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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第48章 闹事

作者:鹤松楹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94 KB · 上传时间:2026-02-25

第48章 闹事

  “纪锐要害我?”

  秋水漪听了发笑, “无妨,他尽管放马过来。”

  纪锐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秋水漪并不意外他想报复。

  “不。”

  乔晚娘口中急声, 掌心收紧, “秋姑娘不可掉以轻心。”

  “上次得姑娘提醒, 回府后思来想去,总觉应当未雨绸缪。我买通了纪锐的小厮,命他记下纪锐的一举一动, 事无巨细。”

  “五日前,那小厮向我禀报,说是半夜忽然听到纪锐屋里传来声响。他支起耳朵偷听, 听见纪锐与一神秘人商量, 要对秋二姑娘不利。”

  “商议过后, 那神秘人破窗而出,却连半点动静皆无, 瞧着不似哪家的公子,倒像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

  秋水漪心中一动。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秀的男人面孔。

  是他?

  “江湖人行事没有高门大户的拘束, 多随心所欲。手段狠辣的也不在少数, 秋姑娘定要当心。”

  撞入乔晚娘盛满担忧的眸子, 秋水漪郑重点头, “世子妃放心, 我会注意的。”

  见她放在了心上, 乔晚娘舒了口气, 露出笑颜, “那我便放心了。”

  ……

  秋水漪寻到孟秦若时, 她正站在一树梨花下。

  雪白花瓣纷纷扬扬洒了满地,她唇角含笑, 正与对面之人说话。

  花瓣擦着她的鬓发飞到裙摆,衬得她眉眼如画,娴静淑仪。

  “孟姐姐!”

  秋水漪出声。

  孟秦若见是她,笑意深了几分,“漪妹妹。”

  秋水漪快步过去,抬眼看向她对面的人。

  男人的面容隐在满树梨花后,身形高大挺拔,俊逸非凡。

  惊讶从秋水漪眸底漫了出来,“世子怎的在此?”

  “秋二妹妹。”周云惇摸着鼻尖,目光漂浮不定,“我迷了路,正巧碰见孟姑娘,便与她说了会儿话。”

  “既然秋二妹妹到了,那我便先行一步。”

  周云惇歉然一笑。

  “他……不是迷路了么?”

  秋水漪指着周云惇离去的背影,发出疑问,“看样子也不像啊。”

  “他哄你呢。”

  孟秦若失笑,“他是被崔兰茹缠上了,碍于面子不好脱身,只好寻我帮忙。”

  秋水漪一言难尽。

  这男主怎么回事,连女配都搞不定,还怎么抱得美人归?

  吐槽了一句,秋水漪挽着孟秦若的手回了宴席。

  今日宴会无事发生。

  虽然没能多攒点寿命,但秋水漪心情还不错。

  回来之后,她参加的宴会总会发生些变故,这还是她第一次以纯粹游玩的心态与好友一道品茗赏花。

  等她攒够寿命,也在府中办几场宴,邀几个姑娘看书作画,应当也不错。

  ……

  秋水漪将乔晚娘的话放在了心上。

  回府之后,让信柳给徐禧传信,时刻注意纪锐的动向,又让信桃约束好院子里的丫鬟婆子。

  剩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就算做再多准备,也无法预料到纪锐的动作。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等了几日,风平浪静。

  秋水漪便将此事搁下了。

  沈遇朝不在,她日日窝在府里看话本子,和小丫鬟们嬉闹,好不快活。

  直到信柳匆匆进来,挥退了屋内的小丫鬟,紧张地低声道:“姑娘,出事了。”

  京中传出一则流言。

  云安侯府大姑娘秋涟莹并没有去外祖家探亲,而是被人害死了。

  据说秋大姑娘出城游玩时马儿受了惊,她被摔下马车,正好被一女子撞见。

  那女子见了秋大姑娘与她一般无二的容貌惊愕不已,又见她头戴金钗、腰饰环佩,一眼便知是富贵堆里养出来的姑娘,一时起了歹心,冒充她回了云安侯府。

  而秋大姑娘,竟被那歹毒女子丢在荒野,硬生生冻死了。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如荒野上的一簇火苗,风一吹,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座京城。

  如今城内皆在议论此事。

  秋大姑娘究竟身在何处?

