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当初我们都要军训,就她不用,合着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了呗。”
一时间不少被煽动的同学纷纷跟着附和,看时秋水的目光全是愤恨。
裴博艺没想到自己就是帮忙说了一句,班上的同学反应会这么大,但碍于面子还是继续道。
“学校都没出结果,老师那边也没人说什么,无凭无据的别胡说。”
“呵,她都有本事在高考这么严厉的场合作弊了,谁知道会不会买通老师。”
依旧是那个煽风点火的男生。
“说完了吗?”
裴博艺刚想说这话可不能乱说,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正是一直没说话的时秋水。
只见她从座位起身慢慢往讲台走去,众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缓缓移动。
“说完了,你有脸做,我说说不行?呵,我可不是那种见色走不动路的人。”
男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明明晃晃的落在裴博艺的身上,意思不要太明显。
“好,你说我作弊,大家都是学法律的,谁检举谁取证,拿出你的证据吧,空口白牙可没有信服力。”
时秋水没有一丝惊慌,周身一派稳定,看向那位同学还露出了一个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还要什么举证?有人来京大举报你作弊上大学都人尽皆知了,上午李老师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喊去教导处,你就说是不是吧?”
男生被众人盯着,说的话很是有底气。
“是,上午我确实是去了教导处。”时秋水点头,“也确实是为了你们说的作弊事件。”
此话一出,教室瞬间哄闹了不少,一些刚刚没跟着起哄人都有些被惊住了,当事人亲口承认和道听途说来的话是有本质区别。
“这么说你是承诺自己作弊了呗,我就说一个女生怎么会考的这么好,原来是从走的偏门啊。”
男生更是得意,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时秋水敏锐的注意到这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倪方雅的身上看了一眼,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人是谁,又为什么对她恶意这么大。
这人名叫毛弘业,以第四名靠近法律系,因为大家都是刚来的学校,老师就按照成绩选了班干部,她隐约记得自己选上学习委员时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但回过头却又看到人,现在想到,那人应该就是毛弘业。
也许是他的话说的过于有针对性,教室里的一些女同志立马表示不服气。
“女生怎么了?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是质疑主席的话不成?”
有了第一个女生站出来,立马就有人跟上。
“我们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大学不服气吗,班长说的对,学校都没出通知,你在这叫嚣什么,不就是看人家是同学考的比你好,见不得人排名在你头上,什么东西。”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在坐的都是法律系的学生,除了那几个被煽动的同学,大部人都是讲究一个真凭实据,无凭无据的谁相信你。
“你们……你们……,我不和你们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人争辩,我说的是作弊的事情,你们少混淆视听。”
毛弘业说赢那些女学生,就做出一副不和女人计较的神情,想将事情重新扯回来。
“你那是不和我们计较吗?你那是说不过,你没理,要是能拿出实力也就是算了,偏偏没有,真是个软蛋。”
依旧是那个勇武的女同志,言辞那叫一个犀利,气的毛弘业涨红着脸哆嗦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同学我看你主动站上讲台,想来应该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吧,那让这个考不过女同学就要泼脏水的男人看看,真相到底是如何。”
女生边说边瞪了一眼毛弘业,她就是刚刚没有表态的那批人中的一个,她可不信什么老师被贿赂或者强权打压之类的话。
京大这么大的学府,又是国内第一学府,要想打压这里的老师拿的是多大官,又要动用多大的权力。
她更相信时秋水应该是找到了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不然时同学上午就不可能还回来上课,而是直接被开除学籍,哪像想这样优哉游哉没事人一样。
说完女生不屑的目光看向毛弘业,也就是这个蠢货居然相信那些流言,这个脑子不知道是怎么考到第四的。
她这话一出,教室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大家的目光再次回到时秋水的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别开玩笑了,这还能有证据,就别在徒劳挣扎浪费大家的时间。”
毛弘业明显有些慌了,今天他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时秋水这会要是能拿出证据,以后他还怎么混,只想尽快将时秋水的罪名钉死。
第320章 你们不适合法律系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还真有。”
时秋水不怒反笑,适时的回答。
“切,你说有就有,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毛弘业纵使心中已经有了不安,嘴上却不落下风。
……
