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李野去分析书里的用意，这纯粹是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

　　不过等到众人出来，孙先进却主动说道：“哥，要不你把那本书先给我看看吧！我对莱昂尼德·赫维茨还挺感兴趣的……”

　　“那行，你先粗读一遍，然后列列重点，然后咱俩一起分析……”

　　李野抖手就把书塞给了孙先进，还给他安排好了活儿。

　　要说别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李野还是很尊敬的，但是对经济学奖……他有些不太感冒。

　　因为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批判计划经济，都说种花家要步苏鹅的后尘，很快就会崩溃。

　　但是种花家不但没有崩溃，还在短短的二十多年里，把GDP增加了两百多倍。

　　想想49年的时候，种花家GDP全球排名大几十开外，但是到了新世纪之后，却是无可争议的全球TOP2。

　　你说就这种经济发展速度，出现几个牛逼的经济学家不过分吧？分给我们一个诺贝尔经济学奖要求不高吧？

　　嘿，但就是没有一个。

　　那你说这种奖项……你还稀罕吗？

第321章 打瞌睡，送枕头

　　李野所在的考察团是官方正式组织，很多活动都需要官方的配合，

　　所以在抵达苏鹅的第二天，梁副司就准备前往使馆跟对方建立联络，而李野沾了个联络副组长的职责，也被通知一起跟着过去。

　　不过在去使馆之前，边静静跟孙先进通了个电话，然后孙先进跟梁副司单独汇报了一下，等到大家出门的时候，几辆小轿车的后备箱里就塞满了各种礼物。

　　现在已经是腊月中旬了，如果是在内地，各个兄弟单位之间已经开始了一年中最重要的一次走访，梁副司怎么着也代表了机电工业部，空着手上门怎么能行？

　　不过在车上的时候，孙先进小声对李野说道：“苏鹅这边从去年开始就物资紧张，我媳妇儿和鹏哥他们，早就想给使馆那边送温暖了，但他们的纪律性实在太高，客客气气的什么都不收，

　　这一次我也是跟梁副司保证了，这些东西就是纯粹的温暖，绝对没有私人情谊……”

　　李野笑着道：“先进，你这事儿办的地道。”

　　孙先进叹了口气道：“唉，其实这也不怨人家警惕，我听我媳妇儿说，咱们有些人在这边……实在太不像话，把鹏哥和我媳妇儿这些人的名声都给拖累了。”

　　“……”

　　李野瞬间听懂了孙先进的意思。

　　八九十年代走出来的那波内地人，都很有开拓精神，而其中某些人的路子很野，所做作为放在使馆那些人的面前，肯定不受待见。

　　而靳鹏和边静静明明就是“我本将心向明月”的热心捐赠，都被人家怀疑别有用心。

　　等大家到了使馆之后，人家很热情的接待了李野等人，甚至大使都露面跟梁副司寒暄了好久。

　　要知道种花家在大毛家的使馆是最高级别的使馆，跟驻灯塔、不列颠、白象、北棒、南飞、开锣等等一样，大使都是副部级，跟梁副司差着好几级呢！

　　等到吃饭的时候，人家安排了一位姓徐的参赞主陪。

　　一开场，徐参赞就笑着说道：“抱歉啊梁司，你们今天带来了那么多的礼物，可我们只能安排一顿便饭，实在惭愧，惭愧……”

　　梁副司也笑着道：“可别那么说，这顿便饭，可比外面的大餐有味道多了，再说我也是借花献佛，算不得什么。”

　　“哦？”

　　徐参赞勾了勾嘴角，问道：“梁司……借的谁的花？”

　　梁副司摆摆手道：“你可别会错意啊！人家说了，纯粹就是对你们表示感谢，知道你们有纪律，才拜托我给你们带点心意过来，所以是谁我就不说了……”

　　“梁司你真是客气了，我们是有纪律，但也不能不近人情呀……”

　　徐参赞笑了。

　　如果真是“好事不留名”，那就不提借花献佛了，所以大家都是在相互试探。

　　你要是给我面子，就聊一聊，搭搭关系，你要是公私分明，那就当我没说。

　　梁副司笑了笑，指了指孙先进：“这是我们部里的小孙，在莫斯科大学留过学，他媳妇儿这两年在这边做贸易……”

　　不得不说，梁副司对孙先进还是很够意思的，他搭这几句话看似不费唾沫，但对边静静的帮助，或许很大。

　　徐参赞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是那位姓边的女同志吧？”

　　这下梁副司和孙先进都愣了。

　　“你认识边静静？”

　　徐参赞笑着道：“认识啊，她们就住在我们斜对面，算是我们的半个邻居，以前好像听说她对象是你们部里的，听你这么一说，可不就对上号了吗？”

　　“好嘛！敢情你们还是熟人，那人家送你们点东西你们还强调纪律……”

　　“嗨，咱们讲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好开口子呗！”

　　“你们真是想多了，小边跟我说了，咱们这些种花人远离祖国，无依无靠，全都仰仗你们的支持和照拂，你们就是她的娘家呀……”

　　“……”

