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你说什么呢?李野会喜欢这种货色?你怕是没见过李野的媳妇儿有多漂亮吧?】
【李野的媳妇儿不但漂亮,而且好像还很厉害呢!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人家就有自己的专车了,她媳妇儿是哪个单位来着……】
卓明蓝只感觉自己要疯了。
明明自己是集团的功臣,为了集团的困境殚精竭虑,把那块地皮变成了活钱,可为什么却要被这么多人嘲笑呢?
最终,卓明蓝咬着牙走出了李野的办公室,关上门,颤抖的扬起手,礼貌的敲门。
“进来吧!”
李野让卓明蓝进了门,很客气的道:“银行为什么要保全那块地皮,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算定了你还不上那八千万。”
卓明蓝怔了怔,脱口问道:“他们凭什么这么认为?如果他们算定了还不上钱?当初为什么给我们贷款?”
李野淡淡的道:“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银行,我就问你一句,你能保证西南重汽拿到这五千万之后,一年之内把钱还上吗?”
卓明蓝愣了。
她是学财务的,在一分厂也从事的是财务工作,按照一分厂的利润流水,一年之内也未必能还上五千万,就西南重汽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自己要是银行,也不相信他们还的上。
“可是李副总经理,我们可以按时还利息,而且贷款没到期,他们没有权利查封保全我们的地皮……”
卓明蓝倔强的讲述了一大通道理,可李野却摊了摊手,很无辜的道:“这话你跟我说干什么?你应该去跟银行说啊!
只要你能说动银行为了赚点利息,不怕丢了本金,那肯定会撤销保全的。”
“……”
卓明蓝傻眼了。
她终于明白李野当初跟她说的那句话不是吹牛——如果李野不同意,这块地真的卖不了。
李野看着卓明蓝呆若木鸡的样子,嘴角勾起了得意的微笑。
【就以为只有你可以不讲规矩吗?你怕是不知道天底下最不讲规矩的是谁吧?知道什么是最终解释权吗?】
。。。。。。。。。。。
卓明蓝忙活了半天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气的只好去找尚宾哭诉。
可是尚宾在皱着眉头沉思良久之后,却担忧的说道:“要不你先躲几天,等这件事平息下去之后再回来。”
卓明蓝震惊的道:“为什么?如果我这时候躲起来,别人还以为我贪污了呢!”
尚宾叹了口气道:“五百万不是小数,买家不会罢休的,西南那边资金紧张,要把钱补回来,需要一些时间。”
卓明蓝惊恐的道:“这件事难道还赖我吗?集团的地皮买卖,责任怎么能扣到我个人身上?”
尚宾温和的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野那个人心思狡诈,这一次是故意要陷害你的,买家要是控诉你诈骗……”
“他们敢!”
说到李野,卓明蓝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她恶狠狠的道:“我有了身孕,就算公安来了也不能抓我,我倒要看看,他堂堂一个副总经理,怎么好意思设计陷害我一个小职员……”
尚宾脸色一黑,差点儿就对着卓明蓝破口大骂。
【我特么就是因为知道你有了身孕,才让你躲一躲啊!你竟然还要拿怀孕当挡箭牌?你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吗?】
第604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马总,人家来找我们要那五百万的地皮定金了……”
“让卓明蓝去处理,一切都是她经手的……”
“可是卓明蓝出差了……”
“呵,还真是机灵呢!”
卓明蓝的“外出考察”和京南集团接到传票,几乎是前后脚发生的事,一时之间,京南集团内部再次流言四起。
“你们知道吗?我们集团被人家告了,卓明蓝收了人家五百万的地皮定金,结果地皮却无法转让,人家来堵着咱们集团的大门口闹呢!”
“那五百万不是汇给西南重汽应急了吗?怎么能算在卓明蓝的头上呢?”
“卓明蓝一手负责的地皮转让,不算在她头上算在谁的头上?你知不知道,昨天卓明蓝就外出考察了,具体去哪里考察谁也不知道……”
“我靠,就五百万的事儿,不至于吧?咱们集团还能赖账不成?把钱还回来不就行了?”
“还回来?谁还?这马上就要分家了,钱揣到谁的兜里算谁的,想往外掏,门都没有,再说起诉判决也不是一半天的事儿,咱们集团指不定过几天就分家了,到时候京南集团还存不存在还两说呢……”
“对了,那你说卓明蓝是不是跟从金红一样……要不然这时候怎么会躲起来呢?”
