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秋水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依旧笑着询问。
“你应该叫我什么?”
“我叫你妈……”
啪!
又是一声。
“你应该叫我什么?”
“你他么叫他放开我……”
时永宁挣扎的更厉害了,只是身后固定他的那双手纹丝不动。
啪啪啪,又是几下。
“你应该叫我什么?”
依旧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时永宁只感觉屁股火辣辣来的疼,想求救又碍于面子不敢喊人。
他们待着的地方算是个死角,刚刚夏天特意将他从大路拽过来的,为的就是怕有人看到在。
“你应该叫我什么?”
时秋水依旧维持着笑容,但在时永宁的眼里就宛如恶魔,跑又跑不了,喊人他又拉不下面子,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被自己姐姐打屁股,他以后在大院还怎么做人?
“那行,打累了,换跟棍子吧,这根还是太细了。”
时秋水轻声感叹,将手上的荆条扔掉,换了根手腕粗的木棍,这地很种了不少树木,很方便她就地取材,这棍子一看就是别的小孩不敢拿回家藏在这的。
掂了掂手感,时秋水做势挥起。
本来她换了根这么粗的木棍时永宁就瞪大了双眼,见她真要打,吓得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骨气。
“姐姐,三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经过这么一遭,他算是知道了,他这姐是真打啊,还有他那助纣为虐的姐夫,那是真旁观,时永宁心里的小人已经哭晕了,这都是什么人啊,大欺小不说,还以多欺少。
“哦,知道错了?那说说吧,都错哪里了?”
收住势,时秋水扣了扣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啊?错哪?”
没想到自己都认错了,这人还得寸进尺,时永宁有一顺的怔愣,但下一秒就见他那个恶魔姐姐又要举棍子,吓得他脑子飞速运转。
“错了错了,错在我不应该骂你。”
说完渴望的看对面的恶魔。
“没了?看来还不够深刻。”
又要挥棍子……
“还有还有,还有就是不应该威胁你,不应该指着你?还给你撑腰?”
没人反驳,时永宁立马坚定了。
“三姐你放心,我长大肯定给你撑腰。”
“那以后看到我……”
“叫姐,亲姐,我最亲的姐姐还有姐夫。”
时永宁叫的那叫一个谄媚,神情更是狗腿的不行。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吗,今天就算了,下次就直接上这根。”
将手上的木棍丢回地上拍了拍手,时秋水语气还有些遗憾。
“听话听话。”
嘴上乖乖应答,心里想的是等他们一走就将那跟之前藏在这的打狗棍销毁,呸呸呸,什么大狗棍,他才不是狗。
到这夏天才松开了固定他的手,上前心疼的抓起时秋水的手翻看,见上面果然留有痕迹有些心疼。
“手没事吧?下次这种事然我来就行。”
被放开的时永宁赶紧去揉自己伤情严重的屁股,看到他姐夫的动作心情简直是日了够了。
拜托,挨打的是他好吗,那个母夜叉有什么心疼的?
从小到大受到优待的人,这会被这么明显区别对待,时永宁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再看他姐夫心疼那样,他有些怀疑,那个母夜叉真的需要他撑腰吗?
时秋水被夏天抓着手翻看,心里一时也有些异样,快速收回手藏到身后。
“这种事就的自己来才会过瘾。”
时永年:……
你们能不能顾忌下伤员心情???
身体受伤就算了,还诛心,简直太可恶了,时永宁表示不能忍,趁两人没注意这边,拔腿就跑。
第33章 给他一个完美的童年
“你动手的话没事吗?”
