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迎晓紧跟在后面,“我跟你一起。”
两人站在高衍的房门前。
刚想敲门,紧闭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高衍笑望着站在他房间门口的姑嫂两人,笑着道歉道:“我忘记时间了。”
高佑荷嘟着嘴,抱怨道:“哥哥,你吓到我们了。”
高衍伸手揉揉高佑荷脑袋,和煦地再次说道:“我道歉。”
高佑荷摆摆手,“算了,原谅你了。”
高衍又看向陆迎晓,“让你担心了。”
陆迎晓仔细观察着高衍脸上的神色,见他眼睛明亮,不像生病的样子,她回道:“你没事就好。”
三人朝花园走去。
不同于早上去花园,三人是前后,或者并肩走着,他们是手牵着手。
高衍是个正常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再排斥他的亲近,他当然要见缝插针地跟陆迎晓产生更多的肢体接触,牵手就是最日常的肢体接触,从房间里出来,他就主动牵起陆迎晓的手,力道不大,却握得非常的紧。
高佑荷一看,自然要挤上去凑热闹。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挤在陆迎晓跟高衍的中间,笑盈盈地去牵起陆迎晓的另外一只手。
早上已经把栽种桑苗的坑给挖好了,下午只要把桑苗栽进去就可以了。
种好桑苗,又在桑苗的根部浇了点水,接下来就只剩下日常的打理了,然后就可以在明年等着桑苗结果。
高佑荷满脸期盼,“真想时间过得快点。”
陆迎晓:“这么迫不及待?”
高佑荷:“是呀,吃到自己亲手栽种的桑葚,那是非常有成就感的,哦,对了,现在桑苗连芽叶都没有,看着光秃秃的,我们是不是该给它们弄点装饰?或者给它们挂一个写上各自名字的牌牌?一来看着也不会过于光秃秃,二来也方便我们辨认哪棵桑苗是自己的。”
正说着,余光看见高衍正从口袋里往外掏着什么。
高佑荷新奇地凑过去,“哥哥,你在掏什么?”
仔细一看,高衍手中拿着三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木牌上面刻着三棵桑苗的名字,而三块木牌的顶端共同系着一根红色丝绸。
高佑荷的眼睛顿时一亮,“哥哥,你不愧是我的哥哥,我正想要这样的木牌,你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好似想到什么般,高佑荷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再说道:“怪不得哥哥的午觉会睡得这么晚,原来是忙着制作这个木牌呀。”
“哥哥,你真细心。”
陆迎晓也过去看了看,也觉得高衍这人真细心。
高佑荷兴奋地分木牌,“我们现在就把这木牌挂在各自的桑苗上。”
三块木牌是由一根红色丝绸串联在一起的,在他们三人把木牌给挂好以后,这三块木牌虽然都挂在各自名字对应的桑苗上,但连接木牌的红色丝绸就跟牵在一起的手一样,让互相有点距离的三棵桑苗,看着就跟栽种在同一个坑里差不多,特别的亲密。
高佑荷发现了这一点,后退几步站在陆迎晓的身边,然后牵起她的手,再让陆迎晓去牵高衍的手,“哥哥、嫂嫂,你们看,挂上了木牌的三棵桑苗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好似也在手牵着手。”
“嗯,是。”陆迎晓边应着,边侧头问高衍,“这也是你的小心思?”
既然高衍没有把红色丝绸给剪断,分明已经预想好了,三块木牌分别挂在三棵桑苗上后的效果。
高衍没有否认。
陆迎晓说他,“你的小心思可真多。”
说是这么的说,但她却不讨厌,因为高衍的这个小心思并不是贬义词,它是有着褒义的,代表着高衍这人有颗细腻、浪漫的心。
第38章 番外1 给陆迎晓准备的惊……
“早, 迎晓。”
周一上班,夏怀梦提着包包,满脸疲倦地走进办公室。
陆迎晓也刚到。
看到夏怀梦, 她满面笑容地回应了声,“早!”
这清脆又饱满的声音让夏怀梦愣了下,随后上前走到陆迎晓跟前,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她。
陆迎晓被看得毛毛的,身体微微往后倾,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夏怀梦语气笃定地说道:“你不正常。”
“不正常?哪里不正常?”陆迎晓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哪里不正常。
夏怀梦解释,“别人周一上班都是蔫蔫的,即使余妍她们那种工作狂,周一过来上班也不会像你这样,语气轻松, 满脸笑容, 好像春天来临了。”说到这里,好似被她找到了正确答案那般,夏怀梦再次笑嘻嘻地凑近陆迎晓, “不会春天真的来了吧。”
不等陆迎晓回应, 夏怀梦满脸敬佩地夸赞道:“这周可是要抽背员工手册的,即使已经对员工手册背得滚瓜烂熟的老员工, 一听到要抽背, 这心里都难免有些紧张,你才刚来我们公司, 员工手册也才刚开始背,你不仅不紧张,竟然还能挤出时间寻找春天, 你太牛了!”
陆迎晓不得不佩服夏怀梦的观察力。
她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春天不春天的,冬天都还没来呢。”
“真的没来春天?”
“没有!”
