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god!”
伊丽丝惊讶地捂着嘴巴,“你说的都对,这真的是你看出来的?”
“你简直就是女版的福尔摩斯!”
“伊丽丝,你别犯傻了,她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我怀疑她可能是什么江湖骗子!”
德克士被说中了,却不相信温羲和的本事。
“去过拉斯维加斯赌场你就知道,那些赌徒、骗子,都有察言观色的本事!”
“哦,我知道了,”温羲和对德克士的冒犯并不放在心上,只希望这小子安静点儿,老实点儿,“你的父亲出轨了一个亚洲女性,并且这个亚洲女性岁数大概跟我差不多大,职业大概是——”
她盯着德克士,思索片刻,果断道:“一个心理诊所的护士。”
见鬼!!!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这个女人能猜出来,德克士还可以用骗子的察言观色推断,但猜出他父亲出轨这事,还猜中了那个贱人的职业,德克士就有些动摇了。
一旁的同伴有人倏然说道:“她说的是索菲亚!”
伊丽丝拍了下脑袋,“就是约翰叔叔现在的老婆索菲亚?!她以前是护士?”
她瞧了一眼德克士的脸色,脸黑得跟像是纯黑巧克力。
伊丽丝就知道,温羲和猜中了。
“仅仅只是你父亲的出轨,打击还不算大,如果我没猜错,这桩婚姻里还有个岁数跟你差不多大,但是脑子比你好太多的同龄男性,你父亲很喜欢他,欣赏他,你母亲因为这事责怪你,认为是你的问题,导致你父亲不重视你。”
温羲和不疾不徐地说着,“所以你崩溃,从剑桥大学辍学,该学艺术,你认为这样能逃避竞争带来的压力,但你的躁郁症并没有好转,然后你又抽了大麻这些东西,你觉得这能解决问题是嘛?”
德克士的后背几乎全是冷汗。
他看着温羲和,这时候几乎比见鬼还觉得吓人。
这些事情,这些隐蔽的心路历程,还有大麻的事,都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连他母亲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从剑桥辍学。
“你、你不是医生,你肯定是通灵者!”德克士瞳孔颤动,朝着温羲和走过来,想接近温羲和。
周成听到这小子抽那东西,早已心生警惕,立刻跑过来挡在他前面,“嘿,你想干嘛,你最好是给我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
虽然他听了温羲和的分析,对这小子是有些同情,毕竟摊上这么一团乱麻,心理正常的人都得有些不正常了。
但这小子抽那东西,那就不对了。
“我不是什么通灵者,我只是刚好看过很多类似你这种情况的病人。”
温羲和说道,这年头,躁郁症的病人少见,但后世,精神状态有问题的人实在太多了。
多到这个德克士刚才不开口,温羲和看他的脸,跟眼神,都知道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一般情况下,要不是有病,正常人也不那么说话。
“那你能治好我的病吗?”
德克士语气里带着急迫。
他这会子看温羲和的眼神就跟看救命稻草一样。
甭管温羲和是不是医生,只要能治疗他的病,多少钱他都愿意给。
他想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个钱包,掏出一大把美金,“我有钱,我可以付很多钱给你。”
崭新的美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叫方言如等人都看直了眼。
这至少得两千多。
方言如心道,怪不得说外国人有钱,瞧人家看病,这大方的,出手就是两千多美金。
这都够在北京本地买一套房子了。
温羲和道:“你要看病,我可以帮你看,但现在请你安静一点儿,我要给病人看病。”
她偏过头,看向方言如母女,眼神柔和,不像是对德克士那么严厉。
方言如心里不知为何,对这大夫心生出许多信任来。
这大夫好啊。
人家给这么多钱,她也不急着帮别人治。
方言如女儿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早产,也得亏是方言如夫妻跟公婆都有工作,有钱,多贵的药都舍得给买。
因此,孩子还能养活到这个岁数。
温羲和给开了人参养荣丸的方子。
毕竟是长期调养,用药丸比汤药更好。
“这人参养荣丸不是红楼梦林黛玉吃的那个吗?”
