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和靳渡生一样,在男女之事上都是懵懵懂懂,此刻都起了好奇心。
云枝同靳渡生对视,心中有话,却不好直接讲出口。
靳渡生就没有云枝一样的耐心,径直说道:“我们试试罢,看它到底有何等用处。”
云枝的眸子微亮,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和靳渡生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
只是,云枝仍觉扭捏,犹豫道:“不太好罢。书上都说了,是闺房之乐,那要夫妻之间才能做的,我们却去试,恐怕不妥。”
靳渡生不以为意:“怕什么。房中只有你我,既没有第三个人,谁会出去乱说。而且书上恐怕是胡乱写的,我看并不是有助于闺房之乐,而是毫无用处,只是写书的人想故弄玄虚,才留下这样一句话。我们今日便亲自一试,以便戳穿他。”
听他语气笃定,云枝很快就被说服了。
她犹不放心,走到门窗前面,确定全部都关好了才微松一口气。
靳渡生以大马金刀的姿态坐在榻上,腰肢挺得笔直,任凭云枝去摸。
云枝将柔荑贴上,沿着他的劲腰轻轻移动。
靳渡生觉得后腰发痒,但面上紧绷,不敢表露出分毫。
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端正。
但云枝的手胡乱摩挲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两处凹陷。
她猜测着,恐怕是靳渡生今日穿的衣裳太厚,腰上又缠了绑带,所以她才没有摸到。
靳渡生以为很有道理,便站起身,伸手宽衣解带。
他先将腰上缠着的绑带松开,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后解开外袍。
靳渡生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云枝:“万一再摸不到怎么办,不如再脱一件罢。”
云枝扭着手指,轻轻颔首。
靳渡生只穿了一件里衣。他刚想坐下,忽地又站起,口中喃喃道:“脱都脱了,反正只剩下一件,不如把这件也去掉?”
云枝轻咬唇瓣,轻声应了。
靳渡生便干脆利落地把唯一一件里衣褪掉。
这次,他不做犹豫,侧身坐在榻上。他目视前方,开口让云枝快一些摸。
靳渡生赤着上半身,暖橘色烛光打在他的身上,宛如铺了一层蜂蜜。
烛光明亮,足够云枝把靳渡生上半身看得清清楚楚。
她脸颊微烫。
靳渡生催促她快一些,因为他也觉得怪怪的,身上某处仿佛热了起来。
没了衣裳遮掩,云枝能够迅速地找到靳渡生腰窝的位置。她将手贴上,顺着凹陷轻轻按下。
靳渡生咬紧唇瓣,才没叫出声音。
云枝又重重按了几下,她问道:“表哥,有什么感觉?”
靳渡生当然有感觉。云枝一按,他浑身都发麻,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只是这些话他难以说出口。
靳渡生想,若是让云枝知道了实情,以后万一她把他的腰窝当做把柄,想让他听话就按一下,他岂不是成了云枝的掌中之物,任凭她随意摆弄了。
出于种种考虑,靳渡生决定不说。
他摇头,只道什么感受都没有。
云枝蹙眉,低声嘟囔着:“难不成书卷上所说真的是骗人的?不应该啊,怎么会有人乱写……”
她凝神想着,指腹下意识一揉。
刚才的按压,靳渡生勉强可以忍耐。
可这会儿的柔软触碰,他却是无法抵抗。他身子变得发软,额头沁汗,唇齿一松,竟发出了堪称软弱的哼声。
靳渡生震惊于从自己的口中,竟然能听到如此腻人的哼唧声音。
靳渡生当即跳离了床榻,离云枝远远的。
云枝为了方便寻找腰窝的用处,便脱了鞋子。此刻,她半跪在榻上,青丝垂落在肩头。她眸子中闪烁着疑惑的碎光,软声问道:“表哥,你怎么了?”
