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乔玉婉皱着眉,看着魏老太哭天抢地。
凑到乔建业身边,朝魏老太方向抬了抬下巴,问道:“这一大清早魏奶奶上咱家哭啥?”
哭的还挺渗人。
乔建业旁边的乔建党脸色不太好:“魏家老大,魏志军媳妇,袁芳琴不见了。”
“不见了?”乔玉婉纳闷,“啥叫不见了?挺大个活人,人间蒸发了?”
乔建业赶忙嘘了一声,示意她小点声:“说是和魏志国媳妇又吵架了。
这次吵的比较狠。”
“展开说说。”乔玉婉和乔建业头挨着头吃瓜:“上次因为一点子酱油大过年的吵,这次又因为什么?”
乔建业撇嘴:“好像是为了卖蘑菇钱怎么分。”
“妯娌俩人脑袋快打成狗脑袋了。”
此时,魏老太又嗷一嗓子,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抓着乔富有的手不放:“富有啊,大娘知道让你为难了。
可俺家琴子万一真想不开,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俺家志军和志国哥俩以后还怎么处,这个家可就散了,呜呜……”
“有话慢慢说,别光哭啊。”乔富有一个头两个大。
一大清早就跑家来哭嚎,说了一大堆。
一句重点没说,“人啥时候发现不见的?拿没拿东西走?
不能人一不见了,就先怀疑上吊了不是……”
乔富有连问好几句,魏老太光顾着哭。
乔玉婉听到这,有些头绪了,指定事儿太丢人,魏老太不好意思说。
“妯娌吵架怎么就到想不开的地步?
魏奶奶您没说清楚哦。
您不说明白,我大爷就算是大队长,也不好一言堂直接让全大队的人扔下地里的活,去帮您满哪找人啊。”
“这再过一两天就要秋收了。”乔建业也跟着嘟囔了一句。
“大队上没有秘密,早说晚说都一样。”
乔老太白了一眼傻孙子,又拍了拍魏老太的手安慰。
第118章 母鸡胖了不下蛋
魏老太赶忙擦了擦眼泪,也不在乎杖子外那老些看热闹的人了。
咬了咬牙,使劲一拍大腿,深深叹口气:“哎,丢脸啊!
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都是没孩子闹得。”
“这次蘑菇卖了十多块钱,志军媳妇就说想拿钱去找大夫再看看。
她娘家好不容易托人给打听了一个老中医,听说是可厉害了。
号脉特别准,开药也好,给京市大官还看过病呢。
人家这次来咱这儿走亲戚,不定啥时候就又回京市了。
就这,还是有熟人,好说歹说人家才勉强答应给看看。
要不也不敢给看,这年头,谁都怕。
这不琴子娘家人一听就急了,紧赶慢赶来告诉。
志军媳妇就想拿钱去,志国媳妇就不同意。
说这钱她两口子也有份,她也快生孩子了,哪哪都等钱用。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钱不给她大嫂用。
志军媳妇急了,就说以后她还,钱就当她借的,志国媳妇还是不同意。
志军他爹就说把钱分了,谁家采的蘑菇多,谁家多分钱。
志国媳妇听她老公公这么说,还不乐意!
她怀着孕,采的蘑菇没老大两口子多。
可又不敢驳她公公的话,就又摔门,又吊着脸。
志国说了她两句,她就又哭又嚎的,说什么浪费钱,药吃了也是白吃。
钱都打水漂了。
还说什么母鸡胖了不下蛋,要是她早一根绳子吊死了。
说的这叫人话?志军媳妇一下子就气哭了。
气的志国想打他媳妇,那志军肯定不能让动手。
志军心里也气,可到底是弟媳妇,又怀着孕,他做大伯哥的得压事儿。
志军也知道这回不怨自己媳妇。
可这几年为了要孩子两口子没少花家里钱,心里也是愧疚。”
魏老太边说边捶胸口,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泪珠。
好家伙,难怪怕人想不开!
这房青青嘴巴可真够损的,直戳人心窝子。
此时大家伙也都跟着急了,怕袁芳琴真想不开找哪个歪脖子树裤腰带一挂。
“志国媳妇不厚道啊。”
“志军媳妇真要是没想开,这会儿怕是早出事儿了。”
“……”
乔富有急的嘴发飘:“快快快,都别议论了,大家伙赶紧上山帮着找找。”
“小孩子,老人就大队犄角旮旯找,大家动作都快一点……”
乔玉婉和乔老太也跟着上山找了一圈。
乔玉婉特意骑上了自行车,边骑边喊,急的身上出了一层汗,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房青青挺着个肚子,脸色煞白,满脸的恐慌。
她就是话赶话那么一说。
她就是想压大嫂一头,没想真把人怎么样啊……
魏老太已经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周围人忙七手八脚掐人中。
魏父和魏母也抓了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魏志军红着眼,仿佛失了魂,嘴里嘟囔着:“还有哪儿没找,还有哪儿,我去大河,去大河看看……”
魏志国猛扇自己俩嘴巴子,又低头抓着自己的头发。
大家伙看着魏家这一出,都跟着唏嘘。
突然王狗剩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唉呀妈呀,我遇到的不会真是人吧。”
这话咋说的,难道还见鬼了?
大家伙齐刷刷看向他。
王狗剩来了精神:“我半夜十二点多闹肚子,起来上厕所。
正使劲儿呢,就听见一个女的呜呜哭。
这给我吓的,我还以为半夜阴气重,碰见女鬼了。
吓得我屎都夹断了,蹲在厕所里抖成了筛糠,一动不敢动,只能求祖宗十八代保佑我。
等了好一会儿,我听着哭声渐渐远了,提上裤子我就往屋里尥。
现在一想,八成就是志军媳妇了。”
“你没擦屁股。”乔建业幽幽的开口。
乔玉婉嘴角忍不住猛地抽搐,乔建业没挨过打,纯是他块头大,长得唬人。
她还发现了,这家伙脑回路关注的重点和人总不一样。
大家伙此时看王狗剩眼神怪怪的,有人还捏起了鼻子。
王狗剩气的跳脚,脸涨得通红,“我擦了,我真擦了,不臭,不信你们闻闻……”
“我们可不想闻。”有一个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八成今天早上擦得。”
“那还不干吧了,擦不掉,得洗吧,一会上狗剩子家看看他晾没晾裤衩子就知道了。”另一个大娘声音可不小,两人一本正经的讨论。
周围人全在看热闹。
王狗剩:……
乔玉婉想救乔建业狗命,开口把逐渐歪楼的话题往回扯:“会不会是回娘家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太可能吧,芳琴娘家离咱们这儿可远着呢,三四个小时都未必走得到。”
“关键大半夜的,黑咕隆咚,吓死个人。”
“我去过一次芳琴娘家大队,还得翻山,山边那老多坟圈子,还有狼叫。”
“那可说不准,心里憋了股劲儿,就什么都不怕了。”
“哎呦,要是回家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可咋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