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我只当正经夫君,不做情夫。”
云枝将脸颊微鼓:“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云枝作势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只能尽快想办法了。”
顾檀生的眼睛盯着云枝的衣裳看。
云枝问他在看什么。
“衣裳脏了。”
云枝忙站起身,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真的吗,哪里脏了,我怎么看不到。”
顾檀生一口咬定就是脏了。
云枝便把衣裙换了下来。
顾檀生将衣裙随便一团,准备走的时候顺带捎出去扔掉。
云枝仍旧没看出来是哪里脏了,要他先别走,说个明白。
顾檀生把衣裙展开,用手指了。
云枝见那里雪白干净,并无脏污。
不过顾檀生指的地方是衣袖和胸前。
那两处正是她和沈瑜接触的地方。
云枝试探着问出口:“莫不是因为我碰了太子,你才……”
顾檀生和寻常吃醋的男子死不承认的反应不一样,他立刻道:“是。”
他不高兴云枝和太子接触,这无需隐瞒,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
说着,他便把衣裙重新团好,拿在手中,预备扔掉,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云枝带上几件新衣裙。
李雅君接管了太子府后,没有刻意报复许樽月。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再报给太子。万一她给许樽月送去了残羹剩饭,或者有意欺负,让许樽月寻到了借口,将管家权再要回去,她不就亏了吗。
所以李雅君事事按照规矩办事,让上下都十分满意。
为了回报云枝,李雅君大方表示,李家的奴仆,云枝可以继续用下去。
云枝便让这些人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云枝没从“狐狸精”变成“妖女”,反而因为许樽月提前给顾檀生造势,说他道法精深,能辨鬼神,因此众人知道罗盘指向许樽月后,都疑心她真的做了许多亏心事。
此事很快传到了宫里。
皇后得知李雅君表现不错,替太子纳了她进府,又送了两位妾室。
这道圣旨里面没有云枝的名字。
皇后自有说辞。
她称,云枝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自然不能和一众嫔妾放在一起。而且,太子答应过她的事情还未做到。
皇后以为,太子妃虽蠢,算计人都能把自己算计进去,但她毕竟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太子妃,怎么都比一个庶女要好,不能轻易废弃。所以,只有等太子和许樽月圆房以后,她才会专门下一道旨意,将云枝立为太子侧妃。
对于皇后塞人的做法,沈瑜很是不赞同。
不过皇后道:“李雅君为你管家,你不能不迎她进府。这府上既然有了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再多两个侍妾也没有区别。你不喜欢她们,养着她们就好,为何要因为两个妾室的位置让我不开心,和我闹一场呢。”
沈瑜沉默许久,终究同意了。
他把自己的为难说给云枝听。
云枝柔声安慰了他许久。
不过,等沈瑜一走,她立刻露出不满的神色。
如今府上已经有了四个女人,以后还会有更多女人。
沈瑜难道能一个都不碰?
不对,他很快就要碰许樽月。
那下一个呢,就是李雅君吧。连借口云枝都替他想好了,无非是李雅君和许樽月地位相当,不能厚此薄彼。
云枝以为要一个男人不近女色,并不是太难的。但若是让一个男子处在女子团团包围的境况下,仍然让他不近女色,却是很难的。
就比如让一条狗不吃肉,只要让它离肉远远的,眼不见心为净,只要忍住馋虫,自然就不吃肉了。可若是狗的旁边都是香喷喷的肉,让它睁大眼睛看着,闻着香味,却要它不许吃,恐怕很少有狗可以忍得住。
云枝有点心烦。
为什么皇后那里毫无反应。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皇后的旨意到了,说是召她入宫,让顾檀生随行。
云枝和顾檀生登上马车时,低声道:“是找你我兴师问罪来了,害怕吗?”