  是否尚在人间?

  秋二姑娘是如何被寻回来的?

  她是否害了自己的亲生姐姐?

  “姑娘……”

  信柳担忧,“流言已经传遍了京城,这可如何是好?”

  信桃气得红了眼,“这流言是何人传出来的?如此恶毒!非要害死姑娘他们才甘心吗?”

  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若这流言继续扩散,外人见她,不自觉便会想起残害亲姐的恶毒名声。

  让她如何再在京中待下去?

  “啪!”

  秋水漪面无表情地合上手中话本。

  室内气氛沉寂,无人敢开口。

  “姑娘!”

  夏双的声音远远从外头飘进来,尾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出事了,侯爷夫人让您去前厅。”

  秋水漪撂下话本,穿好鞋,“走吧。”

  到前厅时,云安侯坐在上首,一向和煦的他此时沉着脸,手里捏着一杯茶,不时摩挲着,不知在想什么。

  梅氏坐在他下方,眼中含着愤怒的火光,两手绞着帕子,脸色凶恶地仿佛要杀人。

  “爹,娘。”

  秋水漪轻唤。

  云安侯回过神,“漪儿来了,快过来。”

  秋水漪在梅氏身侧落座。

  云安侯沉声,“外头传言,你可知道了?”

  秋水漪平静点头,“知道。”

  梅氏勉强勾起唇,紧紧握着她的手,“漪儿不怕,爹娘定会好好保护你。”

  秋水漪牵唇一笑,缓缓摇头,“娘,我不怕。”

  流言而已,杀不死她。

  梅氏心中一痛,瞬息红了眼圈。

  云安侯眸底闪过骄傲,说起正事。

  “漪儿,你可知是谁在针对你?”

  “女儿知道。”秋水漪道:“前几日南栖郡主的赏花宴,女儿见到了怀平世子妃。她提醒我,说是怀平世子在夜间与一江湖人密谈时,提到了我的名字。”

  “又是他!”

  梅氏恨不得啖下纪锐一块肉,“我女儿究竟哪儿碍了他的眼,一次又一次下毒手。真当我侯府无人不成?!”

  “娘,您别生气。”

  秋水漪伸手轻拂梅氏后背。

  “娘如何不生气?”

  梅氏咬牙切齿,“他这是要逼死你!”

  “不管他想做什么,为今之计,是先解决此事。”

  云安侯道。

  “侯爷可有法子?”

  梅氏殷切询问。

  云安侯垂眸不语。

  见状,梅氏心口更是堵了一口气。

  这流言浩浩荡荡地传遍了整个京城,千万多张嘴,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可能堵上!

  “侯爷,夫人,不好了!”

  焦急的呼唤声响起,一道身影疾速往正厅来。

  “我好端端的,哪儿不好了?!”

  梅氏猛地侧头,愠怒道。

  秋管家步子一滞。

  见是他,梅氏勉强将满腔怒火压下,“抱歉,我失态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惊乱重新爬上秋管家的脸庞,他急得额上爬满了汗,颤声道:“侯爷、夫人,府外出事了。”

  ……

  云安侯府外此时熙熙攘攘,围满了人群。

  人声鼎沸,各种嘈杂声混合在一起,宛如平头百姓常来常往的集市,毫无勋贵之家的威严可言。

  被百姓们围在正中的是十来个衣饰华贵的公子哥。

  他们身形样貌各异,唯一相同的,是注视着云安侯府紧闭大门的愤怒目光。

  “涟莹姑娘究竟在何处?!”

  “涟莹姑娘是否尚在人世?”

