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
【老丈人,您是在这里等着我给你解决家庭矛盾的吧?】
。。。。。。。。。
八点半的时候,李野跟着文国华、文庆盛出门了。
今天他也没开自己那辆骚包的虎头奔,而是一辆开了自己的桑塔纳,低调,不起眼。
可是有时候,你想低调,偏偏低调不起来。
三人到了彭叔家的时候,好多人一眼就盯在了李野身上。
李野是第二次来彭叔家里拜年,前年他刚来的时候,大家还认为他是个“幸运的上门女婿”,可是现在,谁都知道他是真正的金凤凰。
而这些人盯着李野,李野也同样打量着他们。
时隔两年,有些人李野是在前年见过的,而有些人没见过。
在总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之下,有新人进来,那么就代表有些人被挤出去了。
曾经的老文家,也是被挤出去的人,而现在不但挤回来了,还越挤越风光。
人在风光的时候,人缘就特别好,李野跟着文家父子刚刚抵达,就受到了许多善意的邀请。
其中大部分是邀请文国华的,但也有人看上了李野:“李野兄弟,我家老爷子昨天还提起你呢!待会儿有空吗?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啊?我答应了跟大哥一会儿去看朋友,我问问大哥哈……”
李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抽空问了问文国华。
文国华冷笑着道:“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牵线的掮客,估计是受了吉汽的请托……”
李野诧异的道:“吉汽?他们找我干什么?”
文国华淡淡的道:“你们现在不是整天合并别人吗?也许人家是想合并你们呗!”
“……”
李野心里一紧,脸色凝重了起来。
吉汽可是庞然大物,轻易招惹不得。
就比如这会儿的奉天汽车厂,看起来神通广大,就因为抢了人家的生意,后续研发出来的轿车都拿不到“准生证”。
文国华看到李野的脸色变了,忍不住的笑道:“你在担忧什么?你只要不搭理他们,他们还能抢吗?就你这些年做出的成绩,你要是都能被吞并,那咱们干脆都别干了。”
“呵,大哥说的是,是我想多了。”
李野吐了口气,脸色平静了下来。
文国华这句话说的很直白,只要你能一直做出成绩,就有人给你撑腰。
第441章 我们讲究一个“义”字
拜年,在种花家是一项维护团体关系的重要传统,大家借着春节这个机会聚在一起,互相联络一下感情,互相沟通一下有无,可以保持一个小团体的凝聚力。
而每当这个时候,谁家的孩子更出息,就会获得更多的关注,有远见的长辈会给予他更多的支持,没远见的长辈……可能会索取更苛刻的压榨。
今年的李野,无疑有出息的孩子,他跟着文国华在外面跟一群小辈儿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文国华就过来喊他俩,一起进去跟几位“长辈”说话。
三个人一进门,就听见有人调侃着笑道:“来,大家都看看人家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精神……”
“那可不,你看看那个最年轻的李野,以前还拍过服装广告呢!你说他长这个模样不去拍电影,是不是太可惜了……”
“呵呵,他要去拍电影,那才是太可惜了呢!咱们可不缺一个电影明星,就缺像他和国华这样的年轻人……”
“嗯,国华也不错,扎实沉稳,跟小柯有几分相像了……”
“彭叔,国华跟我也很像呢!”
“嗯,就是因为跟你还有点像,才有点欠缺……你别不服气,你不服气等下午小柯和你闺女来的时候,我就亲口问问她们娘俩……”
“呵呵呵呵~,彭叔说得对,我的脾气是直了点儿……”
“……”
几个长辈有男有女,对着李野和文国华不断的品头论足,却好似完全忽视了“一家之主”的文庆盛。
文庆盛只是开玩笑似的辩解了一下,其实一点都不恼火,反而笑眯眯的怡然自得。
他文庆盛有几斤几两,彭叔这些长辈早就知道了,到了他这个年纪,拼的就是谁家的后辈更加出息,更有潜力。
虎父无犬子这句话,可不适用这个新时代,有很多英雄好汉就是因为没有优秀的子侄,最后都落得一个人走茶凉的下场。
老文家在文庆盛这一代并不突出,但是新生代的培养上却是出类拔萃,文国华、文乐渝再加上李野、潘小瑛,个个堪称优秀,就没有一个庸才。
所以只要不是出什么大的意外的话,老文家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都能够得到这个小集体的支持。
彭叔跟李野和文家父子聊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对着李野问道:“你根据苏鹅的情况写的那篇文章,我们在小范围内传阅过了,
大家一致认为你分析的角度很新颖,也十分大胆,所以我现在想知道,你以后是确定要留在制造业发展呢?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李野一怔,顿时有些紧张。
因为从苏鹅回来之后,柯老师就让他针对苏鹅的巨大变故,写一些自己的心得见解,
然后李野在写心得的过程中,就结合苏鹅和内地的情况,夹带了一点私货,
其中最“大胆”的就是阐述了苏鹅在经济方面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才导致了力量衰退,所以建议进行财税体制改革,以加强对地方的控制。
只不过在彭叔眼里这种“大胆”的意见,在李野的记忆中却是无比正确的,
在苏鹅巨变两年之后,内地经过广泛调查研究和多次征求意见,终于确定在94年执行以分税制为核心的财税体制改革,
这次改革取得了巨大成功,税制逐步简化、规范,税负更加公平,对于保证财政收入,加强宏观调控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一举缓解了“处处缺钱”的窘境。
要知道八十年代那么多的项目下马,除了某些人“短视”的原因之外,还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迫,国家真的没钱呐。
所以这会儿彭叔突然问李野这个问题,李野怀疑他是不是要给自己换个位置,让自己去搞跟经济有关的理论研究?
