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贝勒说道。
张妈妈这才出去,把门也给带上了。
屋子门一关,八贝勒直接走到八福晋旁边,坐下,他道:“皇阿玛的口谕乃是圣旨,若是不接,那就是抗旨不遵。”
“贝勒爷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我不说不了吗?”
八福晋梗着脖子,抹着眼泪说道。
八贝勒叹了口气,“福晋,你心里难受我明白,我跟你保证,便是接她进来,我心里也就只有你一个。”
“我不信,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嘴上说一个,心里惦记一个。”八福晋虽然还倔着性子,可语气却软和了不少。
“你只看我这些年,可曾立过侧福晋?”
八贝勒道:“先前惠妃娘娘她们不是没催过,哪次不是我回绝了。这回是真不知怎么的皇阿玛直接把人指了下来,若是皇阿玛问我,我肯定不答应的。”
这句话才说动了八福晋。
八福晋回转过身,“那她是赫舍里氏出身,你……”
“便是什么出身,在我心里也越不过你去。”八贝勒握了握八福晋的手,“她进府后,一切如前,咱们府的事还是你做主。只是一个,这事咱们得办的体面,不然,不只是你要被人笑话,爷也要被人笑话,末了还得得罪赫舍里氏跟太子。”
第121章
八阿哥一番话说服了八福晋。
无论是为了面子好看也好, 为了康熙也好,两人商量妥当了明日去长泰府上商议。
长泰府上也是闹开了。
长泰子女是不少, 可指给八贝勒的却是他最疼爱的侧福晋的女儿,还是长女。
这头生女,在长泰心里地位是不同的。
侧福晋在家里哭天喊地,捶胸顿足,“老爷,您可得去找太子, 让他帮帮忙,八贝勒什么人啊,如今都失了势,那八福晋又是个刻薄毒辣的, 闺女进了他们贝勒府,那还有命?”
长泰福晋端坐着, 手持念珠, 慢慢捻动。
她的神色根本看不出来着不着急。
长泰被吵得没办法, 一方面也是真觉得把女儿给八贝勒当侧福晋, 太亏了些, 他女儿的相貌标志, 留着给太子当个妾室, 不比给八贝勒当侧福晋强?
他看向福晋, “你也别念佛了, 这事你可有办法?”
福晋道:“这是皇上的口谕。”
长泰仿佛被人泼了一脸冷水。
他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福晋道:“若是我的意思,横竖都已经没法子了, 不如筹办下给格格的嫁妆也好,将来嫁出去了, 有嫁妆到底也有底气些。八福晋人是刻薄,正因为如此,才不敢对大格格怎么着。”
“你说的倒是轻松,横竖那不是你女儿。”
侧福晋咬牙,心疼地摩挲大格格的手背,“我女儿怎么命就这么苦。”
大格格谷露却有骨气得多,“额娘,您别哭,都是嫁人,好歹女儿嫁的还是贝勒爷,女儿不信过不出个好日子来!”
钦天监是三日后挑选出的好日子。
十月初十,时间虽然紧了些,但毕竟八阿哥是纳侧福晋,不是娶妻,因而倒不必办的多么隆重。
不过,酒席还是得办的,赶着时辰,八贝勒府连忙给各家送了请帖。
雍亲王府是第一批拿到的,毕竟两家离得实在近。
四福晋看着请帖,心里头那叫一个百感交集。
她比八福晋进门的早,八福晋先前多得意啊,妯娌们背后虽然说她善妒,可哪个不羡慕她跟八阿哥青梅竹马,八阿哥也纵着她。
可结果呢,添了毛氏、张氏,如今又多了个侧福晋。
“福晋那日可要去?”
刘嬷嬷端了一碗补药上来,对四福晋问道。
四福晋放下请帖,“我是懒待去,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还得问过王爷再做定夺。”
“也是,说起来真真是世事难料,早先谁能想到八贝勒会有个侧福晋呢。”
刘嬷嬷感叹了一句。
四福晋喝着补药,眼睛微微闭了闭。
世事难料的何止是八阿哥。
夜里。
得知四福晋有事要商量,四阿哥便往正院过来。
“王爷可用过了?”福晋见他过来,起身问了句。
四阿哥点点头,“在三哥府上吃过回来的,听说你有事要商量,是什么事?”