夏怀梦似乎还有些怀疑,双眼紧紧盯着陆迎晓。
陆迎晓突然重重拉了下夏怀梦衣袖,冲着夏怀梦的背后喊了一声“高总”。
夏怀梦的心神顿时一怔,赶紧转身也喊了一声。
高衍跟平时没两样,淡淡应了一声,视线也没有在陆迎晓身上多停留,很快从秘书室的办公室门口走过去。
夏怀梦探头看了看高衍离开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平常的高总本来就已经够吓人了,神出鬼没的他更吓人。”
陆迎晓笑笑。
夏怀梦的视线再次落在陆迎晓身上,双眼紧盯着她嘴角的笑意,问道:“感觉你看到高总,不仅没有被吓到,还挺高兴的样子。”
陆迎晓淡定回道:“我都是装的,强撑着的,一想到要背员工手册,我的小心脏就跳动得非常快,特别担心等真的抽到我了,我却因为过于紧张而背不出来,但刚才在看到高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我在高总面前都不再紧张害怕,抽背时候也应该会镇定不少。”
夏怀梦恍然大悟,“你这个思路不错!见到高总都不怕了,哪里还会怕抽背?”
于是,在陆迎晓从抽屉深处摸出第一天上班夏怀梦送她的高衍“凶照”,并且拿在手里来回看的时候,夏怀梦没有对此再发出任何质疑,只在心里暗暗佩服陆迎晓的用功,为了能够抽背顺利,竟然长时间盯着高衍的“凶照”看,真是个狠人!
陆迎晓看高衍“凶照”的事,也没遮遮掩掩,很快整个秘书室的同事们都知道了,甚至不过半上午的时间,同楼层的其他同事也听说了这事,并在夏怀梦热心解释跟宣传下,大家都知道秘书室这位新来的秘书陆迎晓是个在工作上非常有拼劲的狠人。
毕竟以小见大。
只为了抽背员工手册都这么有拼劲,其他的工作肯定更不用说。
话传回到陆迎晓耳朵里的时候,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在工作上,她是认真的,也是有拼劲的,但当时看高衍“凶照”的初衷到底不是为了工作。
大概高衍也听说了这事,这一天里她巧遇了他三四次。
每次巧遇,他都有意无意地让她看他的脸,好似在说,与其看没有任何鲜活气的照片,不如看他这个活生生,还能喘气的实体。
陆迎晓:“……”
……
日子一天天过。
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再跟高衍兄妹俩出门游玩,小日子可以说是普通又充实。
陆迎晓很喜欢这种生活状态,也颇为满意跟高衍捅破窗户纸后,他没有急切地想要更进一步,两人目前的相处状态就好似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没有太大的激情,只有越来越默契的相濡以沫。
她一个眼神过去,他立马知道她想要什么。
而他一抬手,她也立马能知道他需要什么。
这天,又是一个天气不错的周末。
在高佑荷的提议下,三人去了隔壁市比较有名的度假村玩。
村落保留着古朴的原貌,原居民们也没有给迁走,大家都还住在原先各自的家里,特别是住在主街道的,家家户户都开了小商店,有卖当地小吃的,也有卖精美工艺品的,而在主街道的右手边有一条横穿整个度假村的小沟渠。
小沟渠里养了颜色鲜亮又肥硕的锦鲤。
高衍买了两包鱼饲料,高佑荷拉着陆迎晓给这些锦鲤喂食。
人群特别多的地方,锦鲤聚集得也特别多。
当然,可能喂食的游客也比较多,这些锦鲤对鱼饲料爱答不理的。
高佑荷瞬间兴致缺缺,“这些锦鲤都不爱吃。”
陆迎晓拉着她往前走走,“我们去人少的地方看看,说不准就有爱吃鱼饲料的。”
高佑荷:“好。”
姑嫂两人沿着小沟渠往度假村的深处走去。
高衍默默跟在后面。
越远离人群,周边环境就越安静,小沟渠里的锦鲤也越来越少,每条锦鲤的个头也都不怎么的大,而且也终于都不再挑食了,只要鱼饲料一撒下去,附近的锦鲤全都围靠过来,争着抢着吃。
高佑荷玩得兴致勃勃。
高衍看鱼饲料快喂没了,跟陆迎晓、高佑荷说了一声,返回原来的地方去购买鱼饲料。
陆迎晓喂了会儿,把手中剩下的鱼饲料都给了高佑荷。
高佑荷:“嫂嫂,你不喂了?”
“不喂了,你喂吧。”陆迎晓指着身后一家敞着门的农家院,说道:“我去那里看看。”
她好像看到了槐树。
槐树在北方比较常见,在这南方城市,陆迎晓还没有见到过,而且槐树的槐带了个“鬼”字,一般人会比较忌讳,觉得槐树种在院子里会不吉利,可这家农家院却好似没有这样的忌讳。
高佑荷顺着陆迎晓的视线看过去。
平平无奇的农家院,但看陆迎晓很感兴趣的样子,高佑荷亲昵地凑到她身边,说道:“嫂嫂,我跟你一起去。”
姑嫂两人朝农家院走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看到有两名陌生游客站在自家院门前,她冲着她们和善地笑笑,“是过来玩的游客吧。”
陆迎晓回道:“是。”指着院落里光秃秃,没有一片树叶的大树,问老太太:“这是槐树吧。”
老太太点点头,“是槐树,我结婚那年种下的,差不多有五六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