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生前世是威震朝野的摄政王,重生在这个百业萧条的年代,成为一个庶生子。
他漫不经心,扮猪吃虎地积攒实力。
相亲当天,他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却没想到来见面的是个小结巴,小结巴胆小怕人但心善,误会他被别人欺负还安慰他。
赵卓生觉得米诺嫁给别人肯定会被欺负,所以他决定跟她结婚,这辈子只能他欺负她。
结婚后第一天,他就亲眼目睹自己老婆暴躁骂人:“臭臭臭傻X。”
第80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八十天
“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陈肃直站在树下, 穿着笔挺的军绿色大衣。
他外貌英俊,个子也高挺,这么一身大衣, 别人穿着难免有些不伦不类,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气质那叫一个挺拔。
冬日暖阳的日光透过枝干落在他身上,这路上来来往往走过去不知道多少人都偷偷地瞧。
温羲和过来的时候都被晃了一下眼, 过了一会儿才笑着问道。
陈肃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长盒子, 递给她。
“昨天本来要送你的, 给忘了。”
“这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能收。”温羲和看了一眼,下意识就要拒绝。
陈肃直眉眼微弯,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支钢笔。”
“钢笔?”温羲和问道:“那我能看一眼吗?”
“看吧。”陈肃直点点头。
温羲和打开盒子, 瞧见里面的那支钢笔时, 先是惊艳,然后就是一愣, 这钢笔特眼熟,分明就是大名鼎鼎的万宝龙钢笔。
她顿了下, 抬眸看陈肃直,“这钢笔不贵重?”
陈肃直沉默片刻, 对着温羲和控诉的眼神, 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可能是有些贵重,但我不是买的,是在国外比赛时候得到的奖品, 带回国后我发现这笔毫无用武之地,我的身份注定不适合拿出这钢笔来用,太高调了。”
“所以,为了不让宝剑蒙尘,只能送给你,这么一来,这支钢笔才算能够发挥自己的价值。”
温羲和听着陈肃直这么一番论述,唇角掠过一丝笑意,“您卖了不是更值钱?”
陈肃直刚要解释,对上她的笑颜时,不由得也跟着笑了,“是,所以你如果不喜欢,那拿去卖了吧。”
温羲和牙疼,思索片刻收起来:“那还是先让我用着吧,您的心意我一定会珍惜的。”
“温大夫。”
王院长夫妻俩带着女儿过来,没想到就这么巧,在大门口附近碰到温羲和,忙喊了一声,王院长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
温羲和看过去后,对他点了下头。
她刚要跟陈肃直开口,陈肃直就先开口告辞了,他瞥见温羲和头发上有一片落叶,伸手轻轻拂去,在温羲和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道:“我先走了,不打扰温大夫的工作。”
温羲和怔了怔。
王院长已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大夫,刚才那人是你对象啊?”
温羲和随口搪塞过去,领着王院长等人回办公室。
王院长怎么说也是个副院长,他的孩子来看病,万院长于情于理都过来围观,曾主任也过来了。
王院长的女儿王丽云看得出是个聪明姑娘,一脸的聪明相,但她太瘦了,眼神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些惶恐忐忑跟焦虑。
无论谁看见她,都会很快意识到这个孩子精神状态跟别人不太一样。
她似乎对医院办公室很是抗拒,在走廊上还好好的,可在办公室里面却突然发狂,大喊大闹,把热水壶都给砸了。
这反应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王院长跟妻子周婉园也显然吃了一惊,周婉园试图安抚女儿,“云云,没事,爸妈都在呢,爸妈在这里,没事,没事。”
王院长也试图按着女儿的双手,让她别在挣扎。
可病人发起疯来,那力气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住的。
万院长担心不已,就要去喊人过来。
温羲和却拉着她,万院长疑惑地看她,温羲和摇摇头,她不动声色,拿起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走到王丽云身后,一个冷不丁,直接用外套把王丽云脑袋给罩住。
说来也怪,这一罩住后,王丽云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虽然依旧大喘气,可明显平静了不少。
曾主任都看懵了。
温羲和对他问道:“主任,您旁边那休息室借我用一下,咱们去那边看病。”
曾主任工作忙,又是中医科的顶梁柱,因此他办公室隔壁就是他的休息室,地方也不大,就摆了个双人床,过道上只能走一个人。
温羲和带着病人一家去了楼上休息室,她要拿下外套的时候,王院长忙道:“要不给孩子打一针镇定剂吧。”
周婉园嘴唇哆嗦,都是医生,谁不知道镇定剂的副作用有多大,可孩子这样,也不是办法,这发作起来要是打了人,那还得了,“打,打吧打吧。”
“我看,先看看孩子情况,再说吧。”
温羲和也不忍,这孩子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镇定剂打下去哪里受得住。
她让曾主任把能砸的东西先收起来,再把门都关上,自己轻轻安抚小姑娘,手掌先在姑娘身后轻拍顺气,也是给她按几个穴位宁神。
等到小姑娘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没那么气喘如牛,这才缓缓拿下小姑娘头上的外套。
小姑娘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她面白如纸,眼睛里却有很多红血丝,眼睛眨了眨,缓缓地看四周围,在看见周婉园的时候,嘴唇颤颤地喊了一声妈妈。
周婉园眼眶一下就红了,抬手抹了一下眼泪,答应一声诶。
温羲和给她揉按着心俞穴、肾俞穴几个穴位,语气轻松,“你是叫云云是吗?”