  “秋水漪是否冒充了涟莹姑娘才得以归府?她究竟没有没伤害涟莹姑娘?”

  “交出秋水漪,我们要见涟莹姑娘!”

  人群中,有个男子忽然愤怒一吼,“秋水漪滚出来!”

  “秋水漪滚出来!”

  “滚出来!”

  十几个衣饰华贵的公子哥气势汹汹地齐声怒吼,仿佛海面上涌现的惊涛巨浪,要将云安侯府的牌匾掀翻。

  “我们要知道真相,快让秋水漪滚出来!”

  “让秋水漪滚出来!”

  门内。

  云安侯和梅氏面色铁青地听着外边的吼声。

  “何时轮得着他们替莹儿讨公道?他们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的漪儿?”

  梅氏气得几欲呕血,怒气冲冲地重重踏出一步。

  秋水漪赶忙拦住她,“娘,别出去。他们情绪正激动,若是一个不小心伤了您怎么办?”

  “他们敢伤我一个试试?”梅氏冷冷一笑,“一群蠢货。”

  “夫人,听漪儿的。”

  云安侯沉声嘱咐。

  “侯爷!”

  梅氏不依,还想再说什么,云安侯已经转向了秋管家。

  “外面那些,都是哪几家的?”

  秋管家忙道:“老奴这就去瞧瞧。”

  搭好了梯子,秋管家亲自登上去,居高临下地辨认外头闹事的公子哥们。

  回到云安侯身边,他低声道:“侯爷,有虞侯家的小公子,显明伯长子,陈家三公子……”

  都是些勋贵出身,非富即贵。

  云安侯颔首,冷声道:“你派人去告知几位大人,他们若是不会教儿子,本侯不介意亲自替他们教养。”

  秋管家低头,“是。”

  外头的叫嚣声仍未消停,梅氏却已经平静下来了。

  她牵着秋水漪的手,眸色冷得好似高山之巅的一捧冰雪。

  秋水漪轻轻将头靠在她肩上。

  宛如冰雪消融,梅氏的神色一下子便柔和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府外的声音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叫嚷声。

  “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敢管本世子,你活腻了?”

  “别拿我爹当借口了,他就是在这儿我也不怕!啊狗奴才!给本世子松开!”

  “滚开,小爷今个儿就要在这儿守着!”

  “你别管了,我不回去!”

  公子哥们被自家人或拖或拽拉走。

  围观百姓见没了热闹可看,三三两两地结伴散去,口中不消停地说着话。

  府门外归于寂静。

  秋管家命守卫打开门,往外瞧了一眼,“侯爷,他们走了。”

  “嗯。”云安侯道:“我们也回吧。”

  用晚膳时一家三口都没什么胃口。

  兴致缺缺地扒拉了几口饭,秋水漪便回了春晖院。

  路上,信柳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句话,而后道:“姑娘,他此刻正在侧门等着。”

  秋水漪眸底掠过一丝意外,“他来做什么?”

  忖度片刻,脚下转了个方向,“去瞧瞧。”

  到了后门,守门的婆子为秋水漪开了门,她两步迈出去,果然看见门外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徐禧。

  还有一个,是端肃王府的管家。

  王管家仍是那副和蔼的模样,两手抄在袖中,笑眯眯地望着她。

  “秋二姑娘。”

  秋水漪露出一抹温和无害的笑,“王管家。”

  “王府的人打探到一些消息,老奴想着二姑娘或许需要,不请自来,还望二姑娘见谅。”

  “岂会?”秋水漪笑道:“王管家的心意,水漪只会感激。只是不知究竟是何消息,还得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王管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秋水漪接过,打开后一目十行。

  看完,她神色迷茫又不解。

  王管家幽幽一叹,“原本想问二姑娘与他有何过节,未曾想,二姑娘竟也不知。”

  不,她知道。

  秋水漪苦笑摇头。

  王管家又道:“二姑娘放心,王府的人已经在处理流言。您再些时日,此事老奴定为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秋水漪郑重行了一礼,感激道:“水漪在此谢过王管家。只是……”

  她好奇道:“您就不怕,事实当真就如传言那般?”

