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和何梅完全没想到沈予欢会在树的后面把她们说的话都听了去,更没有想到沈予欢表面看起来漂漂亮亮文文弱弱的,结果这么刚毅狠辣。
一看她看过来,生怕她连她们也打,连忙后退一步:“误,误会,我,我们……”
“你们刚刚谁说了什么,我可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没有什么误会!”沈予欢冷笑一声,上前,啪的一下,打在了何梅脸上。
沈予欢前世就长这样,看着就漂亮、好骗又好欺负,可她是命运选中的家族继承人啊,怎么可能让人欺负了她去?
出生起,沈予欢就被长辈教导,只要她感到不舒服的,那就是被欺负了,她可以狠狠地打回去。
听着很霸道,但没事,家族会为她兜底!
这辈子,她深知形势不同,已经收敛很多了。更何况认知不同,太计较了难受的只是她自己。
但今天这个事,她要是隐忍了去,那就太辜负前世长辈们对她的教导了。
打完何梅,她又看向张嫂子,张嫂子的性格更懦弱一些,惊恐地看着她。
她移开了眼。
“你,你敢打我!”黄晓莉忽然暴怒起来,猛地朝沈予欢扑过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凭什么打我?你自己不检点还不让人说……啊!疼!啊啊啊我打死你!你,你本来就是破坏有情人,谁不知道阿青跟谢团长才是一对儿的……嘶!疼!别打了,张嫂子,何梅,你们愣在那儿干什么?快来帮我啊!啊啊啊啊你快放开我呜呜呜呜,别打了,要杀人了,啊!”
沈予欢之前在沈家经常要干活,体力比上辈子要好很多,更何况她上辈子还学过武术,对付像黄晓莉这样只会蛮力的人,根本就不在话下。
黄晓莉几乎是被她摁着揍的。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了,树下很快就围了不少人,恐地看着沈予欢。
如黄晓莉、何梅等人一样,他们昨天虽然惊讶于沈予欢跟他们想象中丑陋粗鄙的样子不一样,但他们依然默认她是好欺负的。
她什么背景都没有,还是靠不正当手段嫁给的谢廷川,在他们心里谢廷川跟姚青是一对的,是被迫娶的沈予欢。
对她自然没有应该有的尊重。
眼下沈予欢暴揍人的样子,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她怎么敢的啊?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去帮黄晓莉!
张嫂子和何梅就更不敢了,她们刚刚可是跟黄晓莉一块说沈予欢坏话的,一会儿还不知道沈予欢打完黄晓莉会不会打她们……
黄晓莉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绝望之下大喊:“救命啊!要杀人了!救命啊!呜呜呜,我要死了,快救命啊!”
谢廷川跟他的搭档团政委今天出门办事去了,刚巧在这个时候回来,陈年开车。
二人在后座,团政委孙秉安掀开谢廷川的衣领,啧啧地打趣道:“看来昨天晚上战况激烈啊!”
谢廷川正在闭目养神,闻言扯回自己的衣领,笑骂道:“滚!”
“豁!还这么开心!看来你挺喜欢你媳妇的啊!”孙秉安大奇:“梨树开花了!没想到啊!”
谢廷川瞥了他一眼,倒也不否认:“她挺好的!”
此话一出,就连在前面开车的陈年都诧异,从后视镜看了谢廷川一眼。
孙秉安更为稀奇,昨天他也去吃喜酒了,知道沈予欢长得很漂亮,但谢廷川可不是只看外貌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
“这么说,弟妹的性格也不错?”
谢廷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孙秉安啧了一声:“不过看外貌,弟妹确实像是温温柔柔那一挂的,昨天说话温柔又礼貌,比我家那婆娘好太多了!”
“团长,政委,前面好像发生矛盾了。”孙秉安话音刚落,开车的陈年看到家属院的大枣树下围着一群人,跟后座的两位领导汇报。
“什么?发生矛盾了?”孙秉安本就是负责思想政治和纪律工作的,一听坐正了身体,朝前方望去:“还真是!停车,我得赶紧下去看看!”
没谢廷川什么事,但他以后要住在这一块,昨天跟沈予欢串门分喜糖,她问他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给放心上了,搭档出去了,他便也跟着出来了。
结果一下车没走两步就听到“救命”,搭档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谢团长和孙政委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原本挤在一块的众人立刻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两人顺利进去。
孙秉安看到里面两个女人打架……不,是单方面在揍人,那女人动作十分有章法,看起来像是对着人的穴位在打,很痛,但不会造成什么致命伤,去医院也顶多是轻伤。
他们家属院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
孙秉安率先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下一秒就要喊住手,结果看到那单方面揍人的女人的脸,他顿住了,扭头看向谢廷川。
第59章 谢廷川非要娶我
谢廷川也看清楚了沈予欢的脸,眉头一蹙。
而沈予欢沉浸在揍人和骂人当中:
“我打的就是你!”
“我妄想谢廷川?我靠不光彩手段生了他的孩子?你脑子有坑还是他没解释清楚?他被人下药了,要不是我救了他,他早死了!”
“他在为人民群众办事,我牺牲自己救了他,你们不称我为英雄,还说我是贱人?有你这么贱的吗?”
“你是姚青的什么人啊?她要是跟谢廷川有情,恨我拆散了他们,那让她来跟我对峙啊!你个哈巴狗急什么急?”