顾檀生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和表妹一样,不怕。”
云枝朝他浅笑。
第397章 带发修行表哥(21)……
云枝以为皇后下旨召见她和表哥,定是单独会见。不曾想他们到时,皇后正在设宴款待,席上有一众贵夫人。
云枝用眼眸一扫,竟看见了表哥的母亲,她的姨妈,顾夫人。
顾夫人对云枝不甚熟悉,但她是顾檀生生母,平日里又最疼爱他,哪怕顾檀生打扮成四十岁的道长,她也能一眼认出。
顾夫人立刻慌了。
但她深知,此刻不是相认的好时机,便掩住神色,不让旁人察觉异样。
皇后向众人介绍云枝和顾檀生,说起面前这位道士道法精深,她有所耳闻,才特意请来让他展示一番。
云枝默不作声,只和顾檀生四目相对,彼此使了眼色。
按照皇后吩咐,顾檀生先是查看了宫内的风水,发现并无异样。
皇后轻声道:“哦,偌大的宫殿难道一点差错都无吗?”
如果她能证明顾檀生是个江湖骗子,也好为太子妃澄清名声。
但顾檀生怎么会如她的心意,何况他是精通道法的人。
他淡淡道:“风水没异常,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异常。”
满座皆惊,顾夫人更是手心一慌,险些把酒杯都摔了。
“陛下和娘娘这几日可是身子不适。后宫里的娘娘,大病虽然没有,但小毛病却不断。是吧。”
刚才挂起的冷冰冰的笑容僵在皇后脸上。
没想到这道士真的能算出。
不过算得出没什么,能化解才算有真本事。
她便问起如何让几人的身子恢复康健。
顾檀生掐指轻算,回道:“只要娘娘在宫中的泉水处守着,自然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到时候将障碍一除,一切自然会恢复如初。”
皇后一惊,想着莫不是有人在他们食用的泉水中投毒了。
纵然她和陛下身子不适的消息,顾檀生通过买通宫里的人能够知晓,但也不会有人为了配合他,守在泉水旁投毒吧。
难不成这道士有真本事在?
皇后将信将疑,便开口留各位贵夫人在宫中住一夜,明天一起看看这位道长算的准不准。
众人早就听说了太子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事,这会儿皇后显然是为了太子妃出气,纷纷点头答应。
皇后也为云枝和顾檀生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顾夫人一直想着找机会和他们两人说上一句话,但皇后看管的太严,云枝和顾檀生也不过点头示意,并不多言,她就更找不到机会了。
第二日,皇后照旧设宴,邀请众夫人前往。
而她派去的侍卫则是守在泉水处。
不久后,侍卫来报,称是抓住人了。
皇后心里一惊,暗道真的有人下毒?
是谁?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嫔妃的身影。
直到侍卫把罪魁祸首带过来,她才发现对方是六公主身前伺候的宫女。
六公主是皇后所出,不可能会害她。
皇后正凝神思索可是有人背后指使这宫女,六公主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她一开口,众人便知道了原委。
原是六公主的爱宠金鱼死了,她将其埋藏后,又无意间看见旁的太监私底下烧纸祭奠家人,便有样学样,想着为小金鱼烧纸。
但贴身宫女担心火会伤着了她,便主动请缨,替她烧纸。
六公主答应了。
她精挑细选了一处地方,风景秀丽,适合为小金鱼祈祷——便是泉水所在的地方。
那烧纸的灰烬顺着风刮进泉水中,又被御膳房抬了水给宫中主子吃,身子当然不适,虽不至于生了大病,但精神不振、心烦意乱总是有的。
皇后仔细盘查一番,查清楚确实如六公主所说,没有旁的阴谋,便狠狠斥责了她胡闹,让人把她关起来严加管束,又训斥了一众宫人,此事才算作罢。
厨房所用的水另换了山间清泉,皇后饮下以后便觉得身子大好了。
她才愿意相信顾檀生是有真本事。
可她如何能承认太子妃就是太子府不安宁的源头。
云枝柔柔开口:“道长当日重新看了一遍。府上不平静,不是太子妃的原因,而是太子妃身旁的小人作祟,挑拨离间,才使太子妃心不静。太子妃的心神都不安稳了,整个府上如何能平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