  王管家眉目舒展,笑意温暖,得如同被阳光照耀过的湖水,酝出粼粼波光。

  “我相信王爷。”

  秋水漪微愣。

  ……

  在端肃王府和云安侯府的合力之下,流言得到控制。

  可那群爱慕秋涟莹的世家子却日日不落地在侯府门前喊话,张口闭口便让秋水漪滚出去。

  云安侯烦不胜烦,差人去各府上传了数次话,那些世家子即便被打得皮肉开花,第二日依然准时出现在云安侯府。

  简直像被下了降头。

  次数多了,云安侯也没法。

  他倒是想让人将他们揍一顿。

  一个两个还好,这十几二十个一起,他若下了手,被人爹娘找上门来也吃不消。

  没办法,只好不听不理,连上朝都是走的侧门。

  反正他们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这日,秋水漪正与梅氏商量着在云安侯的外裳上绣什么花样子。

  梅氏这几日因为流言一事心神不宁,为了安抚她,秋水漪日日都往正房来,不让她胡思乱想。

  正好云安侯的一件外裳被树枝刮破了,秋水漪便撺掇着梅氏亲手给他做一件。

  梅氏思考了一瞬便应下了。

  确定好花样子,秋水漪拿起针线。

  “嘶……”

  食指指腹被尖利的绣针刺破,豆大的血珠立即冒了出来。

  “漪儿!”

  梅氏握住她的手,焦声道:“快去拿药。”

  “娘。”

  秋水漪哭笑不得,“就这点伤,怎么还用得着拿药?”

  她将食指含入口中,舌尖将上头的血珠卷走,喉咙里立时弥漫出淡淡的铁锈味。

  秋水漪含糊道:“一会儿便好了。”

  察觉到不再流血,她将食指收了回去,用帕子擦拭上头的水迹。

  擦干净后,她将指腹露出来,笑盈盈地对梅氏道:“娘,这不就好了么?”

  梅氏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你啊,方才想什么呢?做这种细致活儿,最是不能出神。伤口虽不大,可也是疼的。”

  “好了娘,我知道了。”

  秋水漪撒娇。

  梅氏很是受用地扬起眼尾,注意力重新放在做衣裳上。

  秋水漪收笑,敛了眸,一手抚上胸口,准确无误地隔着衣裳捏住挂在脖子上的佛珠。

  前日信桃在她床上发现这粒佛珠,险些给扔了。

  幸好秋水漪无意间瞥见,“救下”佛珠,送去让人穿了线。

  沈遇朝的东西定不是寻常之物,正好帮她镇镇藏在暗地里的妖魔鬼怪。

  右眼皮蓦地跳了一下,跳得她心慌意乱,宛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来。

  秋水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急促慌乱的步伐噔噔走近,她望过去,只见秋管家顾不得规矩,一手扶着门框大喘气。

  “夫人,那些人、那些人……”

  “怎的累成这样?”梅氏蹙眉,“那些人怎么了?”

  秋管家惊叫,“他们要闯进来!”

  秋水漪霍然起身。

  ……

  府门外,各种吵闹声如同被关在一处的麻雀,叽叽喳喳的烦人得紧。

  “周小伯爷,不能进,不能进啊!我家夫人姑娘在府中,若是惊扰了她们,那该如何是好。”

  身强体壮的守卫拦住领头的小陵安伯周乾,怕伤了他,又不能让他进去,只能一时与他僵持住。

  周乾冷哼,“不让我们进去,那就让秋水漪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让她出来,交代清楚涟莹姑娘的行踪!”

  “让秋水漪出来!”

  “让她滚出来!”

  一声高过一声,仿佛层层海浪翻滚而来,压得那守卫不知所措。

  “不出来,那我们就闯进去!”