靳渡生发现,即使他离开了云枝的触碰,可刚才身子发软的症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发严重了。
他的身子越发热了,喉咙干涩。
靳渡生看到桌上的茶壶茶碗,他也不一碗一碗地倒着喝了,而是直接扬起茶壶往嘴里送去。
可他喉咙中的干渴似乎不是喝水就可以缓解的。
屋内分明不热,靳渡生却满头大汗。
云枝不禁着急,生怕她按错了哪里,把靳渡生按的生病了。
她捏着帕子,给他擦拭汗水。
“表哥,你出了好多汗,没事罢。”
随着云枝的靠近,她身上清新的香气传来,靳渡生的脑袋也开始发懵。
他顿时觉得云枝好可怕,一靠近他就让他生病。不靠近他,只要他注视到她,也会身子难受。
这究竟是什么怪病?能否治好?
靳渡生不知道。
他只知道,目前最好的法子就是远离云枝,省得他身体的症状加重。
云枝的帕子刚擦了两下,靳渡生就仿佛躲避洪水猛兽一样,匆忙套了衣裳,急匆匆地夺门而出。
春晓正和小荷她们说着闲话,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云枝或者靳渡生有事吩咐,刚想开口,却见一团黑影子从屋里飘了出来,在她们眼前消失不见。
春晓愣神,问小荷道:“刚才那是——二爷罢?”
小荷点头,又小声补充道:“还是衣衫不整的二爷,他身上的扣子都系错了,脚上的鞋子也穿反了。”
春晓连忙让她住嘴,不要胡乱议论。虽然春晓心里也好奇。掩门说悄悄话很寻常,但脱衣裳就奇怪了。只是做丫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好奇心要少。
云枝开口,唤春晓进来。
春晓低垂着头,唯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云枝问:“表哥走了?”
“走了。”
“怎么走的?”
“走的太快,没看清楚。”
云枝叹气:“他走的太急了,落了东西。喏,给他送去。”
春晓这才抬头,看到云枝穿戴整齐,瞧着不像是曾宽衣解带过的样子。
春晓越发好奇刚才在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她看向云枝手里拿的物件,不禁睁大了眼睛。
若是她没有眼花,云枝手里扬着的莫不是男子的里衣罢。
云枝也感到无奈。
她和靳渡生商量好的,二人试试书卷所说的腰窝用处是否为真,但尝试尚且没有结果,靳渡生就火急火燎地跑开了,连衣裳都没有穿全。
春晓伸出手,刚准备把靳渡生的里衣接来。
云枝又收了回去。
她改变主意了。
不能让春晓去送。依照靳渡生的脾气,若是知道旁的女子沾染了他的里衣,不仅这件衣服不会再要,还会发好大一通脾气。
云枝让春晓退下,只道她亲自去送更为合适。
靳渡生衣衫凌乱地回了院子,可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仆人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切道,靳渡生是从哪里回来的,可是路上遇了强盗,身上可有伤。
靳渡生一拍桌子,众人才安静下来。
“喂,别瞎猜行不行。谁告诉你们我遇到了强盗?”
“看二爷的样子,衣裳乱七八糟,鞋子也……除非遇到强盗,不然就是……”
靳渡生拢眉,预感接下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坚持要那人说清楚。
“就是和人私通。那人还是有夫君的女子,她的夫君回来了,二爷慌不择路,才能搞成这副模样。”
靳渡生抬脚踹向他的屁股,骂道:“胡说八道。”
他命人拿来铜镜,仔细照了一番,发现的确凌乱至极,便让人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
众人散去。
靳渡生的周围恢复安静,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症状缓解了,没有发热发烫的感觉了。
靳渡生顿时眉眼舒展。
他越发深信,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云枝,一定是云枝才引起他的病。
虽然这样说有些匪夷所思,但靳渡生只能相信云枝就是他生病的原因,否则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
仆人来报。
“表小姐来了,说是给二爷送东西。”
靳渡生正在沉思,随口问道:“哪位表小姐?”
仆人纳闷:“府上只有一位表小姐,不是云枝姑娘吗?”
一听见“云枝”,靳渡生的心口顿时发热。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嘴里直呼:“完蛋了完蛋了,之前要见到才能发病,这次只是听到名字就……”
仆人听不懂靳渡生的话,问道:“云枝姑娘还在外面等着,要让她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