陈墨这边刚送走京师大的老师,就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学生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伍田田看见里面的陈老师,二话不说就要拽着陈墨往外走。
“等等,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别拉拉扯扯的。”
陈墨做为一个从严打时期过来的人,对于伍田田上前要拉他的胳膊,下意识就是往后躲,开什么玩笑,不论是和年轻女学生传绯闻,还是高校老师和女学生扯到一起,哪一个都是大罪,陈墨一个都不想扯上。
“陈老师你快去看看,秋水……,就是上午被你叫到办公室的女学生,她现在被人诬陷作弊,就是上午的事情,您知道具体的事情,快去给她证明啊。”
伍田田急的不行,因着一路跑过来,脸上全是汗珠,那张军训晒得黑黢黢脸都透着红晕。
“她的事情不是已经澄清了吗?怎么还有人说。”
陈墨眉头皱的紧紧的,转念一想也是,赵冬梅那几人虽然第一时间就被制止住带到他这边,但他们大喊大叫的动静不小,想来是有学生听到了,毕竟大学生和高中生不同,平时校园里学生不少。
“我跟你去一趟吧,一个个的,全都不省心。”
陈墨嘀咕着就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又会转身回到他的办公桌,将一个文件袋拿上,这个正是赵雪松带来的,因着还要作为证据,他就没带走,而是留在这边。
这会把东西带上,一会也能为时秋水做个证据,这么想着,陈墨拿上就走,而伍田田看着他回头正一脸着急的等着。
“走吧,顺道把事情的具体经过跟我讲讲。”
说完,两人这才出了门。
伍田田这才将具体的事情和他说起来,尤其是把毛弘业说时秋水高考作弊,应该被开除这话。
刚刚两人对峙,时秋水说出陈老师那里有她没有作弊的证据,她就自告奋勇的跑出来请人,就怕来的是毛弘业那一伙的人先发制人在陈老师这边说时秋水坏话。
毕竟刚刚毛弘业说女生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京大有猫腻时,不少男生点头附和了,她是真没想到,京大这样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也不能幸免有这些看不起女性的学生。
等两人到达教室时,里面的人依然分成了三派,一派以毛弘业为首,身后大多为男性,也有少数几个女性,而时秋水这边则全部是女性,还有一派坐在中间位置,有男有女,一副不想掺和的架势。
而这节课的老师则是站在一边,看到陈墨和伍田田过来,立马上前打招呼。
“来了。”
这位老教师教的是【法理学】,对于学生闹事,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眯眯的和陈墨打了个招呼。
“抱歉岑老师,打扰了。”
陈墨也冲着老教授点点头抱歉道。
“没事,去吧,说清楚了我好上课。”
岑教授说完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显然他也想听听后续。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时秋水那群人身上滑过,最后目光落到另外一伙人身上,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男生。
“老师,今天学校有人举报时秋水高考作弊,这么大事情我希望学校能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大家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辛辛苦苦的考上的大学,凭什么有些人就能不费功夫就能考上,我不服。”
依旧是毛弘业最先开口。
“我们也想要个交代,凭什么她不用军训。”
有人附和,这是那群人中极少数女生的一个,说着还不忘瞪了时秋水一眼,显然对这件事很不服气。
“就是,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不公平。”
“不公平。”
教室瞬间就乱了起来,都是在讨伐时秋水的优越待遇。
“你们少造谣,作弊的事情还没个定论。”
伍田田再次冲上前,指着那些人据理力争。
“为什么请假你们没眼睛看吗,当时时秋水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晕倒了,难不成都这样了还要回来军训,你们丧不丧良心。”
“对啊,人都晕倒了,医生都说不能再参与了才请的假。”
这是一起的女学生,虽然作弊的事情还不确定,但同为女性,却十分认同,时秋水站着就一副随时能被风吹走的模样,出于人道主义也不好让人再参加军训。
“就她娇气,我们怎么都没事,就她一晒就晕倒,真是资本家小姐。”
还是那个有怨气的女同学,小小的身材说出的话确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要知道【资本家小姐】在当下是十分严重的话,虽然不如早些年,一但被打上这个名头就要被批斗,但他们这个年纪,都是在那个年代中长大的,对于资本家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果然这话一出,一些本来还站在时秋水这边几个女生都怒视着她,甚至挪动了步子往中间走。
“你少血口喷人,秋水才不是资本家小姐,我看你就是嫉妒她长得好。”
伍田田气的手指都哆嗦了,要不是被时秋水拉着怕是要冲上去了。
“秋水你是不知道,你不军训那会,这人就一直在咱们班散播你一些不好传闻。”
“田田你消消气,我来。”
时秋水给伍田田顺了顺气,将她拉到身后。
“这位同学,说来好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资本家小姐的事情,请问你又是从哪听来的?说出来我也好去问清楚,都是怎么知道的?”
时秋水似笑非笑,看着那个女同学。
“什么听谁说的?你就入学后那做派,说你不是资本家小姐谁信?”
女同学像是想到了什么,本来还有些心虚,后面直接变成了怨恨的怒视。
“呵呵,那就是没有证据全靠你一张嘴呗?”
时秋水呵了一声,手指了指毛弘业继续说。
“同学,要不你也听我一句,你呢就和他一起,换个专业,法律系不适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