  周乾高喝一声,“砸了云安侯府,今日我们必须知道涟莹姑娘的安危!”

  “砸!”

  二十多个公子哥蜂拥而上,齐刷刷朝着云安侯府的大门踹去。

  “不能进,真的不能进啊!”

  守卫死死挡在门前。

  “唰——”

  银光晃眼。

  周乾一剑挥下,怒喝道:“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寒气紧贴皮肉,旋即一阵疼痛来袭。

  守卫痛嚎一声,左手紧紧捂着右臂,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渗出。

  “黄哥!”

  另一个守卫急切地扶住他。

  鲜血沿着剑身滴落在地,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在场之人均被周乾这一剑惊到了。

  他却扬起眉,一脸倨傲。

  “敢拦我,这就是下场!”

  周乾沉着嗓子,“不怕死的尽管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身后有人怕了,低声道:“小伯爷,毕竟是云安侯府的人,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一个下人而已,杀了又如何?”周乾不屑,“一百两银子,总够了吧?”

  刚扶着梅氏到了大门,便听到外头那杂碎的叫嚷声。

  秋水漪眸色微沉,一股怒气在胸腔内翻涌,四处寻找着发泄口,仿佛一头困兽嚎啸。

  她送开梅氏,对秋管家道:“将门打开。”

  秋管家很是犹疑,“姑娘,外头不安全,若是伤了您……”

  “他们不是想见我吗?让我出去,好生和他们谈谈。”

  最后两个字,秋水漪咬得极重。

  “可是……”

  “哐、哐——”

  撞门声沉闷得仿佛雷鸣,秋水漪掐着掌心,“开门。”

  秋管家不由看向梅氏。

  梅氏面色凝重,长叹一声,“管家,将门开了吧。”

  她理着秋水漪的衣领,眸色温柔,“当心些。”

  秋水漪轻笑,“娘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秋管家只好命人开门。

  抽出门闩,侯府大门徐徐打开。

  外头扑进来一个人影。

  秋水漪眸色微厉,提起腿,狠狠往那人肩上一踹!

  “啊!”

  周乾倒飞出去,脚被门槛一绊,摔得四仰八叉。

  他躺在地上,捂着臀部连声喊疼。

  “小伯爷!”

  “小伯爷没事吧?”

  周乾的跟班们纷纷围了上去。

  “滚开!”周乾自觉羞耻,将人驱开,忍痛站起,“哪个不要命的踢了我一脚?”

  跟班们面面相觑。

  无人应答,周乾死死盯着大门。

  一双鞋头缀着珍珠的莲纹绣花鞋映入眼中。

  秋水漪亭亭而立,细声道:“是哪位公子要见我?”

  话音刚落,“唰——”

  森寒剑气直冲她而来。

  “漪儿!”

  梅氏目眦欲裂。

  “姑娘!”

  信柳信桃飞奔而来。

  踢出那一脚时,秋水漪便注意到周乾的剑飞了出去。

  这般情形,她万不敢掉以轻心,时刻警觉着。

  因而那剑朝她刺来时,秋水漪反应极快地装作腿软,身子往后一跌,靠在门框上,正正避开了那一剑。

  再一抬眼,一名十八九岁的英俊少年扎着利落的马尾,窄袖竖起,举着剑站在几步之外。

  剑尖正对着她喉间。

  少年恶声恶气道:“说,涟莹姐姐究竟在何处?是不是你害了她?”

  这群神经病第一次来闹事时,秋水漪便让秋管家画了他们的画像。

  因而她第一时间辨认出了少年的身份。

  虞侯的小公子,虞昭。

  听说他回去便挨了板子,没想到竟然这般锲而不舍。

  眼中还残留着惊慌泪意,长睫濡湿,少女一副弱质纤纤的无辜情态,无人不觉爱怜。

  偏眼前这几位,硬是不动如山。

  秋水漪颤声开口,“不知几位与我姐姐,是何关系?”