“说我狐媚子?妖娆?是啊,我就是漂亮好看!这个世界上有的是男人喜欢我,谢廷川我都不想嫁给他的,是他非要娶我,我也没办法,你是不是很嫉妒?”
“嫉妒也没办法,他看不上你,也看不上你那个什么姚青!”
“我是温柔,我是善良,但别当我是个软蛋,你背后要怎么说我没关系,但别让我听到。”
“要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沈予欢的这些话不大声,但实在铿锵有力,每个字都砸在在场人的心中,震得他们几近失声!
谢廷川看着沈予欢,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听到动静冲进来的姚青听到这段话白了脸。
打完人的沈予欢像扔破布一样将黄晓莉丢开,抬头看向围上来的人群,跟人群中的谢廷川对上眼……
三秒钟,沈予欢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何梅。
何梅整个人都吓傻了,一对上沈予欢的眼神,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对,对不起,我,我刚刚不应该这么说你的,你,你别打我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黄晓莉非要拉着我说的,我也不想说你的坏话……”
“咳!”孙秉安终于回过神来,生怕沈予欢再次动手打人不好收场,连忙咳嗽一声,上前道:“沈,沈同志。”
天,他怎么也结巴了……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啊!
“沈同志!”孙秉安缓了缓,扬起笑脸安抚道:“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啊?你要是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你还记得我吧?我是廷川的搭档,孙秉安,昨天我去喝喜酒了的,这事就归我管!她们要是欺负了你,你跟我说,我为你主持公道!”
“孙政委!”沈予欢正气道:“刚刚我说什么,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大概知道。”怎么像她在审他似的?
孙秉安是谢廷川的搭档,但比谢廷川大了将近十岁,在沈予欢面前,他竟然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输给谢廷川的凌厉气势。
要知道,谢廷川那可是从小家族养出来、以及在战场上厮杀出来才有的气势。
“好,你听到了!那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沈予欢义正词严地质问:“谢廷川出任务中了药,我,救了他!自己受到了伤害!”
她说着,一边看向那些围观的人群:“但是为什么,他们却说这是我的错?是我勾引谢廷川?组织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她怒声问:“为什么受害人,还要被人构陷人品有问题?”
孙秉安心中一凛,正色说道:“沈同志,这件事组织已经知道了,您是受害者,为组织和人民做出了巨大牺牲,让您受到二次伤害,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那我就等着了!”沈予欢冷着脸说完,淡淡地扫了眼那围观的人,定在姚青身上,最后移到谢廷川身上,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大众噤若寒蝉,而站在谢廷川身边的人,更是感受到了自沈予欢走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廷川,你看这?”孙秉安为难地看向谢廷川。
谢廷川还没有吱声,那地上已经缓过痛的黄晓莉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了离他比较近的孙秉安的大腿:
“政委,你要替我做主啊呜呜呜呜,那个沈予欢她打得我好痛,我肯定要死了呜呜呜!”
“你还有脸说!”孙秉安怒道:“你刚刚说人家什么话了,啊?那沈同志,为什么嫁给谢团长,你们不知道?啊?人家见义勇为,你们把人家说成什么样了?有你们这么做人的吗?你们这思想有问题,我看都送去改造算了!”
“改造”两个字一出来,众人顿时惊恐地瞪大眼睛。刚刚跟黄晓莉一块的张嫂子和何梅更是害怕得要发抖。
“不,不,这件事怎么会这么严重,我没想针对她,我只是,”何梅慌慌张张地说:“我,我只是为阿青打抱不平而已。”
“对!”黄晓莉也惊恐地说:“阿青在我面前哭,我是她的朋友,我只是心疼她……”
怎么一下子就闹到改造的地步了?
其他人也认同地点头。
“打抱不平?心疼姚青?”一个似乎淬了冰的声音响起。
谢廷川带着让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环视着众人:“我跟我妻子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带上姚青?我跟姚青什么时候搭上关系了?”
“你跟阿青两情相悦,要是没有沈予欢那件事,你们都要结婚——”
“黄晓莉,你住嘴!”黄晓莉话都还没说完,一道怒喝的声音传来。
是姚母。
她刚刚一直在家,是有相好的人看到这边事情不妙跑到她家把事情告诉她,她立马就冲过来,一进来就听到黄晓莉的话,立刻打断她,有些慌张地看了眼谢廷川。
谢廷川和姚青的事情,她让姚旅长去跟谢廷川探过口风,他非常明确地拒绝了。
她不死心,去找了谢母。
谢母一直心急着儿子的婚事呢,跟她几乎是一拍即合,但谢母也知道她从来做不了谢廷川的主,他已经明确拒绝过的事情,即便她去跟他说他也不会同意的。
相反,以后估摸着见着姚青就得躲。
为了更好地撮合谢廷川和姚青,谢母都没有跟谢廷川通气,自己加深了跟姚家的往来,想着先让谢廷川多跟姚青见见面。
他工作那么忙,又没有跟其他姑娘相处,到时候姚青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姚母得到谢母的支持,就觉得这事稳了。再加上她经常跟谢母来往,别人把他们要结亲的事联想起来,问起姚母。
姚母是个爱炫耀的性格,直接就跟人默认了。
而谢廷川因为姚旅长,经常出入姚家,在外人眼里,可不就坐实他们的关系了吗?