“不好说,树倒猢狲散的时候,谁都想往家里拖几根树枝烧火,五百万就算薅根毛下来都够花一辈子了……哎哎哎,你别看我啊!我从来不干那种事儿……”
“唉,你说咱们才刚刚合并一年多,结果却又要分家,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嗨,你没听电视里喊的吗?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当初咱们合并,大家伙可都升了一级,
现在上面养不起这么多孩子了,全都要下放到地方,那自然是谁家缺孩子谁收养喽!轻汽公司和一分厂这种好孩子,肯定是人人抢着要,西南重汽那种病秧子,嘿嘿,可就人见人嫌了……”
“……”
。。。。。。。。。。。。。
李野听着外面买家要债的嘈杂吵闹,只觉得无奈、可笑。
京南集团好歹也是正厅级的集团公司,结果现在却被人家认定为“诈骗犯”,诈骗资金只是区区的五百万。
而且更可笑的是,无论是尚宾还是董善,都没有还钱的意思,都在施展拖字诀,比几十年后那些恶意仅退款的人还遭人可恨。
那可是五百万啊!扔进西南重汽那个泥潭里可能听不见响,可是被人骗了五百万,那恶心劲儿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且这五百万很可能真的要不了了之,因为企业下放地方的文件,终于发下来了。
曲司再次来到了京南集团,一起同行的还有京城和西南的机关人员,
在传达完上面的指示精神之后,众人就对京南集团是否拆分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曲司很直白的说道:“这一次上面的指示很彻底,所有的部属企业全部下放,京城将会成立京城汽车集团公司,吸纳京城所有的汽车企业……
京南集团也是京城的企业,只不过情况有些特殊,集团总部在京城,但有一部分生产能力却在西南,所以你们必须尽快统一意见,愿不愿意并入京城汽车集团……”
“……”
曲司的话音落后,周围顿时变得落针可闻,就连希望把西南重汽收入囊中的马兆先也没有吱声。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曲司这话问的不是马兆先和京城方面的人,而是问的尚宾和西南那边。
西南来的人,为首的是一位钱主任,他打眼扫了周围一圈,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然后才缓慢的开口。
“西南重汽是我们西南的老牌重工企业,历史悠久,成绩辉煌,只不过近些年来受限于时代的变化,所以才遇到了一点困难,
尤其是在合并加入京南集团之后,各方面的困难有加剧的趋势……虽然我们西南在资金、人力方面不如京城富裕,但是接收一家万把人的企业,还是没有问题的……”
得,西南重汽别看病恹恹的半死不活,在人家地方的眼里还是香饽饽呢!
李野低下了头,掩饰自己嘴角的讥笑。
现在内地到处缺钱,机关单位的工资都不能保证发放,结果这位钱主任还说“没有问题”。
也是,变卖家产有什么问题?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别管西南重汽有多大病,先把遗产分配权拿到手里再说。
而京城方面也表示了同样的态度,愿意以博大的胸怀容纳西南重汽这个烂摊子。
曲司笑了笑,然后问马兆先和尚宾:“人家地方上已经表态了,你们集团内部的意见呢?”
马兆先平静的道:“我不赞成拆分京南集团,虽然合并一年来出现了一些事端,但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
同行是冤家,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如果京南集团一拆为二,那么以后大家都会多一个竞争对手……”
“……”
钱主任瞥了瞥马兆先,温和的笑道:“马总经理,就算京南集团分了家,也都还是国家的企业,说什么斗则俱伤有点不合适呢!”
“呵呵,钱主任说的是,这话说的有点早了……”
马兆先笑呵呵的不在意,但是话里话外可一点都没谦虚,以后大家就是对手,往死里斗的对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尚宾忽然说道:“我也同意马兆先同志的意见,京南集团还是不要拆分的好。”
“……”
所有人都愣了,谁都没想到尚宾会跟钱主任唱反调,两个人刚才在进场的时候,还是有说有笑的呢!
而且通过前几天那五百万的事,大家都认定了尚宾是要把集团拆散的。
但是某些人转念一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京南集团拆分之后,尚宾会回到西南自己的老位子上去吗?
不可能了,那个位子董善已经占了,尚宾大概率要调到别的单位。
那么如果京南集团不拆分,尚宾还可以在现在的位置上继续快活,甚至能去刚成立的京城汽车集团谋取一个位子。
至于那五百万……这年头哪个单位还没有点债务了?
钱主任冷冷的看了尚宾一眼,在心里暗骂一句“叛徒。”
然后,他看向了董善。
在现场这么多人里,董善是有资格发言,资历却最浅的一位,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最为强势。
“我也支持集团保持合并,但必须要确定从属领导地位,我们之前发生的一些矛盾,也跟从属关系模糊不清有关,
西南重汽是国内最早的重卡企业之一,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有掌舵的资格……”
李野看着慷慨激昂的董善,只感觉心里怪怪的。
【董善你是在说梦话呢?还是在说反话?】
就董善这个说法,李野感觉他就是奔着分家散货的方向去的,只不过输人不输阵,分家之前还要替自己吆喝几声罢了。
问题是董善说完之后,西南那边还表示,可以把轻汽公司一起接收到西南去。
不得不说,睁着眼睛说胡话这种事,也只有某一个群体的人才能干的如此自然了。
最后,李野忍不住的开口了。
“看来大家都不同意分家,只不过对领导地位有异议,其实谁领导谁这个问题并不难讨论,只看是谁需要谁就可以了。”
“京南集团合并之后,西南重汽在技术上向我们寻求过帮助,后来因为发生了伤人事件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