  虞昭眉头皱起。

  周乾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气势汹汹道:“你别打岔,说!涟莹姑娘在哪儿?”

  秋水漪垂着眼睫,“几位与姐姐非亲非故,恕我不能透露。”

  “你!”

  周乾怒了,张手便要打下。

  手落在半空,忽然一动不动。

  周乾侧头,对着虞昭怒气冲冲道:“你拦我作甚?莫非心疼这贱/人?”

  虞昭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我从来不打女人脸,也见不得别人打。”

  “虞昭!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现在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涟莹姑娘!”

  周乾暴跳如雷,额头青筋尽显,猩红的眼如同野兽,紧盯秋水漪不放,“告诉我涟莹姑娘的下落。”

  秋水漪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柔声道:“你不配。”

  “你说什么?”

  周乾一字一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虞昭倏地侧头,黑眸中迸发出冷光。

  秋水漪缓缓直起身子,下巴微抬,笑如明月。

  “你们不配。”

  “贱/人!”

  周乾暴怒。

  在他动作之前,秋水漪幽幽长叹,“两位公子可曾听到一则传言?”

  虞昭蹙眉,“什么传言?”

  少女无奈耸肩,念道:“这么多侯府伯府公子为她出头,也不知这秋大姑娘究竟有何本事。”

  “你说,他们会不会早就有了首尾?”

  “这么多贵人,应当不会吧?”

  “不然你说,他们为何不顾颜面要为秋大姑娘出头?听说虞侯府的小公子被侯爷毒打一顿,连爬都要爬去云安侯府。要说他们没有猫腻,我可不信。”

  “闭嘴!”

  “你在胡说什么!”

  周乾与虞昭齐声低吼。

  “贱/人,毁涟莹姑娘清誉,你该死!”

  周乾愤怒到面色狰狞。

  秋水漪收了笑,面色一点点沉下去。

  “该死的是你们。”

  “我不过复述了别人的闲言杂语,就算毁姐姐清誉了?”

  “毁了她的,分明是你们。”

  秋水漪一步步迈到周乾身前,“从你们上门闹事起,这些话便流传开了。”

  如今京中好生热闹,各种流言蜚语流传甚广。

  秋家大姑娘风流多情,招惹了不少狂蜂浪蝶,引得他们即便与家中父母闹翻,也要为她讨个公道。

  秋家二姑娘阴狠毒辣,暗害胞姐,为攀高枝不择手段。

  一时间,秋家的两个姑娘,没一个有个好名声。

  想到梅氏日渐憔悴的神色,秋水漪暗恨。

  这些罪魁祸首不好好忏悔也就罢了,还有脸在这儿大放厥词?

  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秋水漪道:“你们与我姐姐既无婚约,也无情谊。累她名声受损,还敢冠冕堂皇的质问我?”

  “何不质问质问自己,你们这是救她,还是害她!”

  掷地有声的一句砸下,周乾脖上青筋显露无疑,“分明是你害了涟莹姑娘!”

  “闭嘴!”

  “啪——”

  清脆的响声如同一道惊雷从天劈下,围观百姓骚动不已,周乾带来的跟班亦是大惊失色。

  “小伯爷!”

  周乾摸着侧脸,眉眼阴鸷,“你敢打我?”

  “有何不敢?”

  秋水漪甩了甩泛红的掌心。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云安侯府闹事?”

  “一群为了莫须有的传言害我姐姐的蠢货。”

  “你这个贱/人!”

  “你尽管打。”

  秋水漪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一巴掌下来,你能走出云安侯府半步,我不姓秋。”

  周乾愤而收回高高举起的手。

  “不仅没种,人还蠢。”秋水漪目光嘲讽,“也不想想,我若真害了秋涟莹,爹娘岂会容我?”

  袖手旁观的虞昭不服气开口,“没了涟莹姐姐,侯爷夫妇只剩你一个女儿,自然不会处置你。”

  秋水漪冷笑,“我是爹娘的女儿,姐姐也是。且她陪伴爹娘十六载,论起情谊,只会比我更深厚。若我残害胞姐,爹娘仍对我如珠似宝,你是在质疑我爹娘对姐姐的真心,还是在怀疑他们立身不正,包庇杀人凶手?”