福晋心里微微觉得带刺。
她道:“也没旁的事,晌午八贝勒府送了请帖,邀请咱们十号那日去吃席。我拿不准要不要去。”
八阿哥家的喜事。
四阿哥沉吟片刻,“去吧,离得近不去倒不合适。”
四福晋嗯了一声,“那回头我让人备礼,说起来,有件事我想跟王爷商量,耿格格这怀了双胎,回头只怕她自己照看不过来。”
四阿哥摩挲了下扳指,“有什么照顾不过来的,下面几十个人照看着,哪里用得着她操心。我这边倒是有件事,突然想起来。”
四福晋掩饰下失望,笑道:“什么事王爷这么挂心。”
“二格格的婚事。”四阿哥抬眼看向四福晋,“原是回来之前我就想说这件事,只是怕在信里面说的不仔细,所以才等回来再说。”
四福晋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道:“也是该议一议了,二格格也不小,星德虽然比格格大几岁,却也……”
“我请师傅瞧过,他们两人八字怕是不配。”
四阿哥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顿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安静到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四福晋只觉整个人都瞬间懵了。
怎么就不配了?
以前又不是没合过八字?
“王爷是说笑吧?”四福晋扯了扯唇角,试图笑,但却笑不出来。
四阿哥摇头道:“二格格是我的独女,我怎么会拿她的婚事来说笑。实是请人看过,星德什么都好,只是两人着实不和。此事是我亏欠你娘家,若是要补偿,我不会小气,宫里头刚好缺了个三等侍卫的差事。”
别看外面说什么三等侍卫三等虾,这可是正经的五品官职,宗亲里都得抢破头。
四福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四阿哥送走的。
刘嬷嬷过来喊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福晋,这个时辰了,传膳吧?”
四福晋张了张嘴唇,这才发觉自己的嘴唇有多干涸,她道:“不必了,我用不下。”
……
“耿格格,你可真是命好。”一早,刘格格就来上门做客了。
耿妙妙靠着靠背,“你这话怎么个说法?”
“你想想啊,你这双胎一生就是生两个,要是生个龙凤胎那就更不得了,这可是皇家从没有过的事。”
刘氏羡慕地看着耿妙妙的肚子,“就冲这个,你们府上……”
她拿手掩着嘴,压低声音道:“侧福晋还不肯定是你的。”
耿妙妙抿了抿唇,笑道:“八字没一撇呢,你尝尝这些点心,看看好不好吃?”
她今日让小厨房做了好些新点心,就是要让刘氏尝尝味道如何。
要开一家饽饽铺子,那就得不但有普通常见的沙琪玛、驴打滚、芸豆糕、千层糕这些饽饽,还得有新样式。
不然怎么跟京城那么多家老字号比拼。
十锦盒子摆了十样点心。
蛋黄酥、鸡仔饼、雪媚娘等等。
每样点心光是卖相就很精致。
刘格格指着雪媚娘问道:“这是什么,瞧着怪好看的。”
“这叫雪媚娘,里面是奶油跟水果。”耿妙妙道:“这东西倒是不能放久,可味道却不差,尤其适合夏季吃。”
光是这名字就比旁人家的别致。
刘格格吃了一口,奶油跟果香混合得十分到位,口感软糯,甜度刚好。
“这东西好,只是稍微大了些,若是再做小点儿,正适合夫人小姐们。”
“要做小有什么难,你尝尝这个。”
耿妙妙拿筷子夹了个蛋黄酥给她。
蛋黄酥外壳酥脆,里面裹着的是咸香的鸭蛋黄,刘格格更爱吃咸口,对这个是爱的不行。
十样点心她一一尝过,只觉得哪个都好,哪个都爱吃。
这里面单个点心拿出去,都够撑起一个饽饽铺子了。
刘格格受宠若惊,“耿格格,你真要拿这些点心方子跟我合作?”
“都请你来了,那还有假。”耿妙妙捶了捶腰,“只是一个,那铺子我是管不来,挣多少怎么挣我顶多给你出个主意,旁的我是没心力去管的。”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