方言如是中文系的,对这名字有些耳熟。
温羲和笑道:“您真不愧是老师,是这名字,这方子是清朝宫廷太医们开的药方,主要治疗的就是先天元气不足。”
“这药方你孩子这岁数吃正合适,吃个一年,就能明显见效,不过,我看您带孩子也是比较精心的吧。”
温羲和看了一眼孩子干干净净的指甲。
一般这岁数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都是小脏孩,手指甲缝隙里都藏污纳垢,指甲更是乱七八糟的。
这孩子指甲剪的齐齐整整,手指干干净净,除了枯瘦发黄,看得出很得家里人喜爱。
方言如点头,搂着孩子,孩子眨巴着黑眼睛从围巾后看温羲和,“小安身体弱,每次碰到脏东西,吹了风,受了热,都要身体不适,我们连让她去幼儿园都不怎么敢。”
温羲和道:“这么细心是好的,不过我的意思,半年后,孩子身体体质好了,就不能这么照看了。人的体质是练出来的,像是小孩刚出生头一年,都会时不时发烧,但发烧过后,身体体质都会比之前好一些。用农村的话说,摔摔打打长起来的孩子好养活,照顾的太仔细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方言如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下头。
毕竟人家大夫说的也有道理。
像方言如自己,有时候也跟丈夫说,他们夫妻俩都不算是好日子过起来的,就说她丈夫王让,王让爸妈虽说一个是校长,一个是干部领导,但早些年那什么风气,家里条件越好越倒霉,夫妻俩双双下放批斗,送到农场去劳教,家里头就剩下个孩子。
那时候可没饭堂可以吃,国营饭店那更不用说,一般人去不起,孩子们都自个顾着自个,瞎折腾吃,生病了也是随便找药吃。
可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像是她,从小穷苦家庭,也没生过什么大病。
轮到自己闺女,真是把什么稀奇的病都见识了。
每回上面宣传说有什么流感、乙肝,方言如最怕的就是自己女儿要中招。
“林卫红呢,林卫红怎么不在?”
蔡主任一进办公室,眼神就在里面搜寻一遍。
白老师等人正在批改作业,看见他来,众人有些错愕,交换了个眼神后,白老师道:“蔡主任,林老师今天没课。”
“没课?”
蔡主任看了一眼墙上的功课表,立刻手指着功课表道:“这叫做没课,今儿个她不是有一节课?”
白老师跟林卫红感情好,看蔡主任像是来找茬,忙解释:“今儿个她换课了,就没来,您要是有事,我打个电话,她立刻过来。”
说着,白老师就要拿起电话。
蔡主任直接摇手:“不必了,打什么电话,打这电话干嘛,不准打,这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了这话,蔡主任转身离开。
瞧见他的背影走远,办公室几个老师就嘀咕起来。
王老师继续改作业,皱眉道:“这蔡主任是要打击报复吧,林老师这回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白老师道:“不至于吧,不就是今天没来,平时大家也都这样啊。”
王老师年纪大,见得多了,瞄了白老师一眼,道:“白老师,你们年轻人不懂,没课是可以不用来学校,但是,真要拿这事说事,林老师也确实不对,你当老师的,就算没课,也得在学校待着啊,万一有什么活呢,是不是?”
况且,林卫红有什么身份背景,别人能干这种事是别人的事,她这么干,就要出事。
“洪医生。”
倪荃升跟着陈肃直来医院见洪范,大老远地看见洪范带着医生们过来,倪荃升就先喊了一声。
洪范手背在身后,看见陈肃直的时候眼神带着点儿惊讶,先跟陈肃直点了下头,然后才跟倪荃升点点头,“请进来吧。”
他领着众人进了办公室。
洪范这办公室不算大,背后跟右手边都是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病案本、医书,屋里头浓郁的草药味。
洪范随手拉过一把电镀椅子坐下,招呼陈肃直他们也坐,“你们久等了吧。小杨他们招呼不周,居然没请你们进来坐。”
陈肃直微笑,“洪医生,这不能怪杨医生,我们也是刚来,正在说起您以前给金将军治病的事。”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洪范哈哈笑道,“还替他做什么,陈主任。”
“您喊我小陈就行,喊我陈主任,我父亲知道了,怕是要打折我的腿。”
陈肃直说道。
洪范哭笑不得,他道:“咱们也开门见山,既然都是自己人,你这次来的目的,我也知道,要推荐个跟山本一郎岁数差不多,医书能赢过他的大夫,是不是?”
“没错。”陈肃直点头,“山本一郎那边已经答应了。我托朋友收集过日本那边山本一郎的报道,他的确是天才医生。我们这次跟他比赛,说是友谊切磋,实际上必须得赢。这不但代表着中医的正统在我们中国没有断代,更代表我们国家的颜面。”
洪范露出思索神色,“去年的中日围棋擂台赛,咱们国家派出了聂卫平打败了日本人,今年这次,虽然不是什么正式比赛,咱们也的确不能输,不然实在太丢脸了。”
国家尊严高于一切。
围棋也好,中医也好,都是日本人从中国学去的,要是输给日本人,那还得了。
因此,这次比赛必须得赢。
“所以我来请您帮忙,您是国医,带出不知道多少名医来,全北京除了您以外,只怕没有人能帮上我的忙。”
陈肃直语气很是诚恳。
洪范看了看自己的学生们,眼神在杨继林身上停顿。
杨继林的呼吸急促起来,这要是能打败日本人,自己的名声从此可就大了。
“如果要我推荐一个人,”洪范顿了下,道:“那我推荐一个民间大夫。”
民间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