　　梁副司跟徐参赞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看起来亲近了不少。

　　但是李野的心里，却有了深深的敬畏。

　　靳鹏和边静静为了安全，提前选了使馆附近的房子，使馆这边应该是第一时间对他们展开了调查，

　　边静静在这边展开贸易的时候，借助了孙先进的同学关系，再加上知道了孙先进的工作范围，可不一查就知道是谁？

　　在这种国家级的特殊机构面前，任何不确定因素都不允许存在，这会儿说不定边静静和靳鹏的祖宗八代都被查过了。

　　不过这样也好，使馆的能力越强，对考察团的工作帮助也就越大。

　　吃完了饭之后，大家就开始说正事。

　　“我们研究了你们前期提供给我们的苏鹅企业名单，划出了一些重点考察对象，希望可以尽快得到参观许可，如果能有详细一些的资料那就更好了……

　　另外昨天的时候，孙先进同志拜访了他的两位同学，其中一位叫索菲亚的好像有些背景，另外他们讨论的时候，谈到了卡玛斯汽车厂……”

　　苏鹅这会儿虽然混乱，但还是有秩序的，有些单位会对外寻求合作或者干脆出售，但有些单位却是非卖品，而卡玛斯汽车厂并不在这一批的对外合作名单上。

　　“好的，我们尽快展开工作……”

　　徐参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面对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的工作任务也很重，两国之间的关系协调全靠他们。

　　不过徐参赞等人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仅仅两天过后，考察团这边就等来了消息。

　　以李野的级别，肯定无法知道所有的消息细节，但梁副司只是透露了一部分，就让李野有种“城市套路深”的感觉。

　　“卡玛斯汽车厂同意了你们的参观要求，并且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向，另外我们调查之后，确定有一家不列颠的公司，正在委托一个叫舍夫契克的人，收购卡玛斯内部工人和干部手中的股份……”

　　“至于那位索菲亚女士，她应该是苏鹅工业局内的少壮派核心人物，她的爷爷是苏鹅将军，但她的父亲却很神秘……”

　　索菲亚果然不是凡人，而她前天跟李野告别的时候，嘴角之所以勾起莫名的笑意，估计就跟卡玛斯汽车厂内部正在发生的“收购股票”现象有关。

　　【不会是那娘们正打瞌睡，我却给她送了个枕头吧？】

第322章 那娘们可不像好人啊！

　　在得到消息之后，李野就找到孙先进：“我说先进，索菲亚的工作性质，你以前也不了解吗？我怎么感觉……那娘们不像好人啊？”

　　孙先进委屈的道：“哥，我真不知道，以前只听说她在乌柯兰那边工作，是最近才刚刚调回来的……”

　　“从乌柯兰调回来的吗？”

　　李野抿了抿嘴，又问道：“那她现在的职位，在大毛这边处于什么层次？”

　　孙先进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按照当初苏鹅的规则，她的层次已经很高了。”

　　李野好笑的道：“很高是多高？”

　　孙先进轻轻一笑道：“比咱们俩高好几级那么高，说的再直白点，你这辈子兴许能追一下，我是不可能追上了……”

　　“你可别瞎说了。”

　　李野打断了孙先进的话，然后说道：“你我的前途，都跟国家的兴盛挂钩，如果咱们国家繁荣富强，而她们衰落凋零，那她现在级别再高，以后也追不上你我……”

　　“衰落凋零人家也是权贵。”

　　孙先进咧了咧嘴，说道：“哥，你是不了解苏鹅这边的情况，就现在索菲亚这种职位安排，比咱们的干部年轻化还年轻化……”

　　“……”

　　得，李野明白了。

　　索菲亚这种情况，放在内地就是最扎眼的那种人，要么逆天，要么丧命。

　　【她看起来像短命的人吗？】

　　李野缓缓摇头。

　　其实李野就属于“年轻化”的受益者，所以在刚刚参加工作的那段日子里，就感受到了极大的恶意。

　　也就是李野的一分厂是从头开始筹建，所以阻力相对较小，要是他留在总厂，还不知道被多少人使绊子呢！

　　五年跳了三级，踩了多少人的人头？

　　【原本上个老的，我熬几年还有机会，你上一个比我年轻的，我问你，我熬谁？】

　　虽然在原有的规则中，很多人都在嫌弃论资排辈，觉得他不适应时代。

　　但事实证明，对于普通人来说，论资排辈算是最合理、最公平的一种提拔方式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凭什么你就是被人慧眼相中的“栋梁之材”？

　　大家论资排辈熬年岁，谁也别搞特殊，在没有太大差错的情况下干满那么多年，

　　你如果工作上出了差错，那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大家奋斗的积极性，也有一些制约。

　　可现在打破了这种论资排辈，不就成了说你行，你就行了吗？

　　【当你不知道自己行不行的时候，放心，你肯定不行。】

　　而现在索菲亚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踩着人头上位，就是这种情况……她要是好人的话，死的不要太惨。

　　李野想了想，忽然对孙先进说道：“先进，你先给梁副司汇报一下，然后给索菲亚打个电话，问一下那家不列颠公司的具体情况，然后咱们找人查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先打电话，待会儿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