掉到了地上。
“你就不怕她又回家闹?你还有多少钱给她?她哪次消停过?”
乔玉栋脸色顿时煞白,再要钱他可就真结不成婚了。
李桂兰淌眼抹泪,坐在凳子上,一会儿邦邦捶着胸口,一会拍拍大腿,骂着造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传到了厂里,大家伙信以为真。
那……那别说玉栋一个人的工作,咱们俩都会跟着吃挂落!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死丫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对自家人下死手。”
乔胜利虽然嘴上骂的狠,说着不管儿子,可心里十分担心。
“算了。”乔胜利叹口气,心一横:“真要是传进了厂里,我去求小婉……”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另一边,王美丽憋了好久的气。
人人忙着抢收,汗珠流眼睛里都来不及擦,累的腰酸背疼。
她乔玉婉可好,仗着有个当大队长的大爷,连秋收都不参加。
一早还打扮的骚里骚气的,也不知道去哪儿浪了。
真是贱人!
这段时间她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压力,是她十八年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
想到那天被乔玉婉阴恻恻的眼尾扫过,就不寒而栗。
她当晚就做起了噩梦。
梦里她被乔玉婉那个贱人拿刀不断追杀。
她想逃,却无处躲藏。
梦醒后,她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只能时刻小心提防那个贱人耍阴招。
这段时间她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好久没做的“仙梦”又经历了两次,可这次和以往大不不同。
王美丽眼里闪过一丝幽暗和恨毒。
她绝不要像梦里那样,嫁给个老男人,一辈子柴米油盐围着锅台和孩子转。
想到梦里,五十岁的她苍老的像六十多岁。
丈夫贬低,儿女看不起。
当她在电视上看到载人航天飞船返回,随意问了嘴:
不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吗?
怎么没几天航天员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