夏天回头看了眼身后有鬼追似的小舅子,有些担心。
“能有什么事儿?我这是给他补上一个完美的童年,而且我都嫁人了,爸妈还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你不还在这儿嘛,你肯定会护着我吧。”
担心个屁,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等会怎么面对时家人来的实际,在她看来打人这事真不如她回来帮忙事大。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现在她那便宜亲妈估计已经气炸了。
“那是当然,老公罩着你。”
夏天点点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找到一个怎么和时家相处的方法,虽然看不上这家的有些人,但他中意时秋水啊,在看不上也是亲家,轻不得重不得。
好在他媳妇儿是个拎得清,根本就没给他机会,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需要跟着媳妇儿指示行动就行。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听话的打手,指哪打哪,就像刚刚,挺过瘾的。
“那媳妇儿一会儿吃完酒席就溜怎么样?买衣服的事情也别明天了,就今天,你这衣服都旧成什么样了,老公买单,全部换新的。”
夏天暗戳戳的挑事,吃完饭不跑肯定要被留下来干活,不如跑了自在。
“行啊,就这么办,那一会形势不对就撤。”
看刚刚时永宁那臭小子兴师问罪的架势,估计时家人的火气也不会小,小的能打大的还真不好处理。
夏天的这个提议就简单多了,你们气归气,但抓不到人发泄,嘿嘿,憋死你们。
时秋水都可以想象到他们跑了后,马如云和她那大哥能气成什么样。
越想越觉得可行,她现在就是纯纯坏心眼的想报复,觉得她受气不是什么大事,那高低也得让他们试试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夏天现在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媳妇儿吸引了,他们骨子里都有一样的离经叛道。
确定好方案,两人继续往时家所在的家属楼走去,这会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酒席要等新娘子到了才会开席。
像是说好了,两人的身位由开始的时秋水拉着夏天变成了夏天上前拉着她,刚刚还十分嚣张的人这会小媳妇似的跟在丈夫身后,看着那叫一个乖巧。
在外面迎客的时德业正和人客套,看到两人悠悠闲闲的走来,面部表情有一瞬的抽搐,上一秒还在笑,看到他们又想生气,表情转换的太快,看的时秋水都替他着急。
时德业现在确实很纠结,想骂人吧,女婿顶在前面,糟心的白眼狼躲在后面不吭声,但是不骂人心里的火气又压不住,他就没受过这个气。
“爸,我带着秋水来了,今天都怪我,手头临时有事,就给耽误了,爸你们是不是忙坏了,应该还没错过吉时吧?”
夏天上前就笑着赔罪,先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意思是要骂人就骂他,高大的身影将时秋水挡的死死的。
“……”
时德业看着他女婿一副都是他的问题,心里暗骂:你一个没稳定工作的人能有什么要紧事?再要紧的事情能有你大舅哥结婚来的重要吗?
但这话也孩子能在心里说说,女婿是不行,但女婿家里给力啊,反正时德业不会为了这点事得罪他,总归事也忙的差不多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必要。
说服自己,时德业到也没强迫自己要笑,毕竟他才是老丈人,该有的架子还是要有。
只见他沉默一瞬,然后拍了拍夏天的肩膀:“行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来了就好,秋水去里面和你妈说一声,时间差不多了,你大哥他们差不多到了,夏天跟我一起去迎。”
这话说的,水平是真的高,迎新人那可是自家人做的事情,这是在告诉夏天这是当亲儿子呢。
“啊?”
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苟了,她这便宜爸还不愿意放过她,去里面找她妈,这不是找骂嘛。
实际上时德兴还真没想这么远,他只是单纯觉得男人在外面招待客人,女人去里面帮忙,唯一的一点想法可能是想让秋水去把马如云换出来,一会新娘子敬茶丈母娘还在厨房忙活像什么样子。
只是这话不方便明着说,这要放平时就算了,今天女婿在,他又不傻,在女婿面前肯定还是要留点面子。
“老公……”
看着时德兴就要拽夏天走,时秋水是真不想去厨房,幽怨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刚刚说的罩着我呢?
“那你先在这等我一会,等会我陪你一起去和妈解释下。”
夏天特意加大声音说道,同时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哎,好的,那你早点回来,我就在这等你回来一起去。”
时秋水十分上道的接过话茬,一屁股就坐到了他指的位置上。
“爸,你和夏天快去吧,不用管我的。”
坐好还冲着时德兴催促道,已然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时德兴是真不想说话。
算了,来了就行,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完再说,三妹的事情回头再说。
时德兴真如他所说,带着夏天去和亲朋好友打招呼,没多一会钢铁厂的院门口就传来一阵爆竹声和人群欢呼声。
时秋水跟着热闹也去看,就见一队人已经进了院门,时永长被人簇拥在最前面,正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车龙头上绑着一个大红花,车杠上则坐着一身红裙子的戴书慧。
时永长穿的很精神,一身白色的确良的衬衫,下身是一件军绿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头发整齐的梳到脑后,胸口还挂着一个红色胸花,一副新郎官的打扮。
戴书慧更显眼一些,红色长裙,头上还带着一多大红花,被看热闹的人打量的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