  虞昭哑口无言。

  “巧舌如簧。”周乾冷声讽刺。

  秋水漪目不斜视,“蠢笨如猪。”

  不等周乾发怒,她抬步向前。

  四周纨绔不由自主为她让路。

  石阶下站着乌泱泱的百姓,好奇地望着这场大戏。

  秋水漪温声道:“诸位说,我说的可对?”

  方才的话,他们自然也听见了,得此一问,纷纷低头与友人窃窃私语。

  “有道理,侯爷夫人待秋大姑娘如何,这么多年,咱们可是有目共睹。”

  “可不是,秋大姑娘及笄前,侯爷还带她来我摊子上买糖人呢。”

  “侯爷宽厚,夫人仁慈。秋二姑娘若真是杀害大姑娘的凶手,即便是他们的女儿,也定不会如此呵护。”

  “那这谣言……”

  有名妇人翻了个白眼,“定是哪个嫉妒二姑娘的混账东西胡编乱造的。”

  秋水漪面色更显柔和,“至于家姐意外离世,更是无稽之谈。外祖母年事已高,舍不得姐姐,留她多住些时日罢了。可有些人却满口胡言乱语,姐姐日后若是回了京,还不知得多伤心气愤呢。”

  “可不是,人家好端端的,非说不在人世,哪个不气?”

  “若我是秋大姑娘,非撕烂人的嘴不可。”

  人群中有妇人气愤地大声说。

  秋水漪长叹一声,“人言可畏。几位婶子知我,可这满京城的人,却不如婶子通情达理。”

  那妇人闻言高高挑起眉毛,一脸的得意。

  “凭你一人所言,算什么数?谁能证明涟莹姑娘当真只是探亲?”

  周乾不服道。

  “我能证明。”

  门内一道女声落下。

  梅氏在信柳信桃的搀扶下缓步而出,一向温柔婉丽的人此刻沉着一张脸,眸色冰冷,目光不善地在周乾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侯夫人。”

  周乾和虞昭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躬身见礼。

  跟班们亦低了头,“见过侯夫人。”

  梅氏眼尾一抬,冷冷讽道:“当不得诸位如此大礼。你们无故坏我大女儿名声,逼迫我小女儿,究竟要作甚?”

  虞昭尴尬道:“夫人,我们只是想得知涟莹姐姐的下落。”

  “虞公子慎言。”梅氏嗤道:“我只得一子,外家亦无公子这般大小的外甥,非亲非故的,莫要唤我女儿姐姐。”

  虞昭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至于我女儿,她自然是在我外家好生侍奉外祖母。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梅家弄个分明。”

  “偏说她遇了难,这是在咒她早死吗?”

  说到这儿,梅氏已然含了怒,嗓音骤然生厉。

  虞昭抿唇。

  周乾眸带隐怒,却不敢开口。

  “娘,你别生气。”秋水漪回身扶住梅氏,“待我去给外祖母祝寿,将姐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梅氏抬起含泪双眸,嗓音颤抖,“漪儿,你、你说什么?”

  秋水漪握紧梅氏的手,轻声道:“我去寻她。”

  “若你……”

  “若你只是借机离开京城,逃之夭夭,那怎么办?”

  周乾质问出声。

  “闭嘴!”

  梅氏猛地低喝,“你算什么东西?我云安侯府的家事,秋家的女儿,何时由得你来管?周家的教养,就是这般的么?”

  “不是。”周乾解释,“我……”

  “放肆!还嫌不够丢人现脸么?”