李野不愿意去。
“彭爷爷,我现在的实践经验还很欠缺,如果现在就转行去做理论研究,可能底气不足……”
“底气不足?哈哈哈哈,他这还底气不足呢?”
“嗯,这小子不老实,明明骄傲的很,却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假谦虚……”
彭叔等人看着李野,玩味的笑了。
李野更紧张了。
这是他第二次面对“彭叔”这种级别的大佬,虽然人家很和蔼,但那眼神一个个犀利的要死,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好似瞬间就被看穿了。
现在李野虽然是副总经理,但是在单位里有着很强的话语权,
如果跟老师张启言还有那几个师兄那样,专门在纸上做文章,虽然看似做着影响“国家大事”的工作,肩负强烈的使命感,但是对于个人来讲,是非常压抑和枯燥的。
老丈人文庆盛也知道李野的心意,赶忙打圆场道:“李野说的是实话,他今年才刚刚三十岁,实践经验确实少了点儿,要说这小子骄傲……那也不敢在彭叔您这儿骄傲啊!”
彭叔笑吟吟的道:“我没说他对我们骄傲,他是对灯塔骄傲,他在自己的文章里面,把灯塔的体制贬斥的一无是处,并且断言我们才是未来的赢家……”
九十年代的灯塔,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认为未来属于灯塔,就是内地的绝大部分学者都鼓吹灯塔,像李野这样的绝对属于异类,所以彭叔等人才说李野“大胆”。
文庆盛咧着嘴笑道:“他写的东西我看过,现在不都那么写嘛!总不能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
彭叔看了一眼文庆盛,又问李野:“小子,你文章里写的,是在吹牛吗?”
李野缓缓摇头:“不是的,在这一点上,我确实骄傲了,而且我不是盲目的唱赞歌,
我在七年前就去过灯塔,后来也从多方面了解过灯塔的情况,灯塔的立国思想是‘自由’,普通人都把自由作为自己的最高信条,
对于个人来说这没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却并不利于团结和扩张,可现在的灯塔却正处于极速扩张的阶段……
先说团结,自由是没有具体标准的,每个人都对自由有着自己的理解,他想往东,你想往西,国家要照顾所有人的自由,就只能不断的迁就一些匪夷所思的要求,导致各种难以理解的内耗……”
“而在扩张的时候,灯塔人恰恰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利益,侵犯了其他人的自由……”
李野说这一番话的依据,是几十年后灯塔的各种乱象,一百多种性别,都属于个人不可侵犯的自由,
而灯塔在世界上四处放火抢夺资源,也是维护灯塔这个国家的自由,只要它看中了那块地方,就可以行使自己的自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几十年后,某某人在9.3阅兵之后打击毒贩,可世界上的毒贩那么多,你怎么就选了一块石油资源最丰富的地方打击呢?
你说这是谁的自由?
你天天这么玩,惹得到处都是仇家,在你强大的时候也就算了,大家敢怒不敢言。
但是没有一个国家会始终强大的,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最后也跪了,等到哪天你万一衰弱了,还有个好吗?
彭叔等人听完了李野这些独辟蹊径的叙说之后,微笑着问道:“既然他们的自由思想不可取,那你觉得咱们的优势在哪里呢?”
李野抿了抿嘴唇,沉声说道:“我觉得……我们种花家几千年来讲究一个‘义’字,就比他们更有优势。”
第442章 找上门来了
“噢?一个‘义’字就有优势?你说的是哪个义?”
“公平道义的义,伸张正义的义,舍生取义的义,深明大义的义……”
李野一口气说了好多“义”字,一群大佬听的似懂非懂。
而文庆盛也在桌子底下踢了李野一脚。
【坏了。】
李野赶紧解释道:“就像刚才我说的,自由没有衡量的标准,所以在灯塔,富人的自由,经常比穷人的自由更重要,
权贵的自由,也很容易凌驾于普通人的自由之上,被恶人打了一顿,到最后说不定还是恶人有理,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由的释义太广泛了,普通民众很难在思想方面达成一致,把所有的力量集合到一处……”
“而我所说的‘义’字,是有评判标准的,在几千年的不断演化之中,我们已经对‘义’字形成了相当明确的共识,
而且我们绝大部分人也愿意为了维护这个‘义’字,在民族大义面前,大家都会发自内心的贡献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