王丽云回头看她,眼神迷茫,似乎是在问她是谁。
温羲和道:“我是羲和姐姐,我比你大三岁,你今年是不是十八岁?”
王丽云没回答,周婉园正要帮女儿回答,曾主任却冲她使眼色,微微摇头。
她才意识到温羲和已经进入问诊阶段,便赶紧闭上嘴巴。
温羲和问了好几遍,小姑娘好像很费劲,想了好久才点头,“嗯。”
“那你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温羲和陆续问了几个基础问题后,才慢慢地问到正题。
对于精神患者来说,知不知道自己发作的时候干了什么事,也是个很重要的辨认特征。
知道的,一般属于轻症,是情绪失控,不知道的,那大概率是重症,需要长期治疗。
王丽云想了想,又摇摇头,她看向王院长跟周婉园,“我、我是不是又打人了?”
“我都不记得了,我,我——”
眼看小姑娘抱着头,着急又懊悔,温羲和忙道:“没事,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你表现的很好。”
她重复说了好几遍,小姑娘才冷静下来。
温羲和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把了脉像,她看病的时候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才示意王院长跟她出去。
把休息室的门关上,温羲和跟王院长等人走到走廊尽头。
温羲和眉头一皱,王院长心就咯噔一下。
温羲和问道:“王院长,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女儿之前出现过对医院办公室应激的事吗?”
王院长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你确定?”温羲和再次问道。
万院长怕温羲和太年轻,得罪人,忙打圆场道:“老王,你好好想想,或者回去问问你爱人,可能你们平时没留意这点儿。”
“好,我回去就问,不过温大夫你为什么这么问?”王院长有些不解。
温羲和道:“我怀疑你女儿可能对这种场所应激,有可能是她长期接受治疗后心里生出的抵触,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她之前跟咱们一起去办公室的时候,一路上都很安静,是进了办公室后,才突然发作的。”
这也是为什么温羲和把她的头蒙上的原因。
王院长脸上露出错愕神色,他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忙道:“可是之前她从没这样过,她的病情没发作的时候,我爱人经常带她送饭到我办公室去,还有她舅妈的办公室,她也经常去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温羲和说道:“她的病情现在是有些棘手,但我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治。”
王院长的心简直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刚才有多慌张,这会子听见后面那句话,就有多激动。
“你能治?!”
他激动地握着温羲和的手。
温羲和体谅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手背,“这病我治过类似的病历,虽然对方的病情没有你女儿的严重,但也大体类似,不过我得先说明,这病需要长期治疗,需要很多名贵药材,也需要你们家属必须有人陪同,你们得心里有准备。”
“没事,我们俩就这个孩子,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了,别说准备,只要能治好孩子的病,我们俩什么都愿意做。”
王院长激动得近乎哽咽。
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是叫人有些于心不忍。
温羲和道:“您先别哭,有个事还要问一下,你女儿脑袋后面怎么有块淤血?!”
“羲和,回来了。”
温建国今儿个掌勺,烧了五花肉,那肉炖烂了,肥嘟嘟,颤巍巍,今晚还蒸了大米饭。
闻着味儿像是新米。
温羲和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怎么给病人治疗呢,就被香味吸引住了。
她瞧了一眼桌上,更是惊讶,炸萝卜丸子、红烧鲤鱼、糖醋排骨、红烧五花肉。
温羲和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日子不过了?!
这正月十五都过去了。
“家里头来客人了?”温羲和把包拿下,挂在衣帽架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