  粗粝的嗓音如滚滚惊雷,吓得周乾一个哆嗦。

  人群之外,云安侯目光沉沉。

  在他身后,数十个中年男人不约而同露出愤怒的神情。

  在他们的目光扫射下,公子哥们不由垂着头,避开自家老爹的视线,不安地往后挪着脚步。

  围观百姓自觉发分开一条路。

  中年男人们纷纷朝着自家崽子冲了过去。

  “小兔崽子,一天不给你老子惹事你就满心的不自在是吧?给老子滚回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

  虞侯拉扯着虞昭走到秋水漪面前,使劲往他膝弯踹了下去。

  长剑掉落在侧。

  “嘭”一声,虞昭跪得结结实实,眉毛因疼痛弯起,又极快松开,不显露一丝脆弱。

  虞侯厉声呵斥,“给秋姑娘认错!”

  虞昭一言不发。

  见他这副倔样,虞侯气得双目圆瞪,“你认还是不认?”

  虞昭仍不开口。

  “小兔崽子,今儿个不好好收拾不一顿,我就不是你老子!”

  “侯爷。”

  秋水漪轻声道:“他既不是真心认错,开不开口也无大碍。”

  “可不是。”梅氏开了口,“虞侯还是将儿子带回去好好教导。今个儿我这侯府门前可是唱了场大戏,第二场便不必了。”

  心中存了气,梅氏话里便显露了几分情绪。

  虞侯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快,忍着羞愤道:“嫂夫人,今日是我这孽子的错,你放心,我一定将他带回去好生看管,绝不让他再来骚扰侄女。”

  梅氏敷衍牵唇,“那感情好。”

  被虞侯拉扯着离开时,虞昭骤然回头,对秋水漪道:“记住你的话,若没将她带回来,我要你好看。”

  “老子要你好看!”

  虞侯一巴掌拍在虞昭后脑上,骂骂咧咧地压着他回府。

  其他纨绔也陆陆续续离开。

  显明伯直接命人将周乾捆起来,让下人抬着他走。

  周乾嘴里不停说着难听的话,显明伯烦了,将他的嘴堵住,好声好气地和云安侯道了歉,这才带着他离开。

  百姓们也四散而去。

  人走之后,云安侯府大门立时安静下来。

  梅氏身心俱疲,有气无力地挥手,“走吧,回去。”

  回了正房,略坐了一会儿,秋水漪道:“娘,我回去收拾行李,用膳时再来。”

  梅氏一顿。

  云安侯饮茶的动作停住。

  良久,云安侯叹气,“去吧,你还未曾见过你外祖母,正好去看看她老人家,等她过完寿再回。到时,若你姐姐还未寻回……便让她病逝吧。”

  梅氏面如白纸,勉强道:“多住几日也行,不必忧心家中,一切有娘在呢。”

  秋水漪抿唇,缓缓荡开一抹笑,“好。”

  她离开后,梅氏骤然扎进云安侯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莹儿,我的莹儿啊。”

  云安侯心中剧痛,含泪将梅氏紧紧抱住,哑声道:“这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万不会让莹儿‘病逝’。夫人,我定会拼尽全力找到我们的女儿。”

  一定会。

  ……

  三日后,秋水漪带着给外祖母准备的贺礼,登上了离京的马车。

  梅氏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等到云安侯催了五次后,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秋水漪的手。

  “好了,去吧。”

  梅氏退开,对忠叔道:“路上当心些。”

  忠叔爽朗一笑,“夫人放心。”

  “爹娘,我走了。”

  秋水漪招手。

  “去吧。”

  云安侯温声道。

  马车渐行渐远,梅氏笑意落下,两手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

  若非是他,她的漪儿如何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莹儿又如何会“病逝”?

  怀平世子,着实欺人太甚。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脸憔悴的秋进白脚步虚浮地从车内爬出来,抬头时,脸上立马带了惊喜。

  他这些时日昼夜不分地忙着公事,连家都不能回。好不容易忙完,一回来便见父母特意等候在门口,令他好生感动。

  “爹、娘,你们是来接我的?”

  梅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拉着云安侯转身回了